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地下空間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石牢,順著走廊過去,是一間間的牢房。
牢房裡時不時地能見到一些已經腐朽的枯骨,另外還有一些乾癟的屍體。
之前聽南南說,鬼宗原本是在這裡關押一些人,等後來各地大亂,鎮民紛紛搬走之後,鬼宗就開始從其他地方擄人來,關到這裡。
之後就開始在此地進行各種嘗試。
所謂的嘗試,就是在活人身上嘗試各種秘術,當時攔截我的那個車隊,卡車裡裝的那些畫有符咒的屍體,就是從這裡拉過去的。
“什麼人?”突然間有人呵斥了一聲。
只見一行數人從拐角處轉出,衝著我們疾行而來。
“是我。”南南一改乖巧模樣,神情陰冷地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那幾人見到她,似乎嚇了一跳,急忙低下頭。
就在對方低頭的瞬間,南南一閃而上,瞬間將幾人的性命收割。
我在邊上的一間石牢裡,發現了十數具屍體,都是雙目圓睜,滿臉驚怖之色,橫七豎八地堆疊在那裡。
這些人的後背脊柱位置,都被開了一個猙獰的口子,又用線給縫合了。
我拆開傷口看過,又問了南南,但她也不是很清楚要幹什麼,但是近些日子以來,那大護法一直在活人身上忙活這個。
這些傷口,都是大護法親自割開的。
一路往裡走,看到的屍體越來越多,之前聽南南講,已經是駭人聽聞,但壓根比不上親眼所見。
等來到其中一處牢房,裡面有十餘人,正在拿著各種刀斧工具,正在將一具具屍體的頭顱鑿開。
聽到動靜,那些人猛地回頭看了過來,眼睛中閃爍著如同野獸般的光芒。
“一個不留。”我拍了下寶子的腦門。
寶子嗖的一聲撲了進去,緊跟其後的是南南,兩人的身高差不多,但風格卻是迥異。
寶子橫衝直撞,南南則是如同鬼魅。
我沒在理會,繼續往前走。
大概是聽到這邊的動靜,不停有人衝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後面的廝殺聲很快就停了,寶子和南南一左一右從我身後掠出,迎著人群疾撲而去,瞬間就將人群炸開了鍋。
一連串的“砰砰”聲和筋骨斷裂之聲,在黑暗中密集地響了起來。
我從廝殺的人群中穿過,一路尋找是否還有活人。
突然間兩道身影從斜刺裡掠出,速度奇快,轉瞬間就攻到了我面前。
我不退反進,雙手一探,抓住二人脖子,砰的一聲將二人頂在牆上,這才發現那是兩名老者。
二人齊齊張開嘴巴,似乎要噴出什麼東西,卻是“喀啦”一聲,被孔情小姑娘用念力給雙雙把腦袋擰到了一邊。
我手一鬆,兩具屍體咕咚一聲滑落在地。
只聽一陣怪異的誦咒聲自黑暗中響起,空氣微微發顫,變得寒氣森森。
我左手一晃,三道金環飛出,向著前方砸去,發出“噹噹噹”的綿密撞擊聲,金光閃爍。
只聽到誦咒聲驟然一滯,夾雜著幾聲慘呼。
我閃身而上,見幾道人影被金環追著,跌跌撞撞地滾了出來,當即從幾人身側掠過,以劍指斷喉。
寶子和南南解決完身後的人群,跟著疾撲而上。
一行人翻翻滾滾,朝著地牢深處殺去。
這當中不乏有術法詭異之輩,顯然是鬼宗留在此地的高手,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一個都不用走了。
“爸爸,應該都殺完了。”一直殺到地牢的最深處,南南興高采烈地跑過來邀功。
寶子也就罷了,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冷著一張小臉,鬼氣森森,哪怕是站在屍堆裡也是毫無違和。
可這個南南卻是頂著一張天真無邪的臉,做著殺人如麻的活,當真是邪氣的很。
我一路過來,本想找找有沒有除了鬼宗弟子以外的活人,可惜的是一個也沒找到。
只要進了這裡的,都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當真是宛若煉獄。
“那是大護法的書房,爸爸要不要去看看?”南南指著邊上一扇鐵門說道。
“看看吧。”我走上前去。
南南當即一蹦一跳地過去,麻溜地將那鐵門開啟。
我這才發現,這扇鐵門十分厚實,如果要強行破開的話,還真不容易。
進去之後,就見這鐵門之後是偌大一個房間,但顯得十分擁擠。
那是因為這房間內堆滿了書架,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其中甚至還有許多野獸的顱骨和牙齒、獸爪之類的東西。
另外一個盤子裡,還盛放著一顆顆黑白相間的圓球狀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大盤子的人眼珠子。
在這個盤子邊上,擺放著一本黑皮書,書上還壓了一支筆。
我取過來翻開,就從黑皮書裡掉出來一張摺疊著的紙張。
開啟紙張一看,見這原來是一幅地形圖,上面畫著山巒以及河流等等東西,頗為細緻。
其中一座圓錐形的山峰,峰頂上白茫茫一片,這座山峰被紅筆畫了一個圓圈。
我總感覺這山峰有點眼熟,後來看到邊上還有一座山,看著像是四四方方的豆腐,猛地想到,那座圓錐形的山峰,不就是雪峰山麼?
上面白茫茫一片的,就是峰頂的積雪。
這地圖是雙面的,翻到另外一面,上面也用紅筆畫了圓圈,而且畫了有十幾個,分散在地圖的各個地方。
另外用紅筆在邊上備註了兩“隆州”兩個字。
原來這一面是隆州的地圖,我仔細去看那標記著圓圈的地方,只是一時間也沒看出有什麼規律。
這雪峰山和隆州距離頗遠,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為什麼這樣兩個地方會被畫在一正一反兩面的地圖上?
