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66章

作者:匪夷

  水妹哼了一聲,道,“他們還嫌我養小鬼,不配嫁進徐家!”

  “你還養小鬼?”我故作詫異。

  其實剛才一進門,我就已經察覺到了,畢竟靈門在養鬼方面,那可是專業的,對方身上的氣息雖然很淡,但並不是看不出來。

  “養小鬼怎麼了?又不低人一等!”對方冷聲道。

  “除了養小鬼之外呢?”我問道。

  就聽她說道,“我還是頭陀社的,不過徐家那幫人其實就是看我不順眼的,跟這個沒關係!”

  “等會兒,你說你是什麼社的?”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頭陀社!”水妹又大聲重複了一遍,“你沒聽過也正常,跟你說了也白說。”

  “那你說說這頭陀社。”忽聽屈芒說道。

  這水妹顯然對屈芒忌憚的很,也沒敢回絕,就把頭陀社的大致情形介紹了一下。

  “還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屈芒聽完之後,只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雖說我現在是那頭陀社的什麼大光明主,但這老登說的也沒錯,這頭陀社的確是牛鬼蛇神一流。

  以這頭陀社在海外的名聲,徐家要是能接納這種媳婦進門,那也屬實有點困難。

  “你確定跟頭陀社無關?”我說道。

  那水妹哼了一聲道,“就算有關,我為了老徐,也已經從頭陀社退出來了!”

  “這種邪門教派是你說退就能退的?”我不以為然。

  “我那還不是為了老徐麼?本來我在頭陀社待的好好的,而且還等來了大光明主,我本來想跟著大光明主好好大幹一場的,結果都是被老徐給害的!”水妹氣呼呼地道。

  我聽得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沒想到對方還知道大光明主。

  搞了半天,這居然還算是我的手下。

  那水妹一開口,就滔滔不絕,一邊抱怨,一邊把她跟徐亨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

  原來這兩人是在南洋遇上的,當時這水妹還是頭陀社的一個頭目,徐亨則是坐船來到了這邊。

  兩人本來沒有任何交集,結果在海上遇到了一場邪災,兩人因此結識。

  當徐亨得知對方是從小在當地長大的,是地頭蛇後,就想請她一起幫他找人。

  而徐亨要找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堂兄徐隆。

  原來當年徐隆離開徐家,從此銷聲匿跡,接下來徐芸更是為此離家出走。

  當時的徐亨看在眼裡,雖然不敢公開違抗家族長輩,但此後他也不想再呆在家裡,走遍天南地北,去尋找徐隆和徐芸的下落。

  後來徐芸亡故,至於徐隆則是依舊生死不明。

  他雖然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依舊不肯放棄。

  水妹得知他居然找了自己堂兄那麼多年,也是十分佩服,於是就跟著他在南洋東奔西走的。

  一來二去,二人的情誼倒是深了幾分。

  這水妹是個直性子,既然對徐亨生了好感,就直接跑去跟家人挑明瞭,問對方要不要在一起過日子,結果被徐亨給直接拒絕了。

  眼看水妹要惱羞成怒,徐亨就把自己家族的規矩給她說了,又說了自己堂兄之所以離家,也是因為家族的規矩。

  所以兩人不可能在一起。

  水妹一聽,倒也不糾纏。

  可沒想到的是,二人不久之後在海上遇到了一場變故,兩人被迷了心智。

  “老徐就把我給收拾了,都怪他!”水妹沒好氣地道。

  “什麼叫收拾了?”屈芒略有些疑惑地問。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就是那個什麼,男女之間那點事。”

  屈芒忽然笑道,“有點意思。”

  “本來收拾了就收拾了,我也沒想叫他負責,就當沒這回事!”水妹氣呼呼地道,“誰知道這老天盡愛開玩笑,我居然懷上了!”

  那徐亨得知水妹懷孕的訊息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三天。

  水妹還想著去勸勸對方,孩子懷了就懷了,到時候吃個墮胎藥就行,可誰知徐亨開門出來,卻是拉住了水妹的手,問她要不要嫁給他。

  這對於水妹來說,那自然是意外之喜,也沒多想,就表示願意。

  徐亨當即表示,要帶著她返回徐家,請徐家長輩為二人主持婚禮。

  “我當時也是有些糾結,我還想跟著大光明主好好幹呢,但是老徐……唉,最後我還是隻能拋棄了大光明主,選擇了老徐,就跟著回到了西山。”水妹嘆息一聲說道。

  我聽得哭笑不得,心說你這還“事業”和“家庭”二選一是吧?

  “我要是被頭陀社抓回去,那肯定是千刀萬剮了,不過老徐都願意拼一拼,那老孃也不能慫了不是?”水妹理直氣壯地道。

第1605章 投石問路

  原來這水妹聽說徐亨要娶她之後,就私自脫離頭陀社,跟著徐亨返回了西山。

  到了徐家之後,徐亨就帶著她前去拜見長輩,並且提出了二人要成婚的要求。

  只是徐亨這不說還好,這一說,徐家長輩頓時大發雷霆。

  水妹護夫心切,又哪能看著自己的男人被當眾責罰,隨即就忍不住跳了出來,跟徐家一眾長輩對罵。

  這一下子就捅了馬蜂窩了。

  “那幫老古董雖然兇得很,卻也不敢把老孃怎麼樣!”水妹冷哼一聲道。

  我聽得啞然失笑,這徐家真要對她怎麼樣,只怕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只不過徐家畢竟是千年世家,哪怕不同意這門親事,也不至於亂來。

  “後來那幫老古董就把我和老徐給分開了,把我送到了這裡,說是讓我在這裡住著,其實就是關著老孃!”水妹怒氣衝衝地道。

  “你那小情人呢?”屈芒略帶一些戲謔地問。

  水妹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些老登要把我和老徐分開,老徐堅決不肯,現在肯定在大宅那邊受苦!”

