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我將離火印打入,霎時間紙人身上浮現出一道赤紅色的咒印,隨即咒印竄起一朵火苗。
紙人頓時劇烈地翻騰起來,過了一會兒,就傳出了曹雪蓉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離火印可以轉瞬間將邪祟陰魂燒得灰飛煙滅,但在刻意控制之下,自然也能慢慢燒。
這種離火焚身之苦,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因此按照我們靈門的慣例,如果用離火咒滅殺邪祟,都是瞬間滅殺,但這曹雪蓉跟我情誼深厚,我自然得好好招呼,以盡地主之誼。
“林壽!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們兩個賤人,一定會後悔的!”
……
在火焰翻騰之中,不時地傳來曹雪蓉的慘叫怒罵聲。
我一邊聽著,一邊小心掌控著火候,那可不能一下子給燒化了。
不管是這娘們是個什麼情況,只要魂魄受損,那本體勢必感同身受,超乎尋常的疼痛,那是可以對神智造成重創的。
這可比一下子斬殺掉,要實惠的多。
伴隨著離火的持續焚燒,曹雪蓉的尖叫怒罵聲就變成了慘叫哭泣,最後隨著離火燃盡,紙人化作飛灰。
周圍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你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問小瘋子。
“不知道。”小瘋子淡淡回了一句,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說道,“見一次殺一次,管她是什麼。”
我回過頭來,繼續陪著孔情小姑娘說了會兒話,這才下山去找溫九善和溫家三老他們,詢問情況。
“火神窯那邊受損很嚴重,想要修復回來,需要時間。”溫九善皺眉說道。
我聽他這麼一說,心下倒是一定。
能修復就好,最怕的就是他說不能修,那可就抓瞎了。
至於需要多少時間,溫九善這邊也沒法給出一個確定的說法,但是估計不會少於一個月。
這時間也太長了,但也沒轍,只能等,幸虧在來之前,邵子龍經過他師父的治療,情況已經穩定了許多。
要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撐。
“那活菩薩呢?有沒有其他辦法?”除了火神窯,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孔情小姑娘的情況。
溫家三老那邊已經沒轍了,現在只能看溫九善這位老族長,有沒有什麼法子。
“這活菩薩已經煉成,想要再將其分離,只怕是不太可能了。”溫九善搖了搖頭道。
我聽得心頭一涼,急忙問道,“就沒有其他可能了嗎?”
溫九善沉思良久,說道,“其實這活菩薩能夠現世,也是一樁大機緣。”
老爺子這番話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孔情誤打誤撞成了活菩薩,對於她的修煉來說,自然是極其有利的,說是大機緣也不為過。
可這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這就註定了她要成為一尊冷冰冰的神像,哪怕日夜受香火供奉,那又如何?
以孔情的性子,根本不喜歡這樣。
“另外還可以打造一件法器,由小友隨身攜帶。”只聽溫九善又說道。
“法器?”我有些疑惑,好端端的說法器幹什麼。
溫九善解釋道,“當初在設計活菩薩的時候,先祖也曾考慮到一個問題,就是這活菩薩一旦煉成,那就只能是被束縛在神像中,未免限制太大。”
我聽得心頭一震,急忙追問道,“然後呢?”
“後來經過反覆推敲,就提出了一種設想,再煉一件相配套的法器,可以讓活菩薩藉由法器出神。”溫九善說道,“小友你覺得如何?”
“行,我覺得特別行!”我當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所謂的出神,通俗來講,就是跟靈魂出竅差不多,只是更高階而已。
簡單來講,意思就是孔情小姑娘平時是被困在活菩薩里,但可以藉由那件法器,用靈魂出竅的方式,轉移到那件法器中。
只要我隨身佩戴那件法器,孔情小姑娘就可以在兩邊隨時移動。
這樣一來,活菩薩這尊神像就相當於是孔情小姑娘多了一個修煉場所,跟之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她隨時都可以透過法器出來。
“倒也不是隨時出來,透過法器出神,並不容易,需要有強大的念力,而且每次損耗都會極大。”溫九善說到這裡,又趕緊補充道,“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念力是可以透過長時間修煉增強的。”
我一聽,反而更加不擔心了。
其他的不好說,要說念力麼,那不就是剛好戳到了孔情的地盤麼?
