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就往那邊走。”張磊指著前方出現的一個小碼頭。
我和小瘋子連續划槳,小船很快就向著那碼頭靠攏而去。
只見碼頭上奔著二人,衝著我們揮了揮手,其中一人大聲道,“島內暫且不開放旅遊,實在抱歉。”
“兩位大哥,是我們,我們可不是來旅遊的。”張磊趕緊起身,笑著揮手道。
“原來是你們啊,剛才沒看清。”那兩人呵呵笑道,
等我們的船靠到碼頭,二人立即用一根帶著鉤子的長棍將船鉤了過去,其中一個漢子笑道,“快,上來。”
我們一行四人當即棄船上岸。
“吳大哥,陳大哥,最近還有人來島上旅遊麼?”張磊笑呵呵地問道。
“不多,但還是有,都被我們哥倆給勸了回去。”其中那個拿鉤子的漢子搖搖頭道,“最近這江上可不太平,可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歡作死。”
“唉,就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張磊嘆口氣道。
“可不是麼。”兩人都是點頭。
張磊當即又給二人介紹了一下我和小瘋子,說是新結交的朋友,一起過來找滕敏。
只不過這吳大哥和陳大哥一提到“滕敏”,臉色都是不太好,聽他們說還是沒找到人。
“怎麼會這樣。”張磊眉頭緊鎖,“家裡其他長輩在麼,我們去拜見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現在只有澈哥在。”那吳大哥說道。
“那我們去見見澈哥。”張磊說道。
那吳大哥點頭,“你們去見見也好,我們兩個還得守在這裡,你們就自己進去吧,反正你們也熟。”
“好,兩位大哥再見。”張磊跟二人作別後,帶著我們就往島內行去。
我見這碼頭上還靠著幾條船,這些船都是木頭船,比我們那種遊船要大上幾分,渾身漆成烏黑。
“那是黑舸。”張磊見我看船,就低聲解釋了一句。
“是法船麼?”我問道。
張磊點頭稱是。
我又多看了幾眼,這種黑舸我之前只在書上見到過,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了,這種黑舸船首上裝有風水犀像,船底刻闢水咒,再以桐油混合硃砂塗抹船身。
據說以前就是用這種黑舸法船巡視長江,避免有妖孽興風作浪。
後來這種黑舸基本上就消失了,只不過如今各地邪祟滋生,長江之上也是不安寧,這種法船又再次出現了。
第1759章 鎮水脈,鎖蛟龍
就在距離幾艘黑舸不遠的地方,江面上立著一座石塔。
這座石塔大半截塔身隱在水下,露在水面上的總共有七層。
“這塔是建在水裡的麼?”我有些吃驚地問。
“是建在水裡,不過並非是江底。”張磊解釋道。
原來這龍王磯並非露出江面這一塊,在水下面其實藏著一大截,只是露出了一部分,那座石塔就是建在水面下的島嶼上。
這座石塔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出奇的,但配合這風水局,就是一處用來鎮壓的關鍵陣眼。
從碼頭出去,再走一陣,就來到了那一座巨大的宅院前。
只見門庭上懸著一塊老舊的匾額,上面寫著“瀾滄商行總號”。
聽張磊說,滕家歷代以來一直經營航摺⒇洍R约颁钸等等產業,後來更是成立了瀾滄商行,這龍王磯的騰家祖宅,就是商行總號所在。
雖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瀾滄商行,改成了瀾滄商會,由滕家任會長,但這“瀾滄商行總號”的牌匾,卻是留了下來。
以往這龍王磯也算是一個旅遊景點,滕家老宅雖然是私家園林,但滕家也會時不時地開放宅子給外界遊覽。
不過如今自然是不同往日了,滕家已經閉門謝客,謝絕一切遊客上島。
張磊和田甜二人看來是經常來這裡,一路過去,遇到的都是熟人,有他們兩個帶著,自然是暢行無阻。
“你們先在這裡等等。”一人把我們帶到了一處大廳裡,給我們上了茶水,就退了下去。
我打量了一眼,見這大廳十分開闊莊重,進來的門庭上懸著一塊匾額,寫著“鎮瀾堂”三個字。
大廳內的各種佈置,都是古色古香,看來都是至少有百年曆史的古董。
“怎麼多了一幅畫?”田甜咦了一聲,指著對面牆壁上。
只見牆上掛著一幅畫,足足跟這面差不多大,上面畫著各種水脈以及標記,右下方寫著一行小字“禹貢九州水經圖”。
我走到畫前仔細看了一陣,見這圖示註十分周密,絕對不是隨意亂畫的。
再看中堂上掛著一幅字,上面寫著“鎮水脈,鎖蛟龍,守人道”,一共九字,筆力虯勁,似乎有一股精神氣躍躍欲出。
“這幅字以前也沒見過。”田甜疑惑道。
“以前是沒有,不過咱們上次來找敏姐的時候,好像就已經有了,只是咱們那時候沒怎麼留意。”張磊說道。
我細品著那九個字,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滕家在風水界是屬於哪個流派的?”
“這就不清楚了。”張磊搖頭道,“不過滕家歷代以來都經營水上的產業,又是長期居住在長江邊上,應該是比較擅長水法吧。”
“那還用說麼,雖說咱們都是江邊長大的,但要說玩水,誰玩得過敏敏?”田甜不以為然地道。
我裝作好奇,又向二人打聽了一下滕敏擅長的法術。
其實在剛才的一瞬間,我是忽然想到了屈芒那老登交代的事情,對方要我找到當年欽天監的治水部後裔。
要是治水部後裔已經沒了,那就不用說了。
可要是那一支傳承了下來,那大概是會在長江一帶形成某個家族,這個家族必然精通水法。
不過從目前來看,長江兩岸的風水世家,有很多都是符合這種特徵的。
畢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江邊生活的,哪有對水不熟的。
而眼前這個滕家,給我的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對方給自家老宅挑的地方,就極有講究,剛剛好挑在了龍王磯這個水脈交匯之地,這可不是尋常人家能做到的。
再看這懸在大廳內的這幅字,“鎮水脈,鎖蛟龍,守人道”,何等氣勢,卻又不驕狂,最後以“守”來結尾。
當年欽天監的治水部,做的所有事情,不就是這九個字麼?
