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溫九善也有些詫異,“當時袁居士找到三位叔公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小孩麼?”
“可不就是麼!”禿頭老人沒好氣道,“一個剛出生的小毛孩,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小袁的娃娃,哪知道並不是!”
第1444章 小娃娃
“那個小孩子有什麼問題麼?”我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澀聲問道。
“倒也說不上來什麼,但是小袁突然抱著這個娃娃來找我們,又斷了一條手臂……”白眉老人微微皺眉,“這確實有些蹊蹺。”
“那小毛孩本來就怪,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我看那小毛孩髒兮兮的,本來想抱他去洗澡,結果小袁一副很緊張的樣子,沒讓我碰!”禿頭老人冷哼了一聲道。
那一直沒有出聲的昏睡老人,突然開口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記著,小袁不讓你碰,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能有什麼理由,不讓我碰,倒讓那小丫頭碰!”禿頭老人氣呼呼地道。
“叔公,怎麼還有個小丫頭,那又是誰?”溫九善錯愕地問。
我一直在想對方口中的這個“小孩”,有些心神不定的,此時又聽到一個“小丫頭”,也是有些疑惑。
“誰知道那是誰,總之是跟著小袁來的,才十五六歲,就長成那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禿頭老人道。
溫九善有些不解地問,“叔公,長成那樣是什麼樣?”
“這你都不懂麼?就是能把男人迷得團團轉的那種!”禿頭老人沒好氣道。
溫九善咳嗽了一聲,說道,“原來如此。”
“老爺子,那孩子是男是女?”我問道。
“帶把的。”禿頭老人道。
我故意不解地問,“那就奇怪了,這男娃能有什麼不方便洗澡的?反倒交給一個姑娘洗?”
“可不就是嘛!”禿頭老人一拍桌子道,“小袁也是莫名其妙!”
“也不能這麼說。”白眉老人說道,“或許那娃娃身上有什麼秘密,小袁不想把我們給捲進去,所以沒讓咱們碰。”
“你說得不對!”禿頭老人哼了一聲,“我當時還捏過那娃娃的臉呢,怎麼沒碰?”
“那就是說,這個秘密可能是在那娃娃身上,要是脫了衣服,可能就看見了。”白眉老人緩緩說道。
那禿頭老人咦了一聲,“老二,你是不是早就琢磨過這事了?”
我越聽,心中越是亂哄哄的,像是抓住了什麼,又有些不敢相信。
“對了叔公,那娃娃叫什麼?”只聽溫九善問道。
禿頭老人瞪了他一眼,“小袁連洗澡都不讓我給他洗,我哪知道他的名字?”
“是是是。”溫九善也沒有反駁,又問道,“那個小姑娘呢?”
“不知道!”禿頭老人冷哼一聲。
倒是那白眉老人解釋道,“小袁也沒說那小姑娘叫什麼,不過我聽小袁叫她小鈴鐺。”
“小鈴鐺?”溫九善沉吟。
我心裡一直亂的很,各種念頭紛至沓來,直到聽到這一聲“小鈴鐺”,猛然間靈光一閃,不禁脫口而出,“這個小鈴鐺,不會是傅紫鈴吧?”
溫家三老和溫九善齊刷刷地朝我看了過來。
“傅紫鈴?”溫九善臉色一變。
“你是說,把那小畜生迷得暈頭轉向那個?”禿頭老人大著嗓門問。
我點了一下頭。
“小友,你為什麼說她就是傅紫鈴?”溫九善疑惑地問。
其實我剛才也只是突然間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來,但在仔細琢磨過後,就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了。
之前傅紫鈴曾經跟我說過,當初其實是她撿到的我,後來遇到了我爺爺,這才被我爺爺收養。
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還準確地說出了我背後的胎記。
只是這女人的話,自然是不可全信的,我一時之間也沒法斷定對方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反覆尋思這件事。
而就在剛剛,白眉老人突然提到一句“小鈴鐺”,似乎一下子戳破了一層窗戶紙,把所有事情都串聯了起來!
