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91章

作者:匪夷

  “是我們打擾了才是。”刑鋒笑道。

  “說哪裡的話,三位大駕光臨,是我們曹家的榮幸。”沈碧琳挽著曹仁杰的手,笑著說道。

  我看了一眼被我們架在中間的曹仁杰,只見他惡狠狠地盯著場中的夫妻倆,身子微微發抖。

  “不說了不說了,你們繼續祈福,我們在邊上等等。”刑鋒笑著說道。

  曹仁杰聞言,神色有些遲疑地問,“不知三位來曹仙觀是……”

  “就是出了幾條人命,想找你們曹家問問,結果一打聽,聽說你們都來了曹仙觀。”刑鋒說得輕描淡寫,“沒事沒事,你們先忙。”

  他這話音一落,頓時引得一片譁然。

  出人命了?

  還跟曹家有關?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刑先生,你這話說得也實在太容易讓人誤會了。”曹仁杰笑道,“是哪裡出了什麼事故麼,要是我們曹家有幫得上忙的地方,您儘管說,我們絕對配合。”

  “那倒也沒有誤會。”刑鋒淡淡道,“這幾條人命,很可能跟你們曹家有關。”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刑先生還真是幽默。”曹仁杰呵呵笑道,“這樣吧,三位請到一邊,等我們祈福完再說。”

  說罷,就帶著沈碧琳回到原位,繼續祈福大典。

  只是經過這一個插曲,原本莊嚴肅穆的大殿內,那位圍觀的人群卻是心浮氣躁起來,雖然不敢竊竊私語,但眼神閃爍,估計都在細想剛才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了,這是在為曹老闆祈福麼?”

  刑鋒帶著人在邊上旁觀了一陣,突然又開口問了一句。

  此時曹家人的祈福儀式正進行到關鍵時刻,硬生生地就被打斷了,個個面有怒色。

  我心中暗想,這位刑隊長看著斯斯文文,但辦起事來,根本和斯文不沾邊,一點也不講究,根本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不錯,正是為家父在祈福。”曹仁杰眉頭微皺,“刑先生有何見教?”

  “沒有,你們繼續,繼續。”刑鋒擺擺手。

  曹仁杰沉了沉臉,倒也沒說什麼,只好又重新開始祈福。

  只是剛進行到一半,就聽那刑鋒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們剛剛還去了一趟你們曹家,本來拎了幾籃水果想去探望一下曹老闆的,結果非但不讓見,還被幾個小兔崽子給趕了出來。”

  “還有這事?”曹仁杰眼皮抽了抽,抱歉道,“最近我們曹家不安生,那些個保鏢也是神經過敏,還請幾位多包涵了。”

  “那倒是小事。”刑鋒擺擺手,“不過沒見到曹老闆,實在是可惜。”

  曹仁杰笑道,“等我爸身體好一些,我們在一起過去拜訪刑先生……”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刑鋒打斷道,“曹老闆他人到底在不在家?”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把曹仁杰問得一愣,“那當然是在的,我爸傷得實在太重,正在家裡休養,不方便見人,實在是……”

  “哦,我還以為曹老闆不在呢。”刑鋒道,“這樣吧,等會兒反正我們還要去你們曹家一趟的,正好再去探望一下曹老闆?”

  “這個麼……”曹仁杰正在措辭,就被刑鋒打斷道,“怎麼,還是不方便?”

  曹仁杰呵呵了一聲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那等祈福之後,我陪三位一起過去。”

  “行,那你們繼續吧。”刑鋒道。

  曹仁杰回過身去,吩咐眾人繼續祈福。

  沒等折騰幾下,就聽那刑鋒又開口了,“差點忘了,還有件事,我聽人說,這曹仙觀裡,供著福壽娃娃?”

  我見那曹仁杰陰沉著一張臉,看來已經是怒火中燒了,冷聲道,“刑先生,這跟我們祈福又有什麼關係?”

  “是沒什麼關係,你們繼續。”刑鋒回頭就招呼了一個道士,“把你們觀主叫出來,我要看看你們的福壽娃娃!”

  邵子龍低聲笑道,“我之前看老刑戴著個眼鏡,斯斯文文,還以為是個讀書人,沒想到是個流氓。”

  “斯文人發起火來,那才叫恐怖。”我說道。

  邵子龍一怔,點頭道,“有道理,一連折損了兩名老部下,現在的老刑只怕是怒火中燒,別看笑嘻嘻的,那絕對是笑面虎!”

第161章 觀主

  “施主抱歉,福壽娃娃是安撫亡魂的,並不允許外人觀看。”

  一名四十多歲的道士淡淡地開口回絕道。

  “那我一定要看呢?”刑鋒眼睛微微一眯。

  那道士皺眉道,“這裡是曹仙觀,可不是什麼荒廟野寺,曹仙觀自有曹仙觀的規矩!”

  “我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今天我就是規矩!”刑鋒聲音驟然一冷。

  那道士被氣樂了,“本道見你和白大師是舊識,才把你當成貴客,不過你要是想在我們曹仙觀搗亂,只怕是找錯了地方!”

  正在這時,那位白遠橋白大師及時開口了,“道長,你還是去把觀主請出來吧,這位刑先生確實是想看就看。”

  “這……”那道士聞言吃了一驚,又驚疑不定地打量了刑鋒等三人一眼。

  “你還是快去吧。”白遠橋道。

  “好!”那道士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大殿內的眾人都親眼見到了剛才的一幕,一時間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刑鋒等人的身份。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刑鋒招呼了一聲停下的曹家眾人。

  “我看還是等等吧。”曹仁杰沉著臉道。

  刑鋒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咱們要不聊聊天?”

