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755章

作者:匪夷

  “在等前輩,他在閉關。”小瘋子卻道。

  我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

  小瘋子沒有解釋,只是指了指肩上的那貓頭鷹。

  那怪鳥咕咕叫了幾聲。

  “你別說你能聽得懂。”我說道。

  “猜的。”小瘋子道,“別說話,安靜。”

  我當即閉了嘴,轉而去打量四周。

  其實我們所在的地方,並沒有走到洞窟的盡頭,前方還是有路的。

  也可能裡面就是老邵師父閉關的地方?

  這就難怪老爺子只是派了一隻呆頭呆腦的怪鳥過來,估計是因為正在閉關,無法親自來到隆州?

  我琢磨了一陣,又去看了看邵子龍,見他氣息和脈搏都還算平穩,這才放心。

  一行人就在原地等待。

  在那貓頭鷹大概咕咕了五百多次之後,突然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洞窟深處傳來,“辛苦幾位小友遠道前來,請進來說話。”

  我當即背起邵子龍,一行人繼續向前行去。

  這一路過去,又見到了幾間石室,但一直走到了洞窟的盡頭,卻是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老朽不便見客,實在對不住了。”只聽那溫和的聲音抱歉地說道。

  “拜見前輩!”我和小瘋子、蓮花三人齊齊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行禮。

  我又問道,“請問前輩,您是邵子龍的師父麼?”

  “老朽正是。”那溫和的聲音笑道,“你就是玉面小郎君吧?”

  “前輩也知道啊。”我一窘。

  那聲音呵呵笑道,“一個玉面小郎君,一個玉面小青龍麼,你們倆的大名,我可是聽小青龍說過不知多少回了。”

  “老邵經常在前輩面前提起我麼?”我笑問。

  “可不是麼,這小子還說下次要帶來見見老朽,說話也沒個準。”對方笑說,隨後又道,“老朽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是小李子。”

  “前輩,他是這麼說我的麼?”小瘋子斯斯文文地問道。

  聲音笑道,“這小子說你兇得很,照老朽看麼,是這小子眼瞎得很。”

  “前輩英明。”小瘋子笑道。

  “晚輩蓮花,拜見前輩。”蓮花和尚當即自我介紹。

  那聲音笑道,“六慧靈童。”

  我見老邵這位師父還能不緊不慢地跟我們寒暄,就知道邵子龍的情況應該還好,又放心了不少。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老邵這位師父究竟身在何處?

  雖然聲音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但那裡只是一堵石壁而已,難道那石壁之後還有機關麼?

  “老邵這傢伙,一直也沒跟我們說前輩的名諱,也不知道前輩怎麼稱呼?”我當即出聲請教道。

  “那小子向來有些不著調,不過這件事倒不是他有意隱瞞你們,實在是他也不知道老朽的名諱。”聲音笑著說道。

  我很是有些詫異,只聽對方又說道,“老朽自從來到這石居山,就已經忘了昨日種種,如今住在這老人峰上,就自稱獨孤老人。”

  對方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其實相當清楚。

  “已經忘了昨日種種”,就是說已經斬斷了過往,跟以前再無關係,不管之前是什麼人,現在只有一位獨孤老人。

  之前我們一直猜測老邵的師父應該是茅山的哪位前輩,本來想著這次過來,應該能一探究竟,沒想到竟是這樣。

  而且看這位獨孤前輩的意思,恐怕就連老邵都不一定知道對方的真實來歷。

  “小徒能大難不死,多虧了幾位小友竭力相助。”只聽獨孤老人又說道。

  “是老邵救了我們才對。”我當即把在隆州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又仔細說了宋高嶺等人的鼎力相助。

  獨孤老人全程沒有作聲,仔細地把我說的事情聽完,這才說道,“小徒當時自毀雷脈,以身引雷,本來是必死之局。”

  “只是沒想到還有你們兩位摯友肯以性命相搏,再加上恰巧又有兩件可以吸引天雷的法器,事後又有你們一眾年輕高手續命,這才破了這必死之局。”

第1403章 聽天由命

  “老爺子,那有沒有救治的辦法?”我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

  問出的瞬間,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眼。

  “這養雷脈的法門兇險無比,是以必須要留後手,以防萬一。”獨孤老人說道。

  我一聽,頓時精神一振,這話的意思,那就是有門!

  “不過质略谌耍墒略谔臁!豹毠吕先溯p嘆一聲,“老朽雖已竭盡所能,算過了各種意外,卻也沒料到小徒會以身引雷,幸虧小徒有你們這些好友鼎力相助,否則老朽留下的後手也是無能為力。”

  “那就是還有救?”我喜道。

  只聽獨孤老人微微一笑,說道,“這還得煩勞小李子借一下束髮珠串。”

  “前輩隨便用。”小瘋子微笑道。

  又把頭髮放了下來,摘下束髮的珠串,放到邊上的石桌上。

  實際上這她這束髮珠串,是用七顆補天石串成的,而這七顆補天石,又是她從七星定風盤上摳下來的。

  按照邵子龍的說法,這七星定風盤是他師門的一件寶貝法器。

  小瘋子堂而皇之地帶著七顆補天石上門,這簡直算是小偕祥T。

  可那位老爺子明明知道,卻隻字不提,只說借一下珠串,而小瘋子也是臉皮夠厚,別人不提,她也只當不知道。

  “小徒就放在這裡,還得麻煩各位在山上等一等,吃飯什麼的,可以去山下的村子裡。”獨孤老人又交代道。

  我們自然是一一答應了,隨後就告辭從洞窟中退了出來。

  原本在來的路上,我一直忐忑不安,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此時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我們怕留在這邊打擾老爺子救治老邵,於是從洞窟出來後,就順著山道下山。