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
其實當年撿到我的,不是我爺爺,也不是傅紫鈴,而是那位山河居士?
而袁居士斷臂之後,抱著一個孩子來找溫家三老替他打造一條手臂,他抱過來的這個孩子,會不會就是我?
禿頭老爺子說,當時他想給那孩子洗澡,卻被小袁給阻止了,卻把孩子交給了那個小鈴鐺。
那會不會是因為袁居士不想讓溫家三老看到我背後的閻王命胎記,而那個小鈴鐺是跟著袁居士來的,她很可能早就見過我背後的胎記,所以袁居士才把我交給她?
如果說這個小鈴鐺就是如今的傅紫鈴,那一切就都對上了!
她之所以知道我背後的胎記,就是因為她曾經跟著袁居士。
也就是說,這傅紫鈴說的話半真半假,她很有可能的確見過幼時的我,而且還抱過我,但她卻張冠李戴,是把袁居士的所作所為,全都安到了她自己的頭上!
很可能當初把我交託給爺爺的,也是那位袁居士!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聽小友你這麼一說,那個傅紫鈴的確跟當年那個小鈴鐺有點像。”白眉老人沙啞著聲音道。
那昏睡老人卻是微微搖頭,說道,“記不太清了。”
“那肯定就是了!”禿頭老人卻是一拍桌子道,“當年我就說這小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還不信!”
我一時間心亂如麻,努力想要定下神來,但各種念頭卻是無休止地在我腦海中亂轉!
如果真的像我猜測的那樣,那麼當年那位袁居士之所以斷臂,就很有可能是跟我有關,甚至後來袁居士失蹤,也是跟我脫不了關係。
這麼多年來,我爺爺一直對我的身世隻字不提,要提起來,也總說是他在墳頭撿到的我。
既然爺爺不說,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我的身世可能牽涉到極大的兇險。
爺爺將我撫養長大,而那位袁居士,很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袁居士後來又去哪了,他的鐵手為什麼會出現在巨蟒腹中?
我們靈門那張鐵片又是怎麼回事?
袁居士是否還在世?
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團巨大的迷霧,遮天蔽日,始終難窺其貌!
我忽然又想,當初曹凌霄為什麼要用碧水神針偷襲玄悔道長,這是要讓道門誤以為兇手是袁居士?
還是說對方也在找袁居士,想利用道門把人給逼出來?
第1445章 父女
“袁居士還有其他親人麼?”我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問道。
之前在風水協會的時候,我也只是聽人說起過山河居士的事蹟,但並沒有仔細去了解過。
“怎麼沒有?”那禿頭老爺子道,“小袁有個漂亮老婆,還有個漂亮閨女,只不過也沒帶來給我們見過。”
話音剛落,就聽溫九善輕嘆一聲道,“袁夫人在生下孩子不久就過世了。”
“什麼?”溫家三老都是吃了一驚。
那禿頭老爺子更是嚷嚷道,“那小袁怎麼從來沒跟我們說起過?”
“估計是袁居士不想提及吧。”溫九善微微搖頭。
“那袁居士的閨女現在幾歲,人在哪裡?”我問道。
我想著要是能找到袁居士的後人,說不定能更多瞭解一些當年的真相。
“從時間上估算,當時袁居士失蹤的時候,袁居士的閨女應該也就兩三歲。”溫九善說道,“不過自此以後誰也不知道那小姑娘去了哪裡,就好像是跟著袁居士一起消失無蹤了。”
我聽得直皺眉頭,又向溫家三老詢問到時,“老爺子,當初袁居士抱過來的確實是個男孩麼?”
