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35章

作者:匪夷

  之所以要在萬福宮,聽說是要以萬福宮中的法陣,來鎮壓九泉道長的邪氣。

  只不過具體目前是什麼情況,小穀子也說不清。

  一路進了萬福宮,來到腹地一個院子裡,小穀子說道,“就在裡面。”

  “進來吧。”只聽屋裡傳來池長老的聲音。

  等我們進屋,就見池長老、郝長老和季長老都在裡面,屋中擺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石床。

  九泉道長臥在石床之上,雙目緊閉,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那石床正騰出一縷縷的白氣,如同蠶絲一般將九泉道長裹在其中。

第1730章 小滿,小潮汐術

  昨晚在萬寧宮前,九泉道長突然間發狂,不僅身軀變得高大了一截,且暴躁如同猛獸,如今的九泉道長,身軀已經恢復成原先那消瘦的模樣。

  不僅面容枯槁,而且肌膚中泛著一團黑氣,如同活物一般在體表流動。

  那石床中升騰而起的絲絲白氣與九泉道長肌膚上的黑氣糾纏在一起,如同兩軍對壘,相互攻伐,僵持不下。

  聽郝長老解釋了,才知道原來這張石床是茅山一件鎮邪的法器,他們將九泉道長安置在此,就是用石床來鎮住對方體內的邪氣。

  “連三位長老都沒辦法?”我聽得一驚。

  要知道這裡可是茅山,這驅邪鎮邪的手段可謂是數不勝數,可九泉道長卻需要茅山的鎮邪法器來鎮壓,就說明至今還找不到辦法。

  “這股邪氣十分蹊蹺。”池長老微微搖了搖頭,“掌教也看過了,想要將其驅除,怕是不易。”

  “掌教師兄也沒轍?”邵子龍吃驚地問。

  池長老當即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說了一遍。

  原來在不久之前,三位長老已經帶著九泉道長去過元符萬寧宮,讓陸掌教親自看過,但這股邪氣太過怪異,跟一般的陰煞之氣截然不同。

  這股邪氣如同活物一般,幾乎跟九泉道長的身體融為了一體,無處不在。

  真要強行消滅這股邪氣,那就連帶著九泉道長也會當場斃命。

  所以目前最為棘手的是,如何在保住九泉道長的前提下,驅散這股邪氣,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我聽說九泉道長是被送去元符萬寧宮的,不由得暗暗皺眉,看來茅山的危機只怕比想象得還要大。

  陸掌教幾乎不能離開元符萬寧宮,否則也不至於讓三位長老把九泉道長給帶過去。

  “餘神醫,麻煩你來看看。”池長老把事情細細說明之後,看向餘麟。

  “我來看看。”餘麟也不多說什麼,先仔細地觀察了九泉道長的臉色,隨即掀開蓋在他身上的毯子。

  這掀開,除了三位長老之外,在場所有人都是吃了一驚,小穀子更是忍不住“啊”的低呼一聲。

  只見九泉道長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腳,橫七豎八,就像是一件打滿了補丁的衣服。

  “是被割開,再縫上的。”餘麟冷著臉,一寸寸地檢查過去。

  池長老他們三人顯然事先就已經看到過,所以都還算比較平靜,小穀子卻是有些咬牙切齒。

  “道長的身體裡有東西。”餘麟摸了一陣說道,“我得重新割開來看看。”

  “餘神醫請便。”池長老說道。

  餘麟也不囉嗦,當即開啟藥箱,取出傢伙事,就在九泉道長肩膀處找了個縫合的位置,將皮肉重新割開。

  九泉道長躺在那裡紋絲不動。

  這皮肉割開之後,卻並沒有像意料之中那樣汩汩淌出鮮血,而是滲出一絲絲黑血。

  餘麟伸了手指進去,在傷口摸索了一下,說道,“你們看。”

  只見切開的皮肉之中,有個東西釘在九泉道長的骨頭上,那東西看起來像是枚骨釘,釘入骨頭之中,只露出了小半截。

  餘麟將其拔出來後,洗去上面的血汙,就見這釘身上鏤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

  他將這枚骨釘留給我們,就繼續割開九泉道長的皮肉,陸續又起出來一根根大小不一的骨釘。

  看到眼前這情形,不用餘麟解釋我們也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顯然是有人將無數枚骨釘打入了九泉道長體內。

