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65章

作者:匪夷

  在大宅的正前方,有一方半月形的池塘,這池塘明顯是人工挖掘的,是一處風水塘。

  鎮在大宅前方,一可為明堂聚水,二可平衡陰陽。

  這宅子的門口,立著兩隻青色的石獅子,看上去威風凜凜。

  大門是用厚實的榆木製成,門楣上高懸一塊桃木符牌,上面寫著“雲深不知處”五個字。

  我正琢磨著這五個字的意思,只見那屈芒就伸手摸上了其中一具石獅子的腦袋,說道,“這裡改的亂七八糟,倒是這兩玩意兒還在在這裡杵著沒變。”

  話音剛落,就聽咔嚓一聲,那石獅子的腦袋被他輕輕一摸,就給摸得碎成數十塊。

  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原本緊閉的大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從裡面走出一個身穿黑色布衣的老人來。

  那老人一看到門口碎裂的石獅子,頓時臉色大變,沉聲喝問道,“你們什麼人,為何要損我徐家護宅神獸?”。

  我聽到“徐家”二字,不由得心頭一凜。

  其實自從進入西山之後,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要知道之前這屈芒就曾提過徐家,而徐家恰好又在西山境內,沒想到還真的就找上門去了。

  “這也算神獸?”屈芒說著,又把手摸到了另外一隻石獅子的腦門上。

  結果下一刻,那石獅子就咔嚓一聲裂了。

  只見黑影一閃,那老人已經含怒出手了,速度極快,迅若驚鴻。

  我立即往前踏上一步,兜手將其攔了下來。

  這要讓這老爺子直接對上那屈芒,只怕一個照面就得跟那石獅子一樣裂成了不知道多少塊。

  那老人雖然年紀大得很了,但出手極其剛猛,怒氣衝衝,一隻手狠劈猛斬,另一隻手則施展擒拿手法。

  我一一擋架下來。

  那屈芒則已經帶著屈婧跨過門檻,進了宅子。

  “站住!”那老人見狀大喝一聲,就衝著二人追了上去。

  我伸手一抓,抓住他的手腕,又將其扯了回來。

  就在這時,忽然間人影閃動,只見又出來三名身穿黑色布衣的老者,攔下屈芒和屈婧二人,其中一名身材枯瘦的老者沉聲喝問道,“不知是哪裡的貴客到訪?”

