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95章

作者:匪夷

  按照對方描述,他們自認是鬼宗弟子,但最高的首腦就是那個大護法,但不知道其他人。

  我之前遇到的那群人,包括劉猛、張荷還有張谷等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夫妻,也不是什麼姐弟,他們都是鬼宗弟子。

  而被我踩在腳底下的這個,看起來雖然是個八九歲的小姑娘,但實際上已經十四歲了。

  她從小被大護法養大,但養的法子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她是被當小鬼養大的。

  他們按照大護法的指示,提前埋伏到了我要經過的路上。

  劉猛、張荷夫妻倆負責跟我結交,又在不經意間拿出照片,說是他們的女兒,在我這裡先下了一個錨。

  之後張谷突然遇害,隨後雙方廝殺。

  再之後發現卡車裡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冷凍車中被凍死的孩子。

  而大護法養的這個小鬼,就躲在了這屍堆裡,用秘術假死。

  由於從小練習的緣故,這種假死之術極其逼真,讓人難以察覺。

  隨後劉猛和張荷二人自殺,這小鬼又緊跟其後恢復一些生機,讓我墮入甕中。

  所以這一切,自始至終就是一個精心謩澋娜μ住�

  為了讓這個圈套變得更加真實,對方甚至不惜拿那麼多鬼宗弟子的性命來鋪路,為的就是讓這個小鬼能接近我身邊,在最關鍵的時刻發動致命一擊。

  其用心之險惡,我也就只在葛玉紅那個女人身上見過。

  這果然是一脈相承的,鬼宗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我恨透了鬼宗,早就想逃出來了,只是沒辦法……沒辦法才聽命行事的……”只聽那小鬼怨恨地叫道。

  “現在你們那大護法死了,你高興了?”我淡淡問道。

  那小鬼卻急忙叫道,“不,大護法是不會死的,他根本就沒死,這個人根本就死不了……”

  我聽得心中一動,剛才我以劍指洞穿那人咽喉,又用金環重擊其太陽穴,正常來說應該是必死之局。

  可對方化為一灘膿血的樣子實在太過怪異,讓我想到了化血術。

  雖說這肯定不是化血術,但鬼宗底蘊深厚,稀奇古怪的秘術數不勝數,說不定有什麼古怪。

  此時聽這小鬼一說,怕是真被我料中了。

  “天底下哪有死不了的人?”我嗤笑一聲。

  那小鬼卻是急聲解釋道,“是真的,我親眼見過,有一次大護法……大護法明明死了,我還以為終於可以逃出來了,沒想到……沒想到三天後他又出現了……”

  “是麼?”我聲音冷淡。

  心中卻是在飛快轉念,這又是一種什麼秘術?

  “這種秘密,大護法是……是絕對不可能讓人知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小鬼連聲保證。

  她又緊接著說道,“我一直想逃出來,但只要大護法活著,我們這些做小鬼的,就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據她所說,大護法手底下總共養了十幾只“小鬼”,期間有不少小鬼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掉了,但也有部分,是想要逃跑,慘死在大護法手裡。

  這是因為每個小鬼身上,都被那大護法種下了某種秘法。

  只要敢違抗命令,秘法發動,就必死無疑。

  而且這秘法根本就破解不了,因為一旦有人試圖破解,秘法立即就會發作,讓其當場斃命。

  不過在她日復一日的觀察之下,還是發現了一個破綻。

  也就是說,只要大護法死了,他們就能去破解秘法,而不會導致秘法反噬。

  這似乎是一句廢話,因為大護法是死不了的,就算死了,也會在三天之後又活過來。

  但是她猜測,在大護法“假死”的這三天內,如果趁著這個時間去破解秘法,說不定也不會導致反噬。

  只是這只是她的一個猜測,還從來沒有人真正嘗試過。

  “爸爸,你用鎮邪秘法打我頭頂,要麼是我死,要麼是破掉秘法,只要秘法破了,我沒死的話,以後就只能爸爸一個人的,爸爸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那小鬼哀求著說道。

  “你這一口一個爸爸叫得倒是挺順口,在你們大護法那裡,也是這麼叫的吧?”我冷笑道。

  “爸爸你不一樣。”那小鬼哽咽道,“爸爸你揹著我的時候,我……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我自然不會這種話當真,念頭一轉,鬆開踩在她腦袋上的腳,又跟孔情小姑娘打了聲招呼。

  在她念力的掌控之下,那小鬼騰地被懸到了半空。

  我左手掐訣,朝著對方眉心戳去。

  破魔指!

第1293章 巢穴

  破魔指正中眉心,那小鬼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按理來說,破魔指主要是鎮邪破煞,對於正常的活人,其實沒有太大的傷害。

  可這小鬼眉心被破魔指戳中之後,就如同厲鬼遇到了至陽,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五官變得扭曲猙獰。

  一雙眼睛血絲爆開,如同要滴出血來一般。

  “啊!”