  一般來說,就是將釘子打入即可,可這人卻是用的另外一種手段。

  對方先是將九泉道長皮肉割開,再將骨釘打入骨骼,隨後再將皮肉重新縫合。

  這些骨釘大的有筷子粗細,小的甚至比針還要小上一些,但所有骨釘都是極其堅韌,不易折斷。

  甚至連九泉道長頭部,都被打入了幾枚骨釘。

  這些骨釘全部起出來,竟然不下百枚!

  餘麟又細細檢查數遍,確認沒有其他的了,這才又重新縫合了回來。

  全程就九泉道長都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血都沒怎麼流,每有傷口被割開,那股怪異的黑氣就湧了過來,填滿了傷口。

  這看起來,那股子黑氣反倒是更像九泉道長體內的血液。

  “這股邪氣我也沒辦法。”餘麟將九泉道長縫合完畢,又默默坐了片刻,搖頭說道。

  “能不能用制香術?”邵子龍問。

  “我也想過了,感覺都不行。”餘麟皺眉道,“這東西很怪,跟道長完全融在一起了,比蠱蟲還棘手。”

  “那該怎麼辦?”小穀子急道。

  屋內一陣寂靜,池長老等三位都是面露憂色。

  “老林,你在想什麼?”邵子龍忽然在我肩頭拍了一下。

  “我剛才在想一個事情,要不我來試試。”我回過神來說道。

  “老林你有辦法?”邵子龍咦了一聲。

  其餘眾人的目光齊齊射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試試,不過我需要單獨留下,需要絕對安靜。”我說道。

  “那好,就辛苦小友了,我們先出去。”池長老點頭,也沒有多問,當即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老林有事就叫我們。”邵子龍最後一個離開,把門給合上。

  等眾人退出去後,我又來到石床前,隨後把靈王秘經給拿了出來。

  此時的靈王秘經已經有四頁,分別是驚蟄、清明、穀雨和小滿,我手執秘經,將其放到九泉道長身體上空。

  隨著秘經緩緩靠近,就見覆蓋在九泉道長身上的那層黑氣像是被驚動一般,開始湧動。

  之前餘麟在給九泉道長縫合的時候,我就發現身上的秘經似乎有所感應。

  我當即把秘經上的四頁鐵片拆開,一頁一頁試過去,結果發現驚動那一層黑氣的,正是“小滿”。

  這小滿本身藏匿在黑蓮宗的至寶黑蓮寶鑑中,據丁蟒所說,這件法器可以吸收各種陰煞、穢氣一類的東西,並且還能用來護身。

  我倒也試過,只不過這吸收的速度實在是慢的很,就彷彿一個蓄水池,至今還只是蓄了一點點。

  這九泉道長身上的邪氣,說白了也是一種邪穢之氣,我當即左手託著小滿鐵片,右手掐訣結咒,施展小潮汐術。

第1731章 孔家到訪

  在小潮汐術的加持下,原本在九泉道長體表湧動的黑氣突然間就炸開了鍋,好似一群綿羊遇到了猛虎,開始四散逃竄。

  “起!”我當即加緊催動法咒。

  手中鐵片震了一下,就見一縷黑氣從九泉道長體內溢位,如同龍吸水一般被鐵片給吸了進去。

  鐵片原本就有些冰冰涼的,等這黑氣一進來,就又驟然冷了幾分。

  隨著黑氣不斷地被鐵片吸走,九泉道長身上湧動的黑氣則越來越少,等到再也吸不到一絲黑氣,我這才停下法咒,有些詫異地看向手中的鐵片。

  在此之前我曾反覆用小潮汐術施展過鐵片,吸收陰氣,吸收煞氣,吸收穢氣……等等,但始終有個問題。

  就是吸收起來實在太慢了,哪怕在小潮汐術的加持之下,也還是慢。

  可這次用鐵片來吸收九泉道長體內的詭異邪氣,卻是乾脆利落,沒多少時間就將其吸了個一乾二淨。

  這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我仔細想了想,這一次跟以前最大的區別是,後者是吸收人體內的陰邪之氣,而前者不是。

  難不成這才是鐵片的正確用法?

