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56章

作者:匪夷

  不過好就好在,由於小瘋子的關係,目前這些賓客當中還沒有人真正死在血衣教手裡,頂多就是去了半條命。

  “這事我來說。”我當即拐個彎,朝著邵子龍等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一過去,被圈禁著的眾人,頓時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都幹什麼呢,還不把貴客們都請進去,該治傷的治傷,該吃飯的吃飯!”我繃著臉呵斥道。

  那些血衣教的門徒目光冷森森的。

  “還不照辦?”那大長老隨後走了過來,沉聲吩咐道。

  那些血衣教的門徒聽令,立即散開一個缺口。

  “各位同道,實在是對不住了。”大長老又向一眾賓客致歉。

  只是薛老等人卻是一臉狐疑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根本沒人敢走出去。

  “還是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吧。”我咳嗽一聲說道,“其實這次血衣教之所以圍攻屈家寨,那是接到了第九局的調令。”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你是說,這……這血衣教是……是第九局調過來的?”薛老一臉吃驚地問。

  “不錯。”我點頭道,“血衣教在百年前被圍剿之後,以前的血衣教早就不復存在,如今的血衣教,一直在替第九局秘密鎮守某地。”

  人群中一片譁然,有滿臉震驚的,也有質疑不信的。

  “那……那他們是幹什麼了?”那個小個子忿忿不平地道。

  他一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渾身血跡斑斑,顯然也是受傷不輕。

  “這屈家寨用活人祭蟲,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我怒聲說道。

  “這……怎麼可能?屈家怎麼可能?”眾人譁然。

  邵子龍立即罵道,“怎麼不可能?”

  一指展雄飛等人,“這些都是我們第九局的兄弟,這是我們展局長,他們差點就被屈家給做成了人肉包子給喂蟲了!”

  邵子龍這一開口,王一俠開始指摘屈家寨,甚至連張賀也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屈家寨的種種惡行。

  餘麟則忙著給展雄飛等人不停地施針服藥,忙得不可開交。

  唯獨屈婧一直抱著玉容大師的遺骨,默不作聲。

第1586章 陰契

  在大長老的吩咐下,邵子龍他們以及一眾賓客,還有展雄飛等人,都安頓了起來,唯獨屈家寨那些寨民,依舊被嚴密看守。

  我則隨著大長老前去會見第九局那邊的來客。

  寨中血霧湧動,到了寨子入口處,就見兩名血衣教長老帶著人正與幾人在那對峙。

  忽然間,一道紫影疾閃,從邊上一棵大樹上掠下,落在我肩頭,甩了甩尾巴,正是吃貨貂。

  而此時與血衣教對峙的三人,卻是沈青瑤、蓮花和刑鋒。

  三人看到我,都是面露意外之色。

  “都是自己人,散了吧。”我擺擺手說道。

  那血衣教的兩名長老以及一眾血衣教門徒自然是毫不理會,直到那大長老發話,眾人這才退開。

  沈青瑤等人當即走了過來。

  “這位是第九局的刑鋒刑隊長,這位是血衣教大長老。”我當即給雙方介紹。

  刑鋒當即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與大長老打招呼。

  “咱們先進去說話。”大長老當即領著一行人返回屈家寨。

  途中我就當著那大長老和沈青瑤等人的面,把屈家寨以及竦畹氖虑檎f了一遍。

  眾人聽得都是凜然變色,不過得知展雄飛等人已經找到,刑鋒等人也是又驚又喜。

  此時的屈家寨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坍塌的房舍和遍地蟲屍,不過血衣教那邊倒是找到了一個地方,用來暫時安置展雄飛等人。

  大長老把我們帶過去後,就先回避了。

  這一來自然是方便我們說話,二來麼,他自然也要去跟其他長老商量,畢竟這對於血衣教來說,那是天大的事情。

  “可惜我跟老林傷都沒好,要不然肯定把那頭大蜘蛛給砍了,留下來讓你們見識見識。”邵子龍搭著蓮花的肩膀遺憾地道。

  只不過這話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吹得大了。

  哪怕我跟他都毫髮無傷,想要留下那隻千年巨蛛也沒那麼容易。

  “那你們倆趕緊把傷養好,別亂來了。”沈青瑤微笑道,隨即就去問餘麟展雄飛等人的情況。

  “對了老林,這血衣教什麼情況?”邵子龍疑惑地問。

  這一問,其他人等也都看了過來。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暫時可以合作。”我說道。

  雖然從目前的情形來看,至少有八成把握,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還有張賀這個外人在場,我也沒有把話說得太透。

  “姐,那幫人跑不了的。”我走到屈婧跟前,沉默片刻說道。

  屈婧頭也沒抬,只是一直抱著玉容大師的遺骨,好半晌才道,“我知道。”