  “門口的護宅神獸被他們毀了!”跟我交戰的那位老者怒喝一聲。

  其他三老聞言,頓時臉色大變,當即就要衝著屈芒動手。

  我一看,趕緊手掌一撥,趁勢先前欺進,肩膀在那老者胸口一靠,那老人登時被震得倒飛而出,撞向那三老。

  這一撞出,我立即緊追而上。

  那三老急忙接下同伴,我欺身上前,一記手刀就朝著其中一人迎面斬了過去。

  對方疾揮手臂擋架,我卻是忽地抓向另外一人胸口,抓住對方胸口的衣服,將其扯了過來。

  其餘三人急忙來救,我把抓著的那老人往前一推,使八寶玄機,倏忽繞了過去,雙手同時抓向另外二老。

  這四名老者年紀都是大得很了,但老當益壯,身手迅捷老辣,配合更是十分默契。

  我施展身法連續遊走,跟四人周旋,那屈芒卻是帶著屈婧在大宅內逛了起來。

  讓我意外的是,這邊都打成這樣了,卻並沒有其他人趕過來。

  “鎖!”忽然間一名老者大喝一聲。

  隨著這一聲呵斥,只見四道人影疾速晃動,一時間四人彷彿化作了數十道人影,朝著我圍殺而至。

  我看準時機,忽地探手抓出,當即抓住一名老者,隨即數道人影當即如同泡沫般破碎。

  緊跟著抓著這老爺子當擋箭牌,向前衝去。

  其餘三人忌憚同伴安危,頓時陣勢大亂,被我一一瓦解,不出片刻,四名老者就被我一一制住,下了禁制,立在那裡無法動彈。

  “你們四個臭老頭,大晚上的還在那吵什麼,你不睡覺老孃還要睡覺呢!”忽然間一陣女子的咒罵聲從大宅深處傳來。

第1603章 婚事

  我正有些詫異,見屈芒帶著屈婧已經往那大宅深處去了,也只好先不管那四老,立即跟了上去。

  這大宅內部的地面,是以青磚按照九宮格鋪設,院中並沒有任何高大的樹木,這是為了避免阻礙陽氣流通。

  而通往內院的院門門檻是特意加高的,用作攔氣。

  這一路走去,就發現這座大宅在風水上極為考究,各種房舍建築也都暗合風水之道。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這大宅之內靜悄悄的,除了之前那四位老者之外,看不到任何人影,死氣沉沉的。

  “終於不吵了,四個臭老頭,再打擾老孃睡覺,老孃罵死你們!”只聽那女子的咒罵聲再次響起。

  這聲音就是在內院中傳來的。

  循聲穿過走廊,來到了一處門戶緊閉,房門上貼著兩道符籙的房間前。

  我上前扯下兩道符籙,兩股無形的力道頓時衝撞而來,我硬生生地受了,只聽呼的一聲響,兩道符籙頓時無風自燃,隨後平地起了一陣旋風。

  這兩道符籙顯然是用來鎮守門戶的。

  這符籙一燒,我當即將房門一腳踹開。

  “誰又來打攪老孃……”屋內傳來一陣喝罵。

  只見屋內一張大床上坐著一個女人,正張口喝罵,結果罵到一半,大概是看到我們進來的人不對,吃了一驚,把後半截話就給嚥了回去。

  我之前聽對方開口閉口“老孃”的,還以為是個大姐,沒想到對方扎著一條又粗又黑的辮子,看起來年紀倒是輕的很,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

  皮膚有些黑,長得濃眉大眼,倒是頗有些英氣。

  “你們什麼人?”那女子霍地從床上光著腳跳了下來。

  “沒事,別緊張。”我擺了擺手。

  那女子卻是一臉警惕地盯著我們,“那四個臭老頭呢?”

  “在外面歇著呢。”我笑道。

  說話間,屈芒卻是已經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屈婧神色麻木地守在他身側。

  “這徐家是死絕了?”只聽那屈芒略帶疑惑地問。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死絕了?”那女子頓時眉頭一挑罵道。

  我趕緊咳嗽一聲,走上一步,擋在她面前,說道,“妹子你坐下來,好好說話。”

  這屋裡可還坐著一個喜怒無常的煞神呢,我就怕對方一個不高興,這妹子就成血霧了。

  “誰是你妹子?你到底什麼人?那四個臭老頭到底怎麼樣了?”那女子冷聲道。

  結果話音剛落,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女子身後的大床整個就塌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塌,而是連帶著床下的地面都給陷了進去,整張大床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壓得扁平。

  那女子嚇得臉色煞白,過了好半天,才顫聲道,“你……你們剛才問什麼?”

  我看得也是暗暗咋舌,這屈芒坐在那裡動也沒動,居然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像那大鬼也有高低之分,只怕屈芒這屍仙蠱,就算在屍煞之中,也是頂級的恐怖。

  “坐下來好好說。”我笑著招呼道,隨即也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此時屋內已經沒有其他椅子,那女子遲疑了一下,乾脆一屁股坐到了邊上的桌子上。

  “你是徐家人?”我打量了她一眼問道。

  這大宅內的情形很是古怪,從眼下來看,這裡應該是徐家的老宅。

  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看,這屈芒就是衝著徐家來的,而且對方在六百多年前應該曾經來過此地,只不過這麼多年下來,滄海桑田的,這地方肯定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只不過大宅門口的兩尊石獅子,應該是還是以前的舊物,被屈芒給認了出來。

  結果這兩尊石獅子當場就給他給拍碎了。

  從這一點就知道,屈芒這次找上徐家,那絕對是來者不善。

  看來這老登不僅跟我們靈門有仇,只怕跟這徐家也有什麼過節。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徐家老宅居然會出奇的冷清,似乎除了那四位老人和眼前這個妹子之外,整個宅院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可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卻聽那女子說道。

  “什麼意思?這還能不知道?”我有些狐疑。

  對方哼了一聲,“那有什麼可奇怪的,我要是能嫁進徐家,那我就是徐家人,要是不能,那就不是,這很難理解麼?”