“那這法器多久才能煉出來,有沒有可能失敗?”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
溫九善這個設想很好,但萬一法器練不出來,那也是白搭。
“想要煉製出這件法器,大概需要三年時間。”溫九善說道,“至於能不能成,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也沒法保證。”
“三年?”我吃了一驚。
雖說我也明白,對於煉製一件法器來說,三年時間並不算久,但還是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至少需要三年。”溫九善道,“不過好在我發現,那逆子早有預郑呀浱崆盁捬u了那件法器,雖然還不完美,但只要加以完善,還是可以用的。”
“那得需要多久?”我忙問。
“最少也得一個月吧。”溫九善思索片刻說道。
“那沒事了。”我長出了一口氣。
這老爺子,還真是能大喘氣。
之後我又反覆向溫九善確認過,得知這件法器成功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這才放下心來。
“老爺子,之前您老用的那根綠色的針,我聽說叫什麼碧水神針?”我過去找溫家三老中那位昏睡的老爺子打聽。
“不錯。”那昏睡老人微微睜開眼,頷首說道。
“那能不能讓晚輩看一看?”我問道。
對方沒有多問,取出一枚碧綠色的針,遞了過來。
我拿在手中仔細端詳過後,又把針還了回去,隨後取出我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枚,問道,“老爺子,這枚是不是碧水神針?”
那老爺子本來垂著眼皮,昏昏欲睡,一看到我手中的針,驟然間睜開眼,目中精光閃爍,當即接過針,放在眼前細看。
“這是碧水神針,你是哪來的?”那昏睡老人急忙問道。
第1443章 山河居士
“我也是無意中撿到的,後來發現這根針跟老爺子那根很像,就過來問一問。”我解釋道。
“小友是什麼時候撿到的?”邊上的溫九善詫異地問。
“大概是去年的時候。”我說道。
溫家三老都是面露錯愕之色,那禿頭老人更是驚咦出聲。
“這裡面有什麼問題麼?”我疑惑地問。
“這碧水神針,是我們一位忘年交的獨門法器,老三手裡頭那根,就是那位忘年交所贈。”那禿頭老人說道。
這個事情我之前就聽三人提起過,其實我找他們,就是想打聽一下他們這位忘年交的身份。
當初曹凌霄以碧水神針偷襲玄悔道長,破了他的金光咒,卻偏偏留下這件法器不帶走,明顯就是別有所圖。
這其中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栽贓嫁禍了!
至於嫁禍的目標,那肯定就是這碧水神針的主人了。
“小友有沒有聽說過袁歸田這個名字?”溫九善問道。
“山河居士?”我脫口而出。
“不錯!”溫九善頷首道,“這碧水神針,其實就是山河居士的獨門法器,只不過袁居士動用這件法器的機會極少,天底下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說著頓了一頓,又解釋道,“要不是我們溫家向來痴迷煉器,對法器一道瞭解頗多,怕是也不清楚。”
我也是十分意外,要不是聽溫九善說起,我還真不知道原來碧水神針的主人,居然是那位山河居士!
說起來,山河居士這個名號,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提及了,但只要是風水協會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這個名字。
據說這位山河居士,不僅學識淵博,術法超凡,而且長得英俊瀟灑,才三十出頭,就已經是風水協會中頂尖的人物!