  聲音卻是沙啞的厲害。

  我剛才已經讓大長老吩咐下去,四處搜尋屈覆宗那些人的蹤跡,另外又把屈家寨那些人嚴密看守起來。

  在餘麟的救治之下,展雄飛等人的情形倒還算穩定,但也半死不活,始終沒有要清醒過來的跡象。

  按照餘麟的說法,展雄飛等人的狀況很是奇怪。

  他們本身是被蛛絲纏繞成繭子,掛在了竦钛e,除此之外,身上也有些傷口,像是搏殺的時候留下的,但都不是什麼致命傷。

  可包括展雄飛在內的十餘人,精血消耗得很厲害,而且還傷及了魂魄。

  然而這種傷,並非是那種瞬間的重創造成的。

  換句話說,展雄飛等人的精血和魂魄,都是在很長一段時間中緩緩被消磨掉的。

  這跟“昏睡病”的症狀有些相似,但展雄飛等人顯然更加嚴重。

  哪怕是以餘麟的手段,一時間也沒辦法把人救醒過來,只能用餘家的制香秘術,用香來慢慢調養眾人。

  可這樣一來,想要從展雄飛等人口中得知當時的情況,就很難了。

  從眼下來看,這屈家寨一定是隱藏著某個巨大的秘密,而且那“昏睡病”,應該就是由此而起。

  當年玉容大師很可能就是因為調查此事,這才慘死在了竦钪小�

  而展雄飛等人,應該也是無意中查到了屈家寨,甚至還可能看出了某種端倪,這才被屈家寨給先下手為強。

  這要是展雄飛等人能醒過來,說不定能從他們口中得知一些蛛絲馬跡。

  當時屈家寨和血衣教大戰,屈覆宗率領族核心心人員撤離,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既然他們在此地有所圖郑徒^對不可能輕易離開。

  想必此時屈家寨那些人應該是躲在了武陵山某處,只是想要在這樣的大山中找出這麼一群人,卻也不容易。

  “展局長的意志想必十分堅定?”只聽沈青瑤突然問道。

  “那是自然。”刑鋒點頭道。

  沈青瑤沉吟片刻,說道,“要不我來試試。”

  她說著從揹著的黑包裡取出引魂燈,又取出一塊長約一尺,寬約三寸的黑色木牌。

  聽沈青瑤解釋之後,才知道那是陰契木。

  沈青瑤點燃引魂燈,將陰契木雙手托起,隨後閉目唸唸有詞,等咒文念畢,她咬破左手食指,用血在陰契木上開始書寫。

  這是契書。

  等契書寫畢,沈青瑤就將那陰契木面朝上,壓在展雄飛的胸口。

  隨後她將引魂燈放到展雄飛腦袋一側,伸出右手按在他額頭上,左手則結出一道法咒。

  很顯然,她是想用走陰人一脈的某種秘術,來直接跟昏迷中的展雄飛溝通。

  這種秘術極耗損精氣神,再加上沈青瑤此前又長時間開壇作法,消耗更是大,不過這會兒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讓她試。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出去一趟。”我知道這個不是短時間能成的,當即跟邵子龍他們說了一聲。

  隨後就過去找到屈婧,“姐,咱們去會屈家寨那幫人。”

  “找到了?可以殺了?”屈婧一抬頭,殺氣騰騰。

  “還沒呢,去看看那些留下來的屈家人。”我說道。

  屈婧把玉容大師的骸骨放下,指了指王一俠和張賀,“你們兩個過來守著。”

  王一俠和張賀趕緊跑過來盯著。

  我和屈婧一道出去,找到了那些屈家寨人被圈禁的地方。

  “您有什麼吩咐?”這時邊上一人急匆匆地跑過來問。

  我一看,這不是那個說要剝皮的血衣教門徒麼,說道,“我準備來剝皮了。”

  那人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去,把屈家寨那幫人給我拉出來!”我面色一沉道。

第1587章 挑事

  “是!”那門徒答應一聲,趕緊的就去了。

  “等會兒。”我把他叫住,讓他順便請兩個人過來。

  不出片刻,就見薛老和那位黃鬚老者在一名血衣教眾的帶領下,聯袂而來。

  “薛老,季老。”我笑著向二人打招呼道。

  兩人來到我跟前,那黃鬚老者季老盯著我打量片刻,冷聲問道,“你真是第九局的?第九局真跟血衣教攪和在一起了?”

  “老季,別說的這麼難聽。”薛老趕緊說道。

  “我的確是第九局的,不過這可不算是攪和。”我笑著解釋道。

  黃鬚老者冷哼一聲道,“這血衣教千年來不知道造成了多少殺孽,你們倒是好!”

  “此一時彼一時,嚴格來說百年前這血衣教就已經是亡了,如今這血衣教也可以說是另外一個教派,可以給個機會試試,季老您說呢?”我笑道。

  季老眉頭一皺,正要再說,就被薛老打岔道,“小友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正在這時,就見屈家寨的一幫人已經被血衣教帶了出來,正往這邊過來。

  “來了。”我笑道。

  又叫人搬了兩張椅子過來,讓二老坐下。

  “這又是幹什麼?”季老皺眉問道。

  “剝皮。”我淡淡解釋了一句,當即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你說什麼?”季老噌地站了起來。

  薛老趕緊一把將他拉住,“老季你急什麼,沒看出小友是開玩笑的麼,這怎麼可能……”

  “沒開玩笑。”沒等薛老說完,我就淡淡地打斷道。

  說話間一揮手,血衣教那門徒立即喝道,“準備!”

  當即出來九名血衣教徒,這些人左手端著一個黑色的杯子,也不知道里面盛著什麼,右手則握著一柄閃爍著血光的小刀。

  “先等會。”我說道,又掃了一眼屈家寨的一幫人,冷聲道,“有誰能告訴我,你們屈家寨到底想幹什麼?”

  場上卻是一片死寂,沒有一人吭聲。

  “那就沒辦法了。”我搖搖頭,衝著其中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指了一下,“就他吧,從他開始。”

  當即有兩名血衣教眾衝上去,一左一右將這人抓住,另外一名手持杯子和小刀的血衣教眾則陰沉著臉來到了對方跟前。

  那年輕男子面露恐懼之色,卻始終不吭一聲。

  “你問我們屈家寨想幹什麼?我們屈家寨為了鎮壓邪魔,庇佑一方,千年來不知有多少先輩殞命,你說我們想幹什麼?”突然有一名漢子悲憤地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