“你這什麼話,當我們眼瞎是吧,帶不帶把還能看不出來?”那禿頭老爺子當即把眼一瞪。
溫九善也跟著道,“小友是不是懷疑當時袁居士抱到叔公他們那裡的是他閨女?按理說應該不是,年紀對不上。”
我其實也就是再確認一下,我也知道對不上。
從目前來看,當年被袁居士抱著的不是他閨女,最大的可能反倒是我。
“那後來有沒有人找過袁居士父女倆?”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找過。”溫九善嘆息一聲道,“不僅是風水協會那邊調派了大量人手尋找,包括風水界也有很多朋友自發去尋找,當初我也是找了大半年,只可惜一無所獲。”
我聽得心頭直髮涼,既然這麼多人找都沒找到袁居士的下落,那要麼就是袁居士自己不肯出來,要麼就是已經出事了。
在想到巨蟒腹中的那隻鐵手,就更是讓我心寒。
“對了,當初袁居士有沒有說起過其他什麼事情?”我定了定神問。
“能有什麼事,這小袁什麼事也不說!”禿頭老爺子冷哼一聲道。
白眉老爺子微微搖頭,說道,“小袁來找到我們的時候,只說是要我們替他打造一條手臂,至於其他的,一律不提。”
我思索片刻問,“後來袁居士是拿碧水神針來交換手臂麼?”
“小袁跟我們是忘年交,又談什麼交換。”那昏睡老爺子突然開口道,“現在想想,與其說是交換,倒不如說是託付。”
“老爺子,您說的託付是?”我有些疑惑地問。
昏睡老爺子微微睜開眼,說道,“當初小袁把碧水神針給我的時候,同時還說了煉製這神針的法門,說是相互切磋,其實是把神針的煉法傳下來而已。”
我聽得心頭一震,如果真像老爺子猜測的那樣,那麼當時的袁居士只怕是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對了,火神窯那邊已經可以開始動工了。”我正有些心神不屬,就聽溫九善又說了一句。
我振作起精神,說道,“那太好了。”
如今我只想著儘快把老邵給治好,才能騰出手來,弄清楚當年的真相。
目前來說,那個傅紫鈴,極有可能就是當年袁居士身邊的小鈴鐺,這女人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清楚的東西。
於是從當天開始,溫九善就和溫家三老一起,帶領溫家族人全力修復火神窯。
我對於這方面的東西一竅不通,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是和小瘋子、蓮花他們一起籌備之後治療老邵的東西。
只等著火神窯一修復,就立即可以用上。
在頭幾日,溫九善和溫家三老他們幾乎都是一頭紮在火神窯,等過了幾日,他們就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去一次,而更多的時間則是放在了七星秘窯中的開陽窯中。
他們四人要在開陽窯中,合力將那件還未完工的法器煉製完美。
這件法器同樣是由那塊神石的一部分打造,也就是之前溫九善所說,可以讓孔情小姑娘在活菩薩與法器之間來回挪移的那件東西。
在這期間,所有溫家族人都在忙碌,整個萬窯村都響徹著叮叮噹噹的聲音,煙氣嫋嫋,看起來一派生機勃勃。
要是不知情的,根本不知道萬窯村才剛剛經歷過一場大災。
這一晃,時間就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天傍晚,我正守在邵子龍屋裡,忽聽外面傳來溫亮那漢子的嚷嚷聲,“好了,好了,煉成了!”
我起初還不知道他在嚷些什麼,隨後一轉念,就立即跳了起來,讓蓮花照看著邵子龍,隨後就出了門。
只見溫華和溫亮二人站在門外,溫亮那漢子一臉興奮,溫華這些天整整瘦了一大圈,臉色憔悴,此時也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是法器煉成了?”我問道。
“對,煉成了,老族長讓我們來喊你過去看看!”溫亮激動地道。
我精神大振,之前溫九善說要一個月,沒想到時間提前了不少,當即跟著二人前往開陽窯。
來到窯中,溫九善和溫家三老等人已經在那裡,四人圍著一塊石頭。
等我們走近前去,就聽溫九善呵呵笑道,“小友,你來看看。”
我仔細看去,只見在那塊方方正正的石頭上方,擱著一枚純黑色的指環。
那指環上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墜飾,通體幽黑,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就跟那活菩薩的材質一模一樣。
拿在手中,只覺觸手冰涼,指環上雕刻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是符文實在太小,乍一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快點戴上試試!”那禿頭老爺子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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