鎮龍棺,閻王命 第952章

作者:匪夷

  “你放心吧,死不了。”田甜沒好氣道。

  正說話間,屋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再過一陣,就見滕澈從屋裡出來,臉色白中透著一絲紅暈,腳步虛浮了不少,看到我們一行人站在外面,神情很是有些不自然。

  “大哥,你跟我嫂子打架打完啦?”那滕鹿笑嘻嘻地問道。

  “別胡說八道。”滕澈眉頭一皺,隨即又看向我們幾人,“你們幾位怎麼在這裡?”

  “那個……”田甜正要說話,被張磊給扯了一下。

  “出去再說吧。”滕澈說道。

  眼見他要帶著我們離開,我好奇地說道,“剛才聽小鹿說,嫂子在裡面呢,咱們來都來了,不拜見一下不好吧?”

  “嫂子呢,我也要見嫂子。”滕鹿那孩子也跟著起簟�

  “她還有事,等回頭我給你們介紹。”滕澈說了聲抱歉。

  他話音剛落,就聽裡面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我沒事,正好閒得很。”

  “嫂子,嫂子!”滕鹿高興地喊了幾聲。

  只見一道慵懶的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手掌掩在嘴邊打了個哈欠,樣貌嫵媚嬌豔,正是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女子。

  只是此時出來,已經是換了一身裙子。

  “你們……”那女子媚眼如絲,目光掠過我身上的時候突然間神色微微一變,語氣也頓了一頓,但很快就恢復如初,繼續說道,“都在等我麼?”

  她這中間一頓極為短暫,要是不留意的話很難察覺,但我作為當事人,自然是比外人來得更加清楚。

  很顯然對方在看到我的時候,有些失態了。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往往是最真實的,是最難裝出來的。

  之前小瘋子把我們兩個易容成了海棠的父母,她雖然沒有解釋原因,但我猜測大概是有兩個理由。

  其一自然是因為這事情本身就跟海棠父母有極大的關係,小瘋子將我們兩個易容成二人的模樣,也是有點“借夫妻倆之手去完成這件事”的想法。

  其二則是因為海棠父親這張臉,有可能會碰到“熟人”。

  剛才那女子見到我的時候,那一瞬間的反應,無疑就是那個“熟人”。

  也就是說,對方應該是認識海棠父親的,所以在突然見到這張臉的時候,才會有那種下意識的反應。

  “是啊嫂子,我們都等你呢。”那滕鹿歡聲笑道。

  那女子嫣然一笑,目光從我們身上掃過,“既然來了客人,那得好好招待,安排一下,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個飯。”

  說罷,她就轉身回了屋。

  “先去前面吧。”滕澈沉默片刻,帶著我們回到了前廳。

  滕鹿那小孩也跟著我們過來了,至於那四名黑衣女子則留在了那邊。

  “澈哥,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女的誰啊,你娶媳婦了?”還沒坐下,田甜就來了一連串問題。

  “那是我未婚妻,訂了婚,還沒結婚。”滕澈解釋了一句。

  “訂婚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怎麼不知道?”田甜瞪大了眼睛問。

  張磊趕緊把她拉了回來,說道,“澈哥訂婚,也不一定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事比較倉促,所以就沒通知大傢伙。”滕澈道。

  說到這裡,就沒再往下說了,讓我們在這裡坐著歇一歇,他還有事得先去處理。

  等滕澈離開後,我就笑著招呼滕鹿那小孩過來,“小鹿,你哥什麼時候跟你嫂子好上的?”

  “哥哥,你也挺八卦的哦。”那小孩笑嘻嘻地道,“我回來的時候,他倆已經好上啦,我也不清楚。”

  我們一番打聽下來,原來這滕鹿從小就在外面讀書,偶爾才會回來這邊老宅幾次,就連田甜和張磊這些個經常往滕家跑的人,都見不了對方几次。

  這一次他是被突然叫回來的,回來之後卻是沒見到父母,也沒見到其他叔伯長輩的,只有滕澈這個大哥在家裡,另外就是多了一個漂亮嫂子。

  除此之外,他那嫂子還帶了不少人進來,如今也在藤家大宅裡。

  “這就奇怪了,澈哥怎麼會喜歡這種女的,這哪裡好了?”田甜說道。

  “你小聲點。”張磊提醒道,“先別說這些了,這是重點嗎?”

  “這怎麼不是重點了?我認識澈哥這麼多年了,澈哥的口味怎麼這樣了?”田甜惱道。

  張磊搖了搖頭,對我和小瘋子說道,“這事很蹊蹺,尤其是澈哥還跟那女的……不對勁,整個滕家都不對勁。”

  “你是說我哥跟嫂子打架不對勁麼?”滕鹿那小孩問道。

  “是啊,我們在說打架是不對的。”我笑著說道。

  那小孩皺了皺眉頭道,“我哥打架不行。”

第1763章 馬前卒

  我們三人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齊齊盯著那小孩。

  “你們看啊,每次打完架,我哥都是累得很,我嫂子就臉蛋紅紅的,看起來特別精神,那肯定是我哥打不過我嫂子。”小孩分析道。

  “說得對。”我豎起個大拇指。

  那小孩很是得意,“那還用說麼,我看得可準了。”

  又說了一陣話,只見從外面進來一名黑衣女子,正是之前拉開櫃門的那位,進門掃了一圈,說道,“請吧,可以過去吃飯了。”

  “吃飯吃飯。”我當即站起。

  其餘人也跟著起來。

  “姐姐,我跟你一起。”滕鹿跑過去挽著小瘋子的胳膊。

  結果被田甜一把給拎了起來,說道,“姐姐帶你過去!”

