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45章

作者:匪夷

  而屈婧因為自身樣貌的關係,只要有外人來,她就會躲起來,因此外人從不知道玉容大師還有個孩子。

  “有一年,我姑姑發現有不少人好端端的,突然間就昏睡了過去,她感覺這個事情不尋常,就開始暗中調查,不過一直沒有頭緒。”

  “後來曲風岙來了個人,這人明明跟我姑姑約好了要一起去查這件事,結果那人言而無信,失約了,狗東西!”

第1566章 我叔的債,我來還

  “說事就說事,別罵人,罵人幹什麼。”我說道。

  “我又沒罵你,你管那麼多!”屈婧瞪了我一眼。

  她罵的這個人不用說,那肯定就是袁居士了。

  “那後來怎麼樣?”我岔開話題問。

  “還能怎麼樣?”屈婧冷哼一聲道,“我姑姑等了好久,那狗東西都沒來,我姑姑只能自己去查,後來就失蹤了!”

  “怎麼失蹤的?”我心中咯噔一下。

  “你問我,我能問誰去?”屈婧眼圈一紅,“當時我還小,我姑姑失蹤之後,我就一直等,也沒能等到她回來。”

  等她情緒稍稍平復之後,這才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

  按照屈婧的描述,大概是在袁居士帶著我離開的大半年後,某一天晚上玉容大師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時玉容大師帶著屈婧回到曲風岙的時候,屈婧差不多三歲,二人在那裡住了幾年,等袁居士帶著我過去的時候,屈婧當時已經是快九歲了。

  屈婧那時候年紀雖小,但在玉容大師的教導之下,心智卻是已經相當成熟,已經是個小大人。

  玉容大師平時就已經囑咐過屈婧,萬一哪天她要是出了事,就讓屈婧趕緊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

  屈婧躲在家裡,等著好幾天,依舊沒有玉容大師的訊息,於是她就偷偷溜出了曲風岙,到處地去找她姑姑。

  可不管她怎麼找,玉容大師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本來按照玉容大師的叮囑,此時屈婧就應該立即離開此地,但屈婧卻是不肯就這麼走了。

  她白天就躲在曲風岙那間房子的密室中,到了晚上就悄悄摸出去尋找她姑姑的蹤跡。

  也就是在這個期間,她發現有人悄悄地往河道里埋東西,她等那些人離開之後,就潛入水底去看,這才發現那些人居然在河底打入了鐵釘。

  屈婧自小跟著她姑姑學屈家的蟲術以及神婆一道,看出那鐵釘上刻的銘文是跟巫術有關。

  她也沒敢動,只是想著這些人會不會跟她姑姑的失蹤有關,於是就每天過來暗中窺探。

  只是那些人也不是每天都來埋釘,來的時間也是毫無規律,但都是選在無人的深夜裡,屈婧要不是誤打誤撞,根本就發現不了。

  她為了找到姑姑,想盡了辦法到處打聽訊息,但畢竟年紀太小,有很多東西不是她能辦得到的。

  屈婧在這邊又硬生生地滯留了一年,後來她發現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出現在了曲風岙附近,甚至還進了她們的房子。

  屈婧差點就被對方給發現。

  出了這件事之後,屈婧也知道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只得遵照她姑姑的囑咐,離開了湘西。

  玉容大師還有一棟房子,是屈婧三歲之前住的,於是她就回到了那個地方,躲在那裡潛心修煉,此後又在各地行走,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她姑姑。

  可惜始終沒有任何進展。

  這些年來,她除了在各地遊走之外,最在意的還是湘西瀘水,她時不時地悄悄返回來。

  直到最近,她再度回到了湘西,並且趁著“拜山”的機會,混進了屈家寨。

  “你是說在河裡埋釘子的,真是血衣教的人?”我問道。

  “我可沒說。”屈婧道。

  王一俠咦了一聲,道,“你明明說了,我們可都聽見了!”

  “我瞎說的不行麼?”屈婧瞪了他一眼。

  “你還真是睜眼說瞎話,牛!”王一俠被噎了一下,豎起大拇指。

  屈婧掃了我們一眼,冷聲道,“你們也差不多。”

  “你可別帶上我,你們這些人嘴裡就沒句實話!”張賀沒好氣道。

  我思索片刻,說道,“你是懷疑屈家寨?”

  那屈婧聞言,冷哼一聲道,“不行啊?”

  “行,說來巧了,我們也有點懷疑。”我笑道。

  屈婧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問道,“你們第九局會不會對付屈家寨?”

  “這話說得多難聽,我們第九局可不會隨便對付誰。”我嗐了一聲,說到這裡,語氣突然一沉,“不過要是誰敢為非作歹,禍害一方,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屈婧冷哼一聲道,“說的倒是好聽,就怕又是個言而無信的,就像那個狗東西!”

  “你別再罵人啊,不然我翻臉了。”我說道。

  “你翻什麼臉?”屈婧皺眉,突然臉色一變,厲聲問道,“你為什麼口口聲聲維護那個人?你什麼人?”

  我咳嗽一聲,正色道,“重新認識一下,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叔。”

  話音剛落,那屈婧揮手呼的一下就拍了過來,只是這一出手,頓時臉色暈紅,捂住了胸口,劇烈地喘氣。

  “別激動,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不要命了?”我說道。

  那屈婧狠狠瞪了我一眼,卻也不敢再動手,恨恨地道是,“原來你是那……”

  “我叔也失蹤了。”我知道她又要罵什麼,當即出言打斷。

  “你說什麼?”屈婧怔了怔,忽然又盯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那個小屁孩?”

  “姐,你可以把屁去掉。”我說道。

  屈婧冷哼一聲,“那狗……你叔又是怎麼回事?”

