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2章

作者:匪夷

  曹仁杰瞪大了眼睛,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猛地衝著沈碧琳撲了過去,大叫道,“你為什麼要撒謊,你為什麼要撒謊!”

  沈碧琳很輕易地避了開來,反倒是曹仁杰又捱了一腳,被踹翻在地上。

  “二弟,二弟你救救我,我才是你大哥啊!”曹仁杰只好又爬過去求曹君武。

  曹君武看著兩個曹仁杰,卻是束手無策。

  “無量道長,您來分辨分辨,我才是真的啊!”曹仁杰忽地看到陳無量,又向他大聲哀求道。

  陳無量搖了搖頭,吩咐道,“把這個瘋子趕出去吧。”

  “是!”幾名道士衝上來,就要把曹仁杰給按住。

  “爸,你快來看看啊,你兒子要被人害死了!”曹仁杰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狀態越來越瘋,“家裡這些人都是鬼,不是人,你兒子快要死了!”

  他大叫著,猛地朝沈碧琳身邊那個曹仁杰撲了過去,張嘴就咬。

  結果被對方一腳踹在胸口,頓時摔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圍觀的人群裡。

  “爸,快來……”曹仁杰大吼。

  剛叫到一半,忽地捂住脖子,殷紅的鮮血卻是透過他的指縫無法遏制地噴射了出來。

  就在剛剛撞到人群的一瞬間,他竟被人抹了脖子。

  人群頓時炸了鍋。

  “誰都不許動!”

  距離曹仁杰最近的刑鋒大喝一聲,忽地一個閃身,抓住一人。

  邵子龍和沈青瑤立即趕了過去,我站在原地沒動,飛快地打量四周,將眾人的神情和舉動盡皆收入眼中。

  大殿之內亂成了一鍋粥,驚叫哭喊聲響成一片。

  曹仁杰捂著脖子,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後背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顯然剛剛在被抹脖子的瞬間,後背也被狠狠紮了幾下。

  倒地的瞬間就已經嚥氣了。

  至於那個被刑鋒抓住的人,是個來此觀看祈福的香客,在被拿住的時候,就已經七竅流血而亡,手中的匕首“咣噹”一聲落在地上。

  就在那香客斃命的同時,曹仁杰的身上也呼地竄起一團火焰,火焰兇猛得怪異,只是一個轉瞬,就把他給燒成了灰燼。

  周圍的人群嚇得紛紛四下逃散。

  我冷眼旁觀,從這幾天的觀察來看,被我抓的這個曹仁杰,十有八九是個真的。

  可就算如此,作為曹松的大兒子,他對曹家的事也只是知道點皮毛。

  這就更加說明了曹家的水,實在是深不可測。

  從目前來看,只怕這曹仁杰和曹君武兄弟倆,都是曹家擺在明面上的兩個棒槌,一個比一個懵懂無知。

  今晚上我把這曹仁杰扔到了祈福大會上,曾預想過兩個結果。

  其一,是他會被曹家所救。

  其二,是他會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抹殺。

  結果很顯然,是第二種。

  對方很有可能是曹家真正的長子,然而在曹家這麼有分量的一個人,卻是像條狗一樣被人當場捅死,橫屍在地。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在曹家,哪怕是曹家兄弟倆,也不過是可以隨便犧牲的棋子而已。

  一個曹仁杰死了或者失蹤了,立即就會有一個曹仁杰冒出來替代他,取而代之。

  這曹仁杰為了曹家兢兢業業,手底下沾滿了血腥,但最終卻落了這麼一個下場,倒也讓人有些唏噓。

  我看了一眼沈碧琳,見她正在那裡跟陳無量說話,除了臉色微微發白之外,並看不出太多東西。

  “兩個都已經涼透了。”邵子龍回來,衝我搖了搖頭。

  這是意料之中的,不過今晚上的目的卻也已經達到了。

  “他們這麼忙,咱們就別在這添亂了,到後面去看看。”我說道。

  “走著。”邵子龍笑道。

  我倆趁亂悄然從人群裡退了出來,剛到大殿門口,身後就追上來一道人影。

  “你們是不是要去摸魚?”王一俠問,“我們頭兒讓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和邵子龍對視了一眼。

  “你們放心,我的傷沒事,不會拖累的。”王一俠道。

  “行,那走吧。”我在他肩膀上輕拍一下。

  三個人隨著紛亂的人群溜了出來,拐了個方向,就朝內院去。

  “那個觀主什麼人,怎麼看起來老刑挺怕他?”途中邵子龍有些好奇地問。

  “我們頭主要是尊敬他,不過要說怕的話……”王一俠遲疑了一下,“說不定還真有點怕。”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我和邵子龍都有些吃驚。

  能讓刑鋒都又敬又畏的人,那就絕對不簡單。

  “你們也知道,我是剛加入第九局,不過以前我就聽我爸說過……”提到父親,王一俠眼睛一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爸說,當年奉天第九局受過一個人的很多恩惠,就是那位陳無量觀主,據說這位陳觀主不僅幫了我們許多大忙,有一次還救了我們一整組的人。”

  “那就難怪連老刑這樣的人,在他面前也直不起腰了,你們第九局這是欠了人家的大人情啊。”邵子龍恍然道。

  “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我爸是曾經跟這位陳前輩打過交道的,用他的話來說,這位陳前輩高深莫測,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別說我們了,就是我們奉天這邊的局長來了,也得尊稱對方一聲前輩。”王一俠解釋道。

  “有這麼玄乎?”邵子龍咋舌道,“這人看著就一病秧秧的小老頭,沒想到這麼厲害?”