難不成這滕家就是當年治水部的後裔?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我非但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有點撓頭。
真要是的話,那這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在裡面麼?”就在這時,只聽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另一人答道,“是,在裡面的等著呢。”
田甜一聽,立即大喊一聲道,“澈哥,我們在裡面呢!”
不一會兒,就見一人走進大廳,來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高瘦,長相頗為秀氣斯文,只是氣色卻不大好,看上去一臉的疲倦。
“你們來了,這兩位就是新來的朋友吧。”對方先是向著田甜和張磊點了點頭,又看向我和小瘋子,微笑問道。
“澈哥你怎麼瘦成這樣了,很累麼?”田甜驚呼一聲,上前拉著他問。
“沒事,就是事情有點多。”來人笑了笑道。
我之前就聽張磊說過,這個澈哥就是滕敏的大哥,眼下就是他在島上主持大局。
“澈哥,我給你介紹。”張磊當即把我和小瘋子又給介紹了一下。
只說是剛剛認識的好朋友,彼此意氣相投,至於那趙師傅和左大夫的事,自然是半句不提。
雙方寒暄過後,就在大廳內落座。
“澈哥,還是沒有敏姐的訊息麼?”我也跟著張磊他們這麼稱呼。
“沒有。”一說到滕敏,滕澈原本就不好的臉色又灰敗了幾分。
小瘋子有些疑惑地問,“家裡的長輩們是都出去找敏姐了麼?”
滕澈看了一眼小瘋子,說道,“多謝你們關心,家裡的長輩……還有其他事情,不太方便說,你們見諒。”
小瘋子“噢”了一聲,就乖巧地不再多問。
“最近事情實在太多,怕是招呼不周……”滕澈緊跟著說道。
不等他把話說完,我就接話道,“沒事,澈哥你忙你的,我們就是順道來拜訪一下澈哥,再看看敏姐回來了沒有,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吧,歇歇腳,澈哥你不用招待我們。”
“是啊,澈哥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我們可是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張磊笑道。
滕澈微微皺眉道,“本來應該是留你們在島上多住幾天,但最近出了不少事……”
“那正好啊,我們就嫌事情不多呢,澈哥你說出了什麼,我們正好來幫幫忙!”田甜拍著胸脯躍躍欲試。
第1760章 櫃中窺人
“那你們先休息休息吧,要是有事我再找你們。”滕澈笑了笑,改口說道。
他讓張磊和田甜招呼我們,就離開大廳出去了。
等對方離開後,小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澈哥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啊?”
“那肯定不是,澈哥不是這樣的人!”田甜擺擺手道。
張磊眉頭微皺,看了我一眼,“林兄弟,你是不是也覺得澈哥有點不太對?”
“咱們再看看吧。”我說道。
這滕澈的確是有點奇怪,但至於究竟如何,目前也不好說。
“那現在怎麼辦?”田甜問。
我笑道,“既然來了,那就到處轉轉。”
“林兄弟說的是,先看看。”張磊點頭道。
正說話間,從外面進來兩個年輕姑娘,給我們送過來一些吃的喝的,說是滕澈吩咐的。
“那就吃了再說。”我招呼道。
我們昨晚折騰了一宿,粒米未進,眾人也都是餓了,也不客氣,來什麼吃什麼。
等吃完後,張磊和田甜一組,我和小瘋子一組,就出門轉悠。
滕家這宅子都可以當做一個私家園林了,規模驚人,裡面亭臺樓閣,九轉回廊,一派江南風情。
我和小瘋子轉東邊,張磊和田甜二人轉西邊,一路逛了過去,途中遇到人,知道我們是島上的客人,也不會來過問。
我對於大宅內的風景倒是不在意,在意的是宅子內佈置的風水格局。
這大宅居然還有那一個小小的湖泊,是引了江水進來人工造成的,湖心建有亭子,周遭佈置假山假石,形成了九宮鎮水局。
大宅中還有很多的水井,深不見底,顯然是與長江主脈相連通,是島上用來鎮水的風水井。
我們兩個順著一條走廊過去,來到走廊盡頭,只見前方人影一晃,瞧那身影正是滕澈。
等對方離開後,我和小瘋子就溜溜達達地走了過去。
那滕澈出來的地方,是個十分雅緻的院子,院中種著各種花草,香氣濃烈。
我觀察了一眼四周的地形,就和小瘋子悄然摸進了院中。
院裡有一棟大房子,房門敞開著,剛才滕澈就是從這裡出來的,我們倆見四周無人,就溜了進去。
這一進門,迎面就見一個巨大的玻璃魚缸,缸中晃晃悠悠地遊著四條金光閃閃的大魚。
魚缸就立在進門的正中,如同一個巨大的屏風。
繞過魚缸進去,只見裡面是個類似大廳的所在,擺放著一些桌椅,另外靠牆一側立著一排大櫃子。
穿過這個大廳往裡走,裡面是一間書房。
我悄摸進去,快速地將書桌上的東西翻了一遍,小瘋子則來到另一扇門前。
那扇門關著,小瘋子進去後,很快就出來了,又反手把門關上。
“這什麼房間?”我有些好奇地問。
小瘋子沒說是什麼,只是回頭進了那間書房,我不免有些奇怪,當即開啟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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