  如果是真的話,那倒是開啟了一個新天地。

  不過此時我也無暇細想,當即將鐵片收了回去,又仔細檢視了一下九泉道長的情況,此時他體內那股邪門的黑氣已經是消失不見,只不過氣息依舊極弱,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我去開門將其餘人等叫了進來。

  餘麟只看了一眼,就快步走上前,翻開九泉道長的眼皮檢視。

  “黑氣沒了?這黑氣是沒了吧?”邵子龍咦了一聲,瞪大雙眼湊了過去。

  池長老三人也圍了過來,仔細檢視後,三老同時點頭,“是消散了。”

  說話間眾人齊齊衝我看了過來,邵子龍吃驚道,“老林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也沒想到,算是碰巧了。”我笑道。

  關於靈王秘經的事自然不能當眾說出來,只不過話說回來,也的確算是碰巧了。

  “那倒是,老林最擅長的就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手段。”邵子龍哈的笑了一聲,替我解釋道。

  池長老三人倒也沒有追問,又一齊去看餘麟。

  “這邪氣除掉了,其他就好辦了。”餘麟頭也不抬地道。

  有他這句話,眾人也都鬆了口氣。

  接下來餘神醫要繼續忙活,我們這些閒雜人等只好先從裡面退了出來。

  在外頭這一等,就又等了小半天,這才見餘麟面無表情地從裡頭出來。

  “餘神醫,怎麼樣了?”邵子龍趕緊問道。

  “你說呢?”餘麟翻了個白眼。

  我笑道,“餘神醫出馬,那肯定是沒問題了。”

  “人是死不了了,不過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那就不好說了,且等吧。”餘麟哼了一聲道。

  聽他們這一麼說,我們就又放心了幾分,只要人能保住,什麼時候醒過來,那就是遲早的事。

  在進去看過九泉道長後,我和邵子龍就先行離開了,不過餘麟卻是走不了,等一會兒還得繼續給九泉道長做下一輪治療。

  “這老餘是閒不下來了。”等出了萬福宮,邵子龍就忍不住樂道。

  “我就希望咱倆能閒下來。”我嘆了口氣道。

  邵子龍嘿了一聲道,“放心吧,這還能有什麼事,接下來咱們肯定能安安心心休養休養。”

  “別,我是怕你這烏鴉嘴了。”我趕緊打住。

  邵子龍嘁了一聲道,“哥這叫喜鵲嘴,什麼烏鴉嘴。”

  不過還真別說,接下來這些天倒是風平浪靜,除了小穀子等一眾受傷不是太嚴重的茅山弟子還要進進出出忙碌之外,我們這旅遊團倒是徹底清閒了下來。

  一夥人又開始在免齋道院裡喝起茶,嗑起瓜子。

  我和邵子龍也被餘麟給盯著,老老實實待在屋裡養傷。

  不過養傷也養得不安寧,江映霞那大姐時不時地就找上門,逼著我們帶她去見她弟弟江映流。

  雖說那晚萬寧宮前的大戰,江家姐弟倆也算是並肩作戰過,但當時局面極度混亂,雙方根本沒有任何交談的餘地。

  等大戰結束後,江映流又率領一眾茅山弟子忙進忙出,姐弟倆也沒有碰上面。

  當然了,這也不排除江映流故意避開了。

  我們拗不過這大姐,只好答應等找機會給他們兩個撮合撮合,這才暫時把她給打發走了。

  這一晃,不知不覺的倒是在茅山住了小半個月下來。

  託了邵子龍“喜鵲嘴”的福,果然這些天都是平安無事,整個茅山風平浪靜,我和邵子龍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再加上餘神醫整天盯著,換藥也換得勤,終於當天傍晚,等拆掉紗布繃帶準備重新換藥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是好得差不多了。

  就連“烏骨雞”的那團黑也已經消散了。

  “餘神醫,我們算不算已經好了?”我和邵子龍都是精神大振,高高興興地去問餘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