  “我不要,我要那個姐姐!”滕鹿掙扎道。

  小瘋子抿嘴微笑,“一樣的。”

  一行人跟著那黑衣女子,從大廳出來,一路又回到了之前那個院子。

  此時院子裡已經擺上了桌椅。

  “坐吧。”那黑衣女子說道。

  “來,跟姐姐坐。”田甜把滕鹿那小孩給放到一張椅子上,她在邊上坐下,接著是張磊。

  我和小瘋子又挨著張磊坐下。

  剛坐下不久,就見滕澈挽著那女子的手,從屋裡出來。

  “咱們先坐著喝點茶,菜已經在做了,很快就上來。”兩人坐下來後,那女子笑著說道。

  “嫂子實在太客氣了。”我笑道,“還不知道嫂子怎麼稱呼呢?”

  “對啊大哥,嫂子叫什麼,我都不知道。”滕鹿那小孩也跟著湊熱鬧問。

  “你嫂子叫倪紅雨,我沒跟你說過麼?”滕澈問。

  “沒有,肯定沒有。”滕鹿搖頭。

  那倪紅雨微微一笑,目光從我和小瘋子身上掠過,說道,“聽說你們幾位是敏敏的朋友,怎麼稱呼?”

  田甜大著嗓門,當即把我們幾個名字都說了一遍。

  “林大海,李小河,這名字倒是有點意思,還挺登對。”倪紅雨嫣然笑道。

  這時那黑衣女子過來,給我們分別倒上了茶水。

  “土裡土氣的,上不了檯面。”我呵呵笑道。

  倪紅雨看了眼茶杯,滕澈當即端起杯子遞到她嘴邊,倪紅雨喝了一口,微笑道,“今天碰到你們兩個,倒讓我想起來一個人。”

  “什麼人?”我好奇地問。

  “算是一箇舊相識吧,可惜已經死了,跟你長得還挺像的。”倪紅雨惋惜地說道。

  “那是真可惜了。”我遺憾地道。

  倪紅雨又打量了我一眼,嘖了一聲道,“別說,還真像。”

  惹得一桌人齊齊向我看了過來。

  “對了澈哥,你和……”田甜打岔道,看了一眼倪紅雨,“你和嫂子是怎麼認識的啊,怎麼就訂婚了?”

  滕澈一時沒有作聲。

  “這能問嗎?”田甜問。

  “有什麼不能問的,小澈你就給大家解釋解釋。”倪紅雨嫣然笑道。

  她這一聲“小澈”又聽得我們一群人愣了一愣。

  “紅雨是家裡一位長輩的弟子,我們是長輩做主訂下的婚約。”滕澈說道。

  這說法卻是有點出乎意料。

  “哪個長輩?”田甜詫異地問。

  “等我們以後結婚,妹妹你來參加婚禮就知道了。”倪紅雨笑道。

  “我怎麼不知道藤家哪個長輩有你這樣的徒弟?”田甜直接問。

  滕澈眉頭微皺,說道,“藤家的事外人未必都清楚。”

  “是啊,咱們有些事不知道也正常。”張磊趕緊拍了拍田甜手臂,笑著打圓場道。

  經他這麼一提醒,田甜嘀咕了一聲,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可以上菜了。”倪紅雨突然吩咐了一聲。

  那黑衣女子應了聲“是”,就轉身出了院子。

  不一會兒,就見她以及另外三名黑衣女子從外面拎著幾個籃子進來,從籃子裡端出一道道菜餚,很快就擺滿了一桌子。

  “大家趁熱快吃吧,涼了這味道可就差不少了。”倪紅雨笑著招呼道。

  然而一桌子人,卻沒有一個伸筷子的。

  “嫂子,這些菜怎麼都差不多啊?”滕鹿那小孩疑惑地問道。

  這一大桌菜看上去琳琅滿目,有爆炒的,有清燉的,有紅燒的,有涼拌的,各式各樣,但主要的食材卻只有兩種,都是內臟。

  “看你整天沒心沒肺的,給你補補。”倪紅雨笑著夾了一筷子到滕鹿碗裡。

  “這是豬心麼?”小孩問。

  倪紅雨笑道,“你別管是什麼,吃就是了。”

  這一桌子的菜,用的就是兩種臟器,一種是心,一種是肺。

  一盤盤擺在桌上熱氣騰騰,陡然讓我們想到了那些個被挖心摘肺的一具具屍體,只覺一陣泛嘔。

  我還真沒想到,這一來就給我們整了一桌心、肺大宴,真是演都不演了。

  此時此刻哪怕是三歲小孩,也知道這倪紅雨顯然跟那趙師傅和左大夫有關。

  只是對方如此開門見山,還是大出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想著,雙方可能得相互試探個十來回合,沒想到對方直接就亮牌了。

  這是要動手了麼?

  節奏有點快啊,都不太適應了。

  “菜都上齊了,正主怎麼還不來?”倪紅雨忽然眉頭微微一皺道。

  “什麼正主,不就是我們幾個?”田甜沒好氣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遮遮掩掩就沒意思了,你們四位只是來探探路的,跟你們說話沒勁,還是讓正主來吧。”倪紅雨淡淡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田甜惱火道。

  “還裝呢,有意思麼?”倪紅雨眉頭一挑。

  “你……”田甜眉毛一豎,正要開口,被張磊一把拉住,他盯著倪紅雨道,“你到底什麼人,滕家其他人去哪了,敏姐去哪了?”

  “你們想知道也行,把正主叫過來,我可沒空跟你們這些小卒子廢話。”倪紅雨懶洋洋地道。

  我聽她聲音慵懶地說出這麼一句話,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女人口中的“正主”,會不會是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