這張地圖被夾在黑皮書裡,放在書桌上,很顯然是那個大護法剛剛看過,而且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對方到底是在研究什麼?
這雪峰山,更是讓我尤其在意。
第1295章 飯館
除了這張雙面地圖外,那本黑皮書的內容也頗為怪異。
裡面主要是記載了各種很多關於地形以及地氣的描述,是有人手抄在上面的,只是光從上面的記錄並看不出究竟是哪個地方。
不過既然這地圖夾在這裡,讓我懷疑這或許跟隆州或者是雪峰山有關。
我大致瀏覽了一遍之後,將黑皮書連帶著地圖一起收起,又去看室內的其他的地方。
這書架上堆放著大量的書籍,但其中最多的,還是要數各種風水堪輿、地形地貌的書籍,這佔據了一大半,五花八門。
另外還有一些人體解剖,五行陰陽方面的。
我一路看下來,感覺這個大護法應該是在埋頭研究什麼東西,這東西跟風水地形以及人體結構有關。
再聯想到這地牢裡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十有八九這些屍體就是那大護法用來消耗的試驗品。
“走吧。”我在又待了一陣之後,招呼南南離開。
等出來的時候,走了幾步,想想又返回去拿了支筆,醮了點血,就在牆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兩行字。
“紅靈老母,大慈大悲!”
寫完之後,把筆一拋,帶著寶子和南南從地牢中出來。
回到地面後,在四周轉悠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其他異樣的地方,這才離開鎮子,把揹包裡的那塊靈牌拿出來燒掉,繼續向著隆州進發。
這回雖說讓那鬼宗傳人跑了,但搗毀了對方一個巢穴,總算也不虛此行。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們來到了一個名叫李家坡的地方,這地方邊上就是城鎮,相對還算熱鬧。
雖然路上行人不多,但是店鋪還是開著不少。
我帶著南南和寶子找了個小飯館,準備吃點東西。
這一進門,就見裡面已經坐了一桌人,三男一女,點了一大桌子菜,邊吃邊在那低聲說話。
看到我們進門,這四人當中年紀最長的一人,朝我們打量了一眼。
這人大概五十多歲,是個臉色有些焦黃的男子,目光凌厲異常,另外二男一女都是年輕人。
我們坐下後點了幾個菜,就坐那等著。
“爸爸,這四個東西有點奇怪哦。”南南拿著四根筷子咦了一聲說道。
對面桌子那個年輕女子往這邊看了一眼,見南南拿著筷子,又盯著我看了一眼,這才把頭轉了回去。
“沒什麼可奇怪的,筷子而已。”我說道。
這南南表面上說的是筷子,實際上指的是對面那桌的四個人。
那四人表面上看,像是普通的遊客,但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覺四人不同尋常之處,應該是行內人。
“哦,那我知道了。”南南乖巧地點點頭。
又把筷子分給我和寶子,然後她就坐在那裡左看看右看看,東張西望的。
這跟八九歲的那種活潑小姑娘一模一樣,任誰也看不出來什麼問題來。
“小妹妹,這是你爸爸麼?”對面那桌的年輕女子突然問道。
那女子長相頗為豔麗,不過說話的時候喜歡皺眉頭,看上去有點氣勢凌人。
“是啊,我爸爸可好了。”南南萌聲說道。
“你爸爸長得還挺嫩。”那女子冷笑一聲。
“對啊,我爸爸長得比姐姐你還年輕。”南南說道。
那女子臉色一變,喝道,“你說什麼?”
“姐姐你生氣啦?”南南縮了縮脖子,“姐姐你是不喜歡比我爸爸老嗎?”
那女子大怒,呵斥道,“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有點過分了吧?”我皺眉打斷道。
“洪英,坐下吃飯!”那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呵斥道,又衝我點了點頭,“小兄弟,我這侄女脾氣不太好,見諒。”
“小事。”我微微一笑。
那個叫洪英的女子冷哼一聲,說道,“二叔,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他哪來那麼大一個女兒?”
“姐姐,你這什麼意思啊?”南南一臉無辜地問。
“哼,你是不是被他拐賣的?你別怕,如實說出來。”洪英說道。
南南“啊”了一聲,疑惑地問,“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這就是我爸爸呀,我最喜歡我爸爸了。”
“上菜咯,大家出來都是朋友,以和為貴,以和為貴。”這時老闆給我們端上菜來,笑呵呵地打圓場。
“別說了,人家又不需要你多管閒事。”對面另外一個年輕人也拉了一把那個洪英。
雙方這才消停下來。
“多吃飯,少說話。”我說道。
“噢。”南南乖巧地點頭,捧起碗來扒飯。
我剛夾了幾口菜吃,突然就聽那個叫洪英的女子問道,“那個孩子不吃飯?”
“多謝關心,熊孩子鬧脾氣,不愛吃飯。”我隨口解釋了一句。
對方卻是騰地站了起來,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你幹什麼,快回來!”那二叔皺眉呵斥道。
“我就過去看看。”那個洪英頭也不回,徑直來到我們面前,盯著寶子仔細打量了一眼,伸手就朝他臉上摸去。
“姐姐,你可別亂摸啊?”南南突然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有古怪。”那個洪英卻是嘀咕了一聲,伸出另一隻手抓向寶子。
只是這手剛剛伸出,卻又被南南給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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