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48章

作者:匪夷

  “是這個氣味。”小瘋子道。

  “妹子,什麼氣味?”田甜好奇地問。

  “是這個藥的味道。”小瘋子衝她微微笑了下,解釋道。

  那田甜還要再問,被她那同伴張磊提醒道,“這個等會再說,先問重要的。”

  “就你懂!”田甜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再追問。

  我把那藥瓶子接過來,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既然小瘋子說是一樣的,那很顯然這趙師傅身上的藥味,就是來自於這瓶藥了。

  也就是說,當年海棠的父親,很可能也在吃這種藥,所以身上才會帶有這種獨特的藥味。

  我原本還以為這個左大夫是個關鍵人物,但按照這趙師傅描述,似乎這個左大夫也是跟他一樣,被找過來替人辦事的。

  也就是說,趙師傅負責拉人,這個左大夫負責挖心摘肺,兩人分工合作。

  只不過趙師傅需要用藥交換,而那左大夫對這個事情卻是興致勃勃,根本就用不著什麼條件。

  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數人向著這邊疾奔而來。

  田甜和張磊立即警覺地站起,只見四道人影疾掠入內。

  “你們來了?”張磊喜道,又趕緊向我們解釋,“你們別緊張,是自己人!”

  那四人看到屋內的駭然場景,都是滿臉震驚,閃身來到我們跟前,其中一名矮個青年吃驚道,“這怎麼回事?”

  這來的四人都十分年輕,跟田甜張磊等人差不多。

  “給兩位介紹一下,我們都是洪山打鬼隊的,我們總共有七個人,不過我們老大不在。”張磊微笑說道。

  原來他們這些人都是當地的,有的出身風水家族,有的從小跟著高人修行,自從芭山鬼雨後,各地邪祟滋生,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這幾人本就從小在一起玩到大,私底下一商量就組了一個打鬼隊,到處降妖伏魔。

  近來這邊時不時地有人失蹤,雖然在亂世之中不易被人察覺,但卻是被他們這個打鬼隊給注意到了。

  後來他們就盯上了這個趙師傅,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就由田甜和張磊扮做小情侶,過去拜師學藝。

  其餘四人則遠遠跟上來,等待時機。

  結果這四人跟到這邊後,等了許久,也沒見到田甜他們給發訊號,幾人放心不下,就乾脆潛了進來。

  “你們先去看看那些個兄弟姐妹,我們這裡還沒審完呢。”田甜一副大姐大的做派,指使其餘人等去看那些個凍僵的男女。

  “你說你每次都要去那個廟裡拿藥,是哪個廟?”我問道。

  很顯然,要是這趙師傅沒胡扯的話,那個出現在廟裡的神秘人,才是我們要釣的大魚。

  “那……那個廟去不成了……”趙師傅卻是搖頭道。

第1755章 滕家

  “怎麼就去不成了,再不老實點,信不信老孃一屁股坐死你?”田甜一聽就不樂意了。

  那趙師傅聞言臉色一白,急忙說道,“我……我沒說瞎話,那廟是能去,但……但那幾個道士來了之後,那神秘人就……就不再去那廟了……”

  “什麼道士?”我聽得心中一動。

  “就在不久前,我本來是要去那廟裡拿藥,結果……結果就撞上了三個道士。”趙師傅說道,“我問了一下,得知對方是邊上天青觀的弟子。”

  “後來怎樣?”我不動聲色地問。

  對方說的這三個天青觀弟子,無論是人數還是時間,都差不多對上了。

  “我想著那神秘人快來了,就盼著那三個道士趕緊離開。”趙師傅說道,“可沒想到那三個道士偏偏不走,其中一個道士還盯著我問。”

  “那肯定是人家看出你不對勁了!”田甜冷哼一聲道,“你不會是把他們給害死了吧?”

  “不不不,我……我怎麼會……”趙師傅急忙否認。

  田甜兩眼一瞪,“你有什麼不會的,你看看這裡,這都給你害了多少人了?”