  “這個場合,我看不太方便吧。”曹仁杰道。

  刑鋒看著他,忽地笑了起來。

  一時間氣氛有些怪異。

  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咳嗽聲從內殿傳來。

  過不多時,就見一個乾瘦的道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道人大概五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柄拂塵,臉頰凹陷,面有病容,時不時地捂嘴咳嗽一聲。

  “觀主到了。”

  這道士貌不驚人,但在場不少人一見到他出現,頓時低呼了一聲。

  我仔細打量著來人,原來這就是曹仙觀那位神秘的觀主,無量道人。

  “您是……陳無量前輩?”

  刑鋒見到來人,神色一變,語氣很是驚愕。

  “施主認識貧道?”

  那無量道人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刑鋒,說得幾句,又輕咳了幾聲。

  “原來您真是陳前輩!”刑鋒驚喜地道,又有些疑惑,“您怎麼會在這裡?”

  陳無量微微擺了擺手,“陳無量已經是過去了,如今這世上只有無量道人。”

  “這陳無量是誰?”我問邵子龍和沈青瑤。

  誰知兩人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名字都是十分陌生。

  “我也見過觀主不少次,但從來不知道他以前是幹嘛的。”沈青瑤低聲道。

  “能讓老刑都叫他前輩的,怕是來頭不小啊。”邵子龍道。

  我看向場中,只聽刑鋒感嘆道,“今天還真是巧了,沒想到能在此偶遇陳前輩。”

  “你們這次過來,是要看福壽娃娃?”陳無量輕咳了一聲問。

  “是。”刑鋒道,“因為聽人說這曹仙觀裡的福壽娃娃有些問題,所以過來看看。”

  “那你覺得會有問題?”陳無量淡淡地問。

  他的聲音雖輕,卻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裡是陳前輩的道觀,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只不過身在其位,也是沒辦法。”刑鋒無奈地道。

  “那貧道要是不同意呢?”陳無量問。

  刑鋒沉默片刻,笑道,“既然陳前輩不同意,那我們這些後輩自然也不敢造次。”

  “那就下山去吧,別打擾了人家祈福。”陳無量面無表情地道。

  刑鋒眼睛眯了一眯,衝著陳無量拱手道,“那就以後再來拜見陳前輩。”

  回頭招呼王一俠和劉武二人,就準備離開。

  而那陳無量留下一句,“繼續吧。”就咳嗽著往內殿走去。

  我在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當即一拍曹仁杰的頭頂,將他身上的禁制解開,同時推了一把。

  曹仁杰頓時從人群裡撲了出去,滾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人群一陣驚呼,也讓正要離開的刑鋒、陳無量等人停下了腳步。

  曹仁杰一把扯掉了頭上的帽子,露出真容,更是讓大殿內的驚呼聲越發高漲。

  “這……這什麼情況?”

  “怎麼兩個人一模一樣?”

  “真是見鬼了!”

  大殿內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是曹仁杰,我才是曹仁杰,他是假的,快救救我,救救我!”曹仁杰大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朝沈碧琳衝去。

  沒等他靠近,就被人一腳踹翻。

  出手的,正是沈碧琳邊上的那個曹仁杰!

  “把他抓起來!”對方陰沉著臉道。

  曹家的幾名保鏢立即呼啦啦地圍了上來,但面對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曹仁杰,卻是有些不敢動手。

  “我才是真的,你們快抓他!”

  相較而言,被我關了幾天的那個曹仁杰,人瘦了一大圈,臉色鐵青,神色猙獰,十分駭人,根本沒有了半分曹家大少的樣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人群中突然衝出一人,震驚地看著兩個曹仁杰。

  “二弟,我是大哥啊,我是大哥啊,你快把他抓起來,他是假的!”

  地上的曹仁杰見到曹君武,頓時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面對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曹君武也是傻了眼。

  他把幾個保鏢趕開,當眾問了幾個問題,結果兩個曹仁杰都是對答如流。

  “二弟,我才是真的啊!”地上的曹仁杰死死地抱住曹君武的大腿,又向沈碧琳求助,“琳琳,我是仁杰啊,你好好看看!”

  被“半夜鬼敲門”折磨了幾日的曹仁杰,此時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聲音又尖又急,狀若瘋癲。

  “我來問你一個問題。”沈碧琳走到他面前。

  “好好好,你問,你問!”曹仁杰又驚又喜,連連點頭。

  我看了一眼沈青瑤,見她緊緊地抿著嘴唇,雙手絞在一起,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姐姐,顯然極為緊張。

  “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是什麼?”只聽沈碧琳問。

  “哈哈哈,琳琳你真是太聰明瞭,這個事情只有咱們倆知道,假冒的……假冒的肯定不知道!”曹仁杰哈哈大笑。

  “我送你的第一件禮物,不是什麼貴重東西,而是一隻癩蛤蟆,盒子揭開的時候,把你嚇了一大跳,我還被你給狠狠捶了幾下,我記得特別清楚!”

  沈碧琳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盯著他看了片刻,搖了搖頭道,“不對,他是假的。”

第162章 慘死

  “琳琳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