  那隻貓頭鷹“咕”的叫了一聲,振翅飛了下來,落到了小瘋子肩膀上。

  “你來湊什麼熱鬧?”我心情一放鬆,就忍不住逗一逗那怪鳥,衝它腦門上彈了一下。

  那貓頭鷹把腦袋往邊上一偏,瞥了我一眼,隨即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突然覺得,這貨跟小瘋子莫名還挺像的,難怪會一直黏著她。

  “你看什麼?”小瘋子似乎察覺到什麼。

  只不過她在人前,哪怕是質問,也是柔聲細語,嬌滴滴的。

  “沒事,我就是看你倆挺像。”我笑道。

  小瘋子微微一笑,沒有與我爭辯,只是冷冷地橫了我一眼。

  進村後,我讓小瘋子出面,去找了戶人家吃飯。

  我們一行人經過隆州之戰後,都是傷痕累累,小瘋子雖然也沒比我們好多少,但勝在是個小姑娘,長得又不賴,還能裝,很快就把事情給搞定了。

  在過去之前,蓮花還用布把腦袋給裹了,雖然看著怪異,但相對來說,要比一腦袋毛來得平易近人些。

  又給寶子戴上帽子和墨鏡,一行人這才上了門。

  “來了都是客,吃個飯算什麼,以後餓了儘管來。”那一家人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屋。

  之後又準備了一大桌飯菜,大多數都是村裡面自家種的菜還有一些自己養的雞鴨。

  如今這年頭,到處都不太平,咻敹汲闪舜髥栴},反倒是他們這些偏僻的村子裡,還能自給自足。

  “老爺子,我們過來的時候,沿途看到很多村子都已經沒人了。”我趁著吃飯的功夫,跟大爺扯起了閒篇。

  “可不是嘛,現在這年景,難啊。”老爺子搖頭道。

  一說到這個,老爺子的子女和兒媳也是愁眉苦臉,反倒是幾個孩子不知道愁是個什麼,在那開心地逗著那貓頭鷹,抓著雞腿就一個勁地往它嘴裡送。

  “我看咱們這裡倒還好。”我說道。

  “是,我們這一帶有神仙庇佑,一直是塊風水寶地。”老爺子的大兒子點頭道。

  “絕對是風水寶地!”我豎起大拇指讚道,又有些好奇地問,“那是哪位神仙庇佑,家裡有供奉麼?”

  那大兒子卻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這都是大家在傳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至於家裡,供奉的是菩薩。”

  “也是,不管是神仙還是菩薩,只要能保著咱們平平安安就行。”我笑道。

  “這話說的沒錯。”老爺子拍了一下大腿道,“就眼下這年景,平平安安就已經是福,哪還指望什麼。”

  “幾位去過的地方多,見識比我們廣,都說要有大禍臨頭,你們說……是真的麼?”老爺子的小兒子大概二十多歲,一直沉默寡言的,這時候突然問了一句。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現在大多都是以訛傳訛,實際上也沒那麼誇張。”我笑道。

  去年的時候,還只是有個苗頭,很多事情還能壓得住,但到了今年,形勢急轉直下,到處邪祟滋生,慘禍更是層出不窮。

  隨之而來的就是流言四起。

  民間很多傳言都十分誇張,聽起來極其恐怖,但實際上我心裡十分清楚,相比起真實情況來,這些傳言都算小兒科了。

  現實比傳聞更加可怕!

  “我就說嘛,讓你不要瞎聽那些東西,搞得自己天天睡不著覺!”老爺子瞪了小兒子一眼。

  “爸,我覺得小叔也不是杞人憂天。”他那兒媳卻是接話道,“咱們這些人倒也無所謂,頂多就是個死,可幾個孩子怎麼辦?”

  說著,滿眼心疼地看了一眼正在逗弄貓頭鷹的那幾個孩子。

  “聽天由命吧,多想也沒用。”大兒子拍了拍媳婦的肩膀安慰道。

  那兒媳聞言,忍不住眼圈發紅。

  我看在眼裡,心中也是有些發沉。

  百鬼夜宴一旦真的降臨,世間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唯有一點是肯定的。

  那就是會死很多人!

  像今天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招待客人的情景,原本是平平常常的事情,但以後說不定就再也見不著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蓮花突然間唸了句佛號。

  我見氣氛凝重,當即岔開話題,聊起了其他事情,氣氛這才輕鬆了一些。

  等吃過飯後,老爺子就讓兒媳去給我們騰兩間屋子出來,我們趕緊婉拒了,說不好再打擾。

  老爺子卻是說什麼也不肯,說他這裡其他沒有,睡覺的地方還是有的,硬生生給我們騰出了兩間房。

第1404章 命數

  在老爺子的堅持下,我們也不好再推辭,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那兩間房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十分乾淨,小瘋子住了一間,我和蓮花、寶子住了另外一間。

  就這麼過去了六天。

  這六天時間過得倒是十分安逸,是難得的幾天清閒日子,我們沒事情做,就跑去幫忙種菜,倒是忙得不亦樂乎。

  就在第六天晚上,我把那貓頭鷹放飛了上去,讓它回去打探一下情況。

  在我往回走的途中,突然心中一動,看向路旁,只見一道人影從樹叢中緩緩走了出來。

  “怎麼,那老孃們又派你來了?”我淡淡說道。

  這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我那位大師兄陳無量。

  “能不能好好說話?”陳無量微微皺眉道,“是我自己來的,跟她無關。”

  “那可新鮮了,說吧,有什麼事?不會也是來蹭飯的吧?”我不置可否地道。

  陳無量盯著我看了片刻,說道,“你覺得師父……還在不在?”

  我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當即毫不猶豫地道,“那還用說麼,我爺爺當然在!”

  “你就這麼堅信?”陳無量問。

  我說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