  “我……我真沒有……”那趙師傅急聲辯解道,“我也只是為了保命,我真不是什麼濫殺無辜之人……”

  “行了就別狡辯了,繼續說。”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趙師傅看看我,又看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左大夫,顫聲道,“我原本想盡快把那三個道士支走,結果忽然聽到嗤嗤聲響,從外面飛進來十幾點寒光,射向那三個道士。”

  “那三個道士反應倒是快,立即閃身避開,可那些寒光卻好似活物一般,在撲空之後居然又詭異地一繞,盡數打進了三人胸口。”

  “那三名道士慘叫一聲,就撲倒在地,我大吃一驚,急忙衝過去看,發現那三名道士胸口分別被刺入了數根銀針。”

  “不過那三名道士雖然胸口中針,卻並沒有死,人還是有氣息的,我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就聽那個聲音從外面傳來,讓我立即離開這裡。”

  “我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些針就是那人射出的,只是我還沒拿到藥,就問對方藥在哪裡。”

  “誰知……誰知那人把我罵了一頓,說我辦事不力,至於給不給藥,要看我的表現,還說以後就不在這廟裡拿藥了。”

  “我拿不到藥就得死,也不敢跟對方頂撞,只好從那廟裡退了出去。”

  “那人有沒有說下次哪裡拿藥?”我冷聲問道。

  要是這趙師傅所說為實,那麼天青觀那三名弟子應該就是在他離開之後,被那神秘人給摘心挖肺,又將屍體給掛在了樹上。

  “沒有,那人只讓我好好辦事,至於會不會給藥,什麼時候給藥,全……全憑對方的心情,我……我也不知道。”趙師傅顫聲道。

  我聽得暗暗皺眉,這事情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按照我和小瘋子的計劃,最好的結果自然是趁此機會就把那條大魚給引出來,只是沒想到中途殺出個田甜和張磊。

  這兩人當然是出自好意,不過如此一來,那條大魚是不可能再出來了。

  本來這趙師傅和左大夫二人已經落到我們手裡了,要是能透過趙師傅找到那座廟,在那守株待兔,說不定還能把大魚給網上來。

  可偏偏好巧不巧,中間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這就難辦了。

  我們把這老巢給端了,本就已經打草驚蛇,再想釣魚可就不容易了。

  “你說的那座廟在哪?”我盤算著又順口問道。

  實在不行,就去那廟附近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麼蛛絲馬跡,再來想想辦法。

  “就是那座前門蓋著黃瓦的土地廟,離這邊大概十幾里路。”趙師傅說道。

  “你是說那座廟?”張磊忽地失聲叫道。

  我有些疑惑地問,“這廟怎麼了?”

  張磊這些人從小在本地長大,知道一座土地廟那毫不稀奇,只不過他這反應也實在太大了。

  “對啊,那個廟是敏敏經常去的!”田甜一把將那趙師傅給拎了起來,惡狠狠地喝問道,“你有沒有見過敏敏?”

  “敏敏又是誰?”我聽得一頭霧水。

  張磊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敏敏是我們洪山打鬼小隊的老大,名叫滕敏,現在就她不在。”

  按照張磊的描述,這滕敏跟他們年紀也差不多,大傢伙都是從小就認識,也就是在滕敏的提議下,他們在洪山組成了一支降妖伏魔的小隊,所以叫做洪山打鬼隊。

  “那個土地廟就是敏姐家裡造的,敏姐家裡明面上是做生意的,不過實際上家裡也是有術法傳承的。”張磊說道,“以前小的時候,敏姐經常跟我們在那個土地廟裡碰頭的。”

  “那你們最近還去不去那個廟?”我問。

  “我們長大點後就不去了,因為那個廟後來敏姐家裡有用,不許我們經常跑去。”張磊說道。

  我聽得有些不解,“用來幹什麼?”

  “這不太清楚。”張磊搖頭道。

  這時忽然有人接了一句道,“磊哥,我猜敏姐家裡是用那個土地廟來接頭的。”

  “接頭?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張磊回頭問。

  我看了一眼,剛才說話之人,是打鬼隊另外四名成員中的那個矮個青年,聽張磊之前介紹,名叫姜濤。

  “我之前好奇,還跑去偷看過。”那姜濤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看敏姐家的長輩,有時候會在土地廟裡接待客人。”

  “誰會在土地廟接待客人?”田甜道,“你是不是看錯了?”