  “是啊,所以就連我們頭兒也不敢輕舉妄動,真要跟這位陳前輩硬碰硬,怕是沒什麼好下場。”王一俠苦笑道。

  “你們頭兒見硬扛不成,就派了你來摸魚?”我笑問。

  王一俠點頭,“頭兒來的時候,就讓我盯著你們,要是你們去摸魚,就讓我跟著一起來。”

  說著又補充道,“我們頭兒會在前面拖著陳前輩的。”

  “能拖多久?”我問。

  王一俠微一遲疑,道,“那還真說不好,陳前輩這人,怕是想攔也攔不住。”

  “那還不趕緊的。”

  我們三人到了無人處,立即撒開身法,向著內院疾掠而去。

  途中遇到一些道士,盡數被我們避過。

  不過到了內院之後,卻是不好避,索性碰見一個就敲昏一個。

  “這就是風水池?”

  很快,我們就見到了內院中那個巨大的風水池,池子成八角,分別對應八個方位。

  只見幽暗的池水中,一條條肥碩的龍魚在水中游走。

第163章 森羅永珍

  邵子龍一探手,伸入水中一抓,水中立即起了一道小小的漩渦,一條肥碩的龍魚被他吸過來抓在了手中。

  “嚯,可真夠肥的!”

  只聽嘩啦一聲響,邵子龍把那條龍魚一把給拎了起來。

  只見金光一閃,這條龍魚滿身金色鱗片,脊背上一條筆直的黑線,足足有近一米長,空中劇烈地撲騰。

  邵子龍揮拳在它腦門上一敲,頓時就老實了。

  “這龍魚好怪!”王一俠皺眉道。

  眼前這條龍魚,體型碩大,唇邊的兩條鬍鬚也比尋常的要長上許多,不過最為詭異的是,這魚的眼珠子,居然出現了重影,看上去就像兩個瞳仁疊在一起。

  其中一個瞳仁漆黑,另一個瞳仁有些微微泛白。

  “我見過天生重瞳的人,還從沒見過重瞳的魚!”邵子龍嘖嘖稱奇。

  我手指在池中沾了沾,屈指一彈,一顆水珠射入那條龍魚的目中,只見那對重瞳倏忽收縮了一下,在一瞬間合到了一起,又再度散開。

  “這是喪眼。”我說道。

  “那是什麼玩意兒?”邵子龍二人都是一臉疑惑。

  “說白了,就是活物長期受死氣和怨氣滋養造成的。”我解釋了一句。

  王一俠不解,“死氣和怨氣?活物怎麼能長期承受?”

  “一般來說是不能,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就比如傀儡術中的皮傀儡,就需要以活人來養,過程中也會出現喪眼。”我說道。

  “老林你對這種偏門的東西很懂啊。”邵子龍嘖了一聲道。

  正在這時,只聽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邵子龍手掌一翻,那條龍魚呼地就被他掄了出去,過來的那兩個道士連悶哼都來不及,就被魚給砸翻在地。

  “去裡面看看。”

  我們也不在風水池這邊再逗留,向著內院深處潛去。

  這內院的外圍雖有道士守衛,但越是到裡面,反而見不到什麼人,四下裡一片寂靜。

  只是走了一陣之後,我們就發現,這內院的格局十分怪異,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房間相互串聯,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

  一般人進去之後,走個幾步就得頭昏腦漲。

  誰家的道觀會建成這樣?

  “搞什麼鬼?”邵子龍罵了一句。

  這些房間裡的擺設都十分精簡,但看起來倒也普普通通,不是一些木桌木椅,就是打坐的蒲團等等,但這些房間的牆壁和地板,竟然全都是生鐵澆鑄的,幽黑冰冷。

  又走一陣,就來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大房間內。

  這地方一連串的房間,最小的只有五六米見方,但眼前這個房間,卻足以同時容得下幾百人。

  房間有四道門,分別從四個方向,通向其他房間。

  “別動。”我叫住邵子龍和王一俠。

  兩人走在我前面,聞言立即停下腳步,邵子龍問道,“怎麼了老林?”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地閃過一道白光,在牆壁上一掠而過。

  霎時間,整個房間就如同點亮的燈唬撬拿骅F壁被光芒照射,赫然浮現出一道道的鏤刻的花紋。

  花紋極其繁多,有數不清的惡鬼猛獸。

  在光線的折射之下,這些鏤刻的花紋投射出一道道影子。

  是照影壁!

  我心頭一震,疾聲喝道,“影子會殺人!”

  話音未落,屋內光影變化,那些投射而出的影子如同活過來一般,朝著我們三人蜂擁而來。

  “屏氣斂息,把身上的氣息壓制到最低,躲!”

  我見邵子龍二人齊齊用出了護體咒,立即大聲提醒,閃身間在二人背後一拍。

  那些呼嘯而來的影子,瞬間洞穿了兩人的護體咒,溫熱的鮮血在空中飛濺了開來。

  “我靠!”邵子龍大罵了一聲。

  他和王一俠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臉上身上卻是赫然被割開了數十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一絲絲的血線。

  室內光影再變,無數影子再度閃電般蜂擁而來。

  三人當即騰挪閃避,同時屏了呼吸,將周身氣機儘量壓低。

  氣息這一降,那些影子的速度卻也跟著下降,雖然還是奇快,但比起之前卻是慢了許多。

  但那影子無影無形,護體咒擋不住,雙手也接不住,就只能是騰挪閃避。

  邵子龍飛快地朝門口指了一下,意思是先撤出去。

  被我立即給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