  伴隨著那小鬼一聲聲淒厲的尖叫,只見一縷青黑色的東西,如同一條細長的蟲子從她眉心位置鑽出了一截。

  那小鬼口鼻耳竅開始滲血,整個人顫抖不止,雙目瞳孔鑄劍散開,雙手卻是緊緊握拳。

  直到那根青黑的“長蟲”徹底從眉心鑽出,在空氣中化為烏有,她這才如同一團爛泥般癱倒在地。

  我等了一陣,說道,“死了就給你點一朵陽火上路。”

  就見那小鬼動了動,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沙啞著聲音哭道,“謝謝爸爸……”

  “你再瞎叫,我現在就送你下去。”我淡淡說道。

  那小鬼哆嗦了一下,趕緊搖了搖頭。

  “還裝?”我冷笑一聲。

  對方爬起來,低著頭跪倒在地,如果不是早知道對方的身份,就她現在這個樣子,也就是個八九歲的瘦弱小姑娘,看上去楚楚可憐,極有迷惑性。

  “你叫什麼?”我問。

  “我……我沒有名字,不過爸爸也可以叫我南南……”那小鬼低聲說道。

  “還叫?”我眉頭一皺。

  “不叫了,不叫了。”那小鬼連連搖頭。

  我端詳了她一眼,說道,“剛才那個就是你們大護法給你下的禁制?”

  “是。”小鬼乖巧地點頭答道,忽然眼眶泛淚,哽咽道,“爸……南南,南南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說。”我不為所動。

  小鬼衝著我是咚咚磕頭,“南南什麼都聽你的,但是求你不要給南南下禁制,等南南完成任務了,你能不能放南南走?”

  “什麼任務?”我淡淡問道。

  “什麼任務都行,只要完成了,南南想走,行不行?”小鬼一邊磕頭一邊哭。

  我問她,“去哪?”

  “去哪都行。”小鬼淚眼婆娑地道,“南南只想哪裡都走走看看。”

  我盯著她瞧了片刻,冷聲道,“禁制必須下,至於放不放你走,看心情。”

  “南南……南南相信爸爸,南南願意……”那小鬼遲疑片刻,又咚咚磕頭。

  我取了一道紙人,手指一彈,紙人啪的一聲貼到了對方額頭,紙人中的小鬼當即被種入體內。

  我將紙人收回,說道,“再叫爸爸,就用陽火把你揚了。”

  “爸爸我知道了。”那小鬼連忙答應道。

  我掃了她一眼,心中卻是暗暗警醒。

  眼前這小姑娘看似人畜無害,但在那鬼宗大護法的手底下養了那麼多年,心機狡詐,遠勝常人。

  我讓她不許再叫“爸爸”,她偏偏還要叫,這看起來似乎是一時忘了,實際上是一種對人性十分複雜的把握。

  “你們的老巢在哪?”我也沒再追究這個,淡淡問道。

  “南南帶你去!”南南從地上一躍而起,眉開眼笑地道。

  她眼眶上還掛著淚珠呢,但說笑就笑,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慘狀。

  “走吧。”叫過寶子,一起上路。

  “這個弟弟怎麼稱呼?”南南笑嘻嘻地問。

  “叫寶子哥。”我說道。

  南南立即拉著寶子的手,脆聲叫道,“寶子哥。”

  隨後又一臉純真地問道,“爸爸,之前是誰把我控制住了,好厲害啊?”

  “這是你該問的?”我臉色一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問了。”南南嚇了一跳,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

  我盯著她寒聲說道,“你要是老老實實,說不定還有自己出去看看的可能。”

  “是,爸爸我知道了。”南南哭著連連點頭。

  我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讓孔情小姑娘把她給盯住了。

  “我來我來!”南南見我把揹包放到寶子背上,趕緊搶了過去,背到自己身上。

  在她的帶領下,我們一路向西北方向疾行而去。

  到了後半夜,就來到了一處廢棄的鎮子,進去之後,路上看不到一個人影,死氣沉沉。

  那些被廢棄的房子,門戶敞開,有風吹過,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就在這個地方。”南南低聲說道,“大護法要活過來,必須得三天之後,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把裡面給端了。”

  我見她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在黑夜中寒光閃閃,說道,“你倒是挺下得去手。”

  “爸爸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南南乖巧地道。

  我看到她這麼一副樣子,心說這貨要是跟小瘋子湊到一塊,也不知道誰更能裝。

  南南矮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急速遊走,我帶著寶子跟在後頭,疾行一陣,就見她忽地轉入了一條巷子。

  我們沿著巷子繞了幾圈,就進入了其中一間屋頂成碗狀的房子。

  進去之後,南南熟練地開啟一個鎖著的房間,進去之後,就見這房間正中的位置,被挖開了八塊地磚,形成一個入口。

  “這是其中一個入口。”南南低聲解釋道。

  說著率先躍了下去,我帶著寶子隨後跟上。

  下墜了大約有十來米,就觸到了實地,這下方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錯綜複雜。

  據南南說,這裡是鬼宗的其中一個據點,已經暗中經營了好久,鎮子還沒荒廢之前,鬼宗有不少人就跟普通鎮民混居在此。

  後來各地邪祟滋生,這裡的居民紛紛搬離,鬼宗就光明正大地霸佔了此處,作為巢穴。

  沒走幾步,忽然聽到一陣慘叫聲從遠處傳了過來,在陰暗的地下通道中反覆迴盪。

  過不多時,就聽到一陣紛亂急促的腳步聲,一道滿身血汙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在他們身後還追著幾個人。

  南南立即衝了上去,越過那滿身血汙之人,撲到了那追擊的幾人身上,那幾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就橫屍在地。

  我上去拉住那滿身血汙之人,卻發現他已經油盡燈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救命,救命……”那男子滿臉驚恐,伸手抓著我的胳膊。

  只是喊到第三聲“救命”的時候,身子一顫,斷了氣息。

第1294章 雪峰山,隆州

  我伸手將那男子的眼睛合上,起身帶著寶子繼續向前行去。

  那追擊而來的幾人,已經盡數死在南南手中。

  在往前走了一陣,只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