  我聽得大出意料之外,沒想到眼前這妹子,居然並非徐家子弟,而是跟徐家人談婚論嫁的。

  只不過這就更奇怪了。

  再一轉念,我忽然想到了邵子龍的舅舅徐隆,問道,“怎麼,徐家不同意你們的婚事?”

  “何止是不同意,那幫人一聽到我跟老徐要結婚,就跟挖了他們祖墳一樣,要打要殺,老孃要不是為了……”那女子怒氣衝衝地罵到一半,大概是突然反應了過來,看了我和邊上的屈芒一眼,又閉了嘴。

  “你說的老徐是誰?”我問道。

  那女子卻是反問,“你們到底是誰?是徐家的仇人?那四個臭老頭怎麼樣了?”

  “那肯定不是,算是故人吧。”我說道。

  對方冷哼一聲,顯然是不信。

  “反正也沒事,這樣吧,就聊聊你倆的婚事,你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能給你拿個主意。”我說道。

  “老孃還用你……”那女子冷聲道。

  不等她把話說完,我就淡淡打斷道,“不聊這個也行。”

  對方看了一眼邊上的屈芒,頓時臉色一變,說道,“你……你想聽,那我就說說,也不是不行……”

  “那就說吧。”我笑道,又問,“你剛說的老徐就是你的物件吧,叫什麼?”

  “徐亨。”女子說道。

  關於這徐家,我知道的人除了徐隆和邵子龍的母親徐芸之外,也就是徐鸞姐弟了,對於這個徐亨,卻是沒什麼印象。

  只聽一直沒有作聲的屈芒突然問道,“這小子在徐家算是幾代?”

  聽語氣,還饒有興致。

  “他跟你差不多大,可不是小子!”那女子惱怒道。

  我捏了一把汗,心說妹子你可真夠虎的,趕緊打岔道,“怎麼,你那物件年紀很大麼?”

第1604章 徐家禁忌

  “比我大十幾歲,算不算大?”那女子道。

  聽對方一解釋,我倒是大概聽明白了,原來這徐亨並非是跟徐鸞他們一代的,而是跟徐隆一代的。

  這個徐亨,應該是徐隆的堂弟,也就是徐鸞他們的堂叔。

  “那你叫什麼,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一塊的?”我有些好奇地問。

  這徐家的規矩,其他的我不清楚,但在婚娶這一塊,絕對的老古董,食古不化。

  當年邵子龍的舅舅徐隆,就是因此被拆散了,最後造成了悲劇,後來邵子龍的母親更是因為徐隆的緣故而離家出走。

  有了徐隆的前車之鑑,按理說徐家人在這方面應該不會輕易觸碰這種禁忌才對,怎麼這徐亨還會明知故犯?

  “我叫水妹!”那女子說道,“至於我和老徐怎麼湊到一起的,那就說來話長了。”

  “水妹?”我有些疑惑。

  對方瞪了我一眼,道,“我從小在南洋長大,又是個孤兒,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水妹很奇怪麼?”

  “你是南洋的?”我略有些意外。

  “是又怎麼樣?我跟老徐就是在南洋認識的!”水妹冷哼了一聲。

  我嗯了一聲,又問,“那關於你倆的婚事,徐家怎麼說?”

  我見那屈芒坐在邊上聽著,並沒有絲毫不耐煩,我自然也樂得多問問拖延時間。

  “還能怎麼說,他們自然是不同意!”水妹氣沖沖地道。

  “因為你是南洋的?”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