很多人都說,要是這位山河居士還在,只怕孔家也沒法像如今這樣掌控風水協會。
可惜的是,大概在二十年前,這位山河居士突然間離奇失蹤了,從此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風水協會中,關於這位山河居士的傳聞極多。
有說是他遇到變故,已經過世了,也有說對方已經迴歸山野田園,避世隱居去了。
還有人說,是因為孔家的緣故,讓這位山河居士萌生退意,離開了風水協會,周遊天下去了。
眾說紛紜。
“外人其實不知道,袁居士其實還是一位頂尖的煉器大師,這碧水神針,就是他的傑作。”溫九善輕嘆一聲,“我一直想拜訪一下這位袁居士,只可惜始終緣慳一面。”
說著又看向溫家三老,“沒想到,原來三位叔叔和袁居士還是至交好友。”
“你小子想不到的事情多了。”那禿頭老人冷哼一聲道。
溫九善雖然是溫氏一族的老族長,但在溫家三老面前,也只不過是個後輩,笑著說了聲 “是”。
“那袁居士現在人在哪裡,三位老爺子知道嗎?”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們三個老東西能知道什麼。”禿頭老人說道,又問另外二老,“當年我們最後一次見小袁的時候,那是多少年前了?”
“大概也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吧,可能不到一點,大差不差。”白眉老人沙啞著聲音道。
溫九善微微皺眉,“這麼說起來,可能袁居士是在見過三位叔叔後,就去周遊天下?”
“什麼隱居,說的都是些狗屁!”那禿頭老人罵道,“小袁來找我們的時候,沒了一條胳膊,就這樣了,還有個屁個心情周遊天下!”
“斷了胳膊?”我和溫九善同時驚訝出聲。
“不錯,當時小袁來的時候,的確是斷了一條胳膊。”白眉老人微微頷首道,“他來找我們,是想讓我們替他打造一條手臂。”
溫九善有些詫異地問,“是鐵手麼?”
“這不是廢話麼?”那禿頭老人沒好氣地道,“我們三個就會煉器,又不是大夫,難道還能給他接一條活人手臂不成?”
我聽到“鐵手”二字,心中突然砰地跳了一下,這讓我莫名地想到了一件東西!
當時在長白山,蛇祖為了借屍還魂,養了一條巨大的蟒屍,而在這蟒屍腹中,我無意中發現了一隻鐵手!
而我得到的第一張鐵片,當時就是攥在這隻鐵手中。
“老爺子,那鐵手是什麼樣的?”我定了定神問道。
那禿頭老人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將那鐵手的樣子描述了一番。
我越聽越是心驚,按照這老爺子的說法,簡直是跟蟒蛇腹中那隻鐵手一模一樣!
“怎麼,你見過?”禿頭老人眼睛一翻問道。
我心中疑竇叢生,當即把事情的大概經過給他們講了一遍。
溫家三老聽完之後,都是臉色大變。
“你再說一遍,那鐵手長什麼樣!”禿頭老人騰地站了起來,厲聲喝問道。
我當即按照記憶描述了一遍,三老越聽也是臉色凝重。
“難不成小袁他……”禿頭老人一屁股跌坐了回去,眼圈發紅。
從目前來看,基本上可以肯定,當初我在蟒蛇腹中找到的那隻鐵手,就是溫家三老替山河居士袁歸田打造的。
而這隻鐵手既然出現在那裡,那麼袁居士很可能已經葬身蛇腹了。
只是讓我疑惑不解的是,為什麼我們靈門的鐵片,會出現在袁居士手中,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就說嘛,應該讓小袁留下來,要不然也不會出事了!”禿頭老人氣沖沖地道。
白眉老人卻是搖頭道,“咱們不是已經勸過了,但小袁決定的事情,誰也勸不了。”
“唉!”禿頭老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問道,“你們說,小袁究竟是出了什麼事,他的手又是怎麼斷的!”
“小袁不想說,咱們又能如何?”白眉老人沉聲道,“不過十有八九,應該跟他帶的那個娃娃有關?”
“娃娃?”我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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