  我當即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叔接了一條鐵臂,又把你給交託給了其他人,原本是要回來找我姑姑的?”屈婧聽完之後沉默片刻問道。

  “是。”我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以袁居士的品性,我敢肯定他就是這麼做的。

  “那到底中間出了什麼事?”屈婧問。

  “我也想知道。”我嘆息一聲。

  屈婧半天沒有做聲,隔了好一會兒才道,“原來你跟我也差不多。”

  “我叔沒能赴約,不管是什麼原因,說到底還是我叔對不起你姑姑,長輩的債我來還。”我伸出一隻手,“咱們這些後輩,再合作一把。”

  屈婧繃著個臉,冷冷地盯著我許久。

  不過最後終究還是伸手跟我握了一下,寒聲道,“你要是再跟你叔一樣失約,我一定把你碎屍萬段!”

第1567章 引香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張賀一臉狐疑地問。

  “不關你的事,你不用管。”我擺擺手。

  張賀大怒,“怎麼不關我的事,我被你們這些人害慘了,還不關我的事?”

  “兄弟你急什麼,你沒看到我們都一點不急麼?做人要沉得住氣。”邵子龍拍了拍他肩膀道。

  “命都快沒了,怎麼沉?”張賀一把將邵子龍的手甩開。

  王一俠不屑道,“怕什麼?難不成這屈家還真敢動第九局不成?”

  “要是我姑姑真是被屈家害的,你們這些人又算得了什麼?”屈婧冷不丁地道。

  王一俠一愣,“你姑姑可是屈家人,總不至於連自家人都害吧?”

  “我可是差點被他們燒死的!”屈婧冷笑一聲。

  我剛才一直在琢磨屈婧說的“屈家”,這屈家可以說是湘西風水界的壓艙石之一。

  這千百年來,屈家為了鎮壓妖魔,庇佑一方,不知死了多少屈家子弟,甚至全族都遭了詛咒,壽命不過五十。

  可以說,這完全就是一部血淚史。

  原本按照常理來說,是不應該懷疑屈家的。

  “我覺得跟屈家沒關係,會不會是血衣教死灰復燃了?”張賀突然說道。

  “哪來的血衣教,連灰都沒了,去哪復燃?”王一俠反駁道。

  張賀也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只好不再做聲。

  “餘神醫,該你了,給我們治治。”我回頭衝著餘麟喊了一聲。

  餘麟敢吃那藥丸,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把握解,在進來的時候,我暗中跟他打了個招呼,讓他先別動。

  畢竟同患難的情況下,更容易打好交情。

  等我從屈婧那邊套出實情後,這才給他發了個訊號。

  “你能治?”張賀、屈婧二人齊刷刷地看向餘麟。

  “神醫也治不了。”餘麟卻是翻了個白眼道。

  張賀頓時急了,“你什麼意思?”

  餘麟卻沒理會他,而是從藥箱裡取出了一小塊青黑色的東西點燃了,一縷白色煙氣頓時嫋嫋升起,空氣中飄起了一股淡淡的奇異香氣。

  這不說我差點忘了,這老餘除了是神醫之外,那還是鄱陽制香餘家的唯一傳人。

  “多聞一聞,對你們有好處。”餘麟把點燃的香拿在手裡,自己則用力猛吸了一口。

  我和邵子龍、王一俠當即湊過去開始聞香,那張賀見狀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過來。

  “這香能解蟲丸?”屈婧皺眉問。

  她話音剛落,我就覺耳朵一陣癢,隨後就聽餘麟,“要活命的別去挖耳朵!”

  於是就強行忍著。

  不一會兒,就覺有什麼東西順著耳道爬了出來,一瞥眼間,只見一隻比螞蟻還小的綠色蟲子從餘麟左耳爬了出來,縮成一團,掉在了地上,被餘麟一腳踩死。

  隨後我們其他幾人的耳朵內也紛紛爬出了蟲。

  那屈婧見狀,也趕忙過來對著香就猛吸。

  我數了下,每人耳朵裡至少都爬出了三隻蟲,這蟲子一出來,心臟那種稍微一動就怦怦亂跳的跡象就沒了,只是身體還有些酥酥麻麻的,一時間沒有完全恢復。

  “兄弟你真神了!”張賀對著餘麟嘖嘖稱奇。

  就連那屈婧都一連看了餘麟好幾眼,“你這是什麼東西,怎麼能破了蟲丸?”

  “沒什麼,就是我自己做的一個小玩意兒。”餘麟淡淡說道,把剩下的半截香收了回去。

  “你會破蟲?”屈婧追問道。

  “一般吧。”餘麟道。

  屈婧冷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追問。

  “去!”張賀突然伸手一指,他那具寶屍呼地躥出,朝著那石門撞去。

  然而那石門的牢固程度卻是遠超想象,在那寶屍的撞擊之下,居然紋絲不動。

  “兄弟,讓你家的也上啊!”張賀回頭衝我說道。

  “去玩玩。”我拍了下寶子的腦門。

  寶子當即刷的一下衝了上去,速度奇快,撞得那石門震了一震。

  “你這……力氣挺大啊。”那張賀吃了一驚。

  然而就算是寶子加上張賀那具寶屍,在輪番撞擊之下,卻也沒能撼動那石門。

  “屈家能存在那麼多年,哪有這麼簡單。”屈婧冷聲道。

  我起身去到處摸了摸,邵子龍和王一俠也跟著四處翻找。

  “找了也沒用。”屈婧再次潑了一盆冷水。

  王一俠忍不住反問,“那你說怎麼辦?”

  “只能等屈家人開門進來,咱們再趁其不備。”屈婧說著就坐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