  “是不是客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敏姐家的長輩經常在那裡見人,應該是沒錯了。”那姜濤頗為篤定地道,“我猜呀,這見的估計是風水界的人,敏姐家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家的底細,所以就在那裡見客。”

  雖說這姜濤的解釋也算有點道理,但我仔細一琢磨,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土地廟平時去的人多不多?”我問幾人。

  “不多吧,就算是以前太平的時候,去的人也很少,那地方比較偏。”張磊說道。

第1756章 姻親

  “你們老大在哪?”我問道。

  其實關於這滕家,我還真聽畢國棟提到過,這說起來,當地還是有不少在風水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的。

  當中比較有名的風水世家,也有好幾個。

  就比如之前那個尤家,就是其中一個比較大的家族。

  這些家族往往以其他面目示人,要不是行內人,還真不一定知道這些家族的底細。

  畢國棟也提到過滕家,不過他對於滕家的描述只有寥寥幾句,按照他所說,其他的風水家族,哪怕表面上做著其他行當,但私底下還是會和風水界有來有往,始終在這個圈子裡面。

  可這個滕家生意雖然做得很大,但已經很少跟風水界接觸了。

  這土地廟既然是滕家經常去的地方,那就可以看作是滕家的勢力範圍,可偏偏那個神秘人選擇在這個土地廟裡見那趙師傅,這其中不免古怪。

  只不過張磊這些人畢竟不是滕家人,所知有限,要是能把他們那個老大滕敏找過來,說不定能知道得更多。

  “敏姐不知道去哪了,我們找來找去也沒找到。”那矮個青年姜濤嘆氣道。

  張磊也是眉頭緊皺,說道,“其實我們一直在找敏姐,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都找不到人。”

  他隨即把前因後果給說了一遍。

  大概十來天前,因為通順那邊出了事情,所以滕敏召集他們打鬼小隊,準備出發前往通順那邊。

  原本他們約好了各自回去準備,然後在一個地方碰面,結果其他人都到齊了,偏偏不見他們的隊長滕敏。

  一開始張磊等人不以為意,還在打趣說老大終於也遲到一回了。

  可沒想到他們在原地又等了幾個鐘頭,還是沒見到滕敏來。

  這下子眾人就意識到不對了,滕敏能當他們打鬼小隊的隊長,那不僅僅是能力出眾,而且本身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幾乎是從來不會遲到的。

  尤其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更是不可能遲到這麼久。

  眾人一想就急了,趕緊就跑去滕家找滕敏,可到了滕家一問,才得知滕敏已經出去了。

  張磊等人一聽,那就更加奇怪了,趕緊又往回跑,沿途一路找了過去。

  可等到他們來到原地,還是沒見到滕敏的人影。

  自從芭山鬼雨開始,很多地方的通訊就開始受到影響,一開始還只是部分割槽域,但隨著時間,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大。

  如今還能通訊的地方,已經是少之又少,手機都已經差不多變成了磚頭。

  不過張磊等人作為洪山打鬼隊,經驗還是頗為豐富的,早就準備好了響箭這種極為古老的東西,作為彼此聯絡的手段。

  在滕敏失聯後,眾人當即放出了響箭。

  可等了許久,也沒見有響箭回應。

  這下子眾人徹底就急了,開始到處地尋找滕敏的蹤跡,只是依舊音訊全無。

  他們又跑去了一趟滕家,結果被告知滕敏並沒有回家,於是滕家也派了人手出來,到處尋找滕敏的去向。

  只是不管眾人如何搜尋,滕敏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打鬼隊這七人本就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死黨,感情極其深厚,眾人向來以滕敏為首,如今滕敏忽然失蹤,眾人都是慌得不行。

  不過相對來說,張磊在其餘六人當中還算是比較鎮定的,滕敏不在,張磊就暫時負起了隊長的職責。

  他在仔細分析過後,覺得滕敏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肯定是在這期間遇到了什麼變故。

  滕敏身為滕家的大小姐,有錢有勢,而且本身從小就苦練滕家的法術,得到了滕家的真傳,要論身手,也是他們七人當中最強的。

  所以在張磊看來,滕敏不會輕易出事,一旦出事,肯定是遇上了某種極其厲害的邪祟,或者是什麼邪門教派。

  於是他們小隊六人當即沉下心,仔細檢視最近當地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蹊蹺的事情,最後他們看來看去,最近發生最大的事情,也就是通順那件事。

  “你說的是尤家那件事?”我問道。

  之前我聽張磊說道“通順那邊出事”,就想到了那位尤家老夫人及其兒子兒媳和孫女被千刀萬剮的慘禍,此時聽張磊再次提起,當即就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