  “大宅?”屈芒問。

  “大宅就是大宅,他們是那麼叫的,這裡是老宅,除了那四個臭老頭,都沒人住了,鬼影都沒一個!”水妹沒好氣地道。

  我隨即明白過來,那個大宅應該是徐家後來新建的徐家宅院,這個老宅已經棄掉不用了,難怪這裡會如此冷清。

  “那大宅在哪?”只聽屈芒問道。

  “我去過一次,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水妹有些焦躁地道,“也不知道老徐怎麼樣了,肯定是被那幫老古董給欺負死了。”

  “這樣吧,你帶我們去大宅,我們替你和你的小情人做主,如何?”屈芒微微一笑。

  那水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皺眉道,“你們兩個來歷不明,誰知道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真要幹什麼,也可以現在就把你捏死,再去大宅,沒有任何分別。”屈芒淡淡說道。

  那水妹臉色一變,哼了一聲道,“那外面的四個臭老頭兇得很,他們可不會讓我出去!”

  屈芒卻並沒有理會,而是看了一眼屈婧,向我說道,“今天咱們得給這小姑娘撐腰,要是徐家不同意,就把這徐家鬧得個天翻地覆。”

  “那是必須的。”我笑著點了下頭。

  心中卻是一沉,知道這戲肉要來了。

  屈芒嘴上說是要替水妹撐腰,但實際上是在敲打我,他要我辦的事,就是把徐家攪個天翻地覆。

  否則,屈婧就生死難料。

  “聽到沒有,今天你是有福了,有我們兩個人給你撐腰。”我當即看了那水妹一眼說道。

  那水妹張嘴就說道,“我也沒……”

  “怎麼,還有意見?”我語氣一沉。

  對方當即把沒說出來的話,給嚥了回去。

  屈芒起身就出了門,屈婧表情麻木地跟在他身側,我當即帶上水妹也跟著出去。

  一路來到老宅前院,只見那四個黑衣老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僵在那裡。

  “他們……”水妹臉色變了變。

  “放心吧,畢竟是你未來婆家的人。”我淡淡說道。

  那水妹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一些,又仔細看了一眼那四個黑衣老人,這才在前給我們領路。

  出門之後,就一路往鎮子的後山方向行去。

  這鎮子背靠的這座山脈,屬於呂梁山綿延出來的一支餘脈,說起來,當初由於胡搞的關係,我還進過呂梁山找狐狸洞。

  只不過雖然同屬於呂梁山脈,但兩個地方相距還是頗遠。

  離開鎮子,一進入這後山,我立即就感覺到了不一樣。

  這地方,在一般人看來,或許只是普普通通的山地,但其實暗藏玄機,佈置了層層疊疊的風水局和陣法。

  而且這些陣法,環環相扣,渾然一體,只怕是把整座山都打造成了一個大型的法陣。

  順著山道進去,走了大約有小半個鐘頭,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山谷。

  這山谷的樣子卻是極為奇特,山谷三個方向都是懸崖峭壁,唯獨我們進來的這個方向,有一個口子。

  然而跟其他山谷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在這山谷之中赫然又拔地而起一座平頂的山丘。

  這山丘方方正正,立在谷中,如同一塊豆腐被放進了大碗裡。

  如此奇異的地形,我還是頭一回見。

  那山丘面朝我們的一面上,能看到一條灰白色的線蜿蜒而上,那是修建的一條石階。

  順著石階上去,可以看到那山丘頂上坐落著一大片的建築。

  “那地方就是了。”水妹指了指那山丘。

  等我們進入山谷,那種感覺就越發清晰,如果說這一座山被打造成了一個大型法陣,那麼這山谷就是陣眼所在。

  谷中的這座山丘其實並不高,但這方方正正的樣子屬實奇特。

  我忽然想,像這麼怪模怪樣的地方,應該很出名才對,在以前太平的時候,至少也是個熱門景點才對。

  不過等我們來到那山丘腳下,我就意識到不對了。

  這個山丘並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人工改造而成,在山丘外圍,堆砌著許多巨大的石塊,將山丘包圍了起來。

  而且看這樣子,時間應該不太長。

  這麼看來,應該也就是最近這一兩年的事,八成是世道亂起之後,徐家這才著手開始改造此地。

  “等會兒進去了,我就是你二叔,你就是我侄女,知道了吧?”我把水妹叫住交代道。

  “老孃……”那水妹臉色一變,就要發作,不過臨時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哼了一聲道,“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點了下頭。

  說話間我見屈芒抬頭看向坐落在頂上的徐家大宅,突然想到,難怪這老登要把我留下來,原來是早就盤算好了。

  我當時用過厄呱衿系姆ㄐg,被對方瞧了出來,不過對方顯然以為我用的是徐家秘術。

  之所以把我帶到這裡,就是因為我會徐家秘術。

  很顯然,這屈芒來到此地,就是為了找徐家麻煩來了,但徐家畢竟是兩大驅魔世家之一,底蘊深厚無比,就連屍仙蠱大成的屈芒,也心存忌憚。

  所以這是把我給當成開路先鋒,投石問路來了?

第1606章 親家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水妹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人沿著蜿蜒的石階一路攀登而上。

  沿途我一直在留意這一帶的地勢格局,想要以此推演出這地方大致的陣法佈置。

  只不過這地方的陣法之精深玄奧,遠超想象,一時之間根本難以瞧出端倪。

  “幾位貴客從哪裡來?”

  當我們踏上山頂的時候,就見兩道人影起身站起,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