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我讓她帶兩個小的去找許硯山等人,這女人嘴上答應著,實際上卻是沒放在心上。
後來還是許宜和許仲二人眼看不對,一直催促,又把我給抬了出來,那女人這才帶著兩人跑到鎮子外面晃了晃。
結果等來到這一處山嶺的時候,那黑白娘娘突然停下腳步,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就帶著二人找了過去。
這一找,還真就被三人給找到了一些痕跡。
一路過去,就在一處山坑裡發現了許硯山的屍體。
當時的許硯山渾身漆黑,肌膚上滲出許多血點,早已經沒有氣息了。
許宜和許仲二人忍不住悲聲大哭,又趕緊去四周尋找許徹和許仲兩人的下落。
最後終於在距離這邊大概一里多遠的一處地縫中,找到了二人。
當時許文已經昏迷不醒,許徹則還有一點意識,只是模模糊糊地喊著什麼,但很快就徹底昏死了。
他們趕緊把兩人從地縫裡背了出來。
那黑白娘娘見人已經找到,就不再管他們,說走就走,當時就扔下他們返回九渠。
許宜趕緊追上去,求黑白娘娘回去告訴我一聲,那女人隨口答應了一聲,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之後許宜二人就把許硯山的屍體也背了回來,又帶上許徹和許文兩人,找到一處洞窟暫時躲避,等著我過來。
誰知等了一陣之後,就聽到山中傳來隆隆巨響,二人奔到洞口一看,就發現九渠方向出事了。
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留在這裡守著,一直守到了現在。
我仔細檢查了許徹和許文的傷勢,好在都不是致命傷,再去看許硯山老爺子,發現他渾身的血液幾乎已經被抽乾了。
這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邪祟吸乾了精血,但又並不完全像。
還有他身上出現的血點,一時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在我來之前,許宜他們已經處理過許徹和許文的傷勢,我又給二人加持了幾道法咒,之後就是等待。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鐘頭,許徹率先甦醒了過來。
他醒後不久,許文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兩人醒來之後,看到身旁許硯山的屍體,都是忍不住痛哭。
等二人心情稍稍平復一些,這才聽他們說了事情的原委。
當時許硯山帶著兩人,的確是準備去祠堂的,只是來到半路,三人突然看到一隻狐狸從邊上的一條巷子掠過。
許硯山立即帶著他們追了過去,那狐狸溜的極快,轉眼間就出了九渠。
不過他們三人作為許家的傳人,正牌的出馬弟子,想要追一隻狐狸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三人這一路,就追到了這一片山嶺之中。
到了這裡,前方那隻狐狸突然間停了下來,人立而起,回頭看了過來。
三人吃了一驚,索性就露出身形,只見那狐狸像人一樣站在那裡,兩眼直冒紅光。
等三人走近,那狐狸突然間朝著他們撲了過來,許徹上前一步,伸手就朝那狐狸脖子抓了過去。
以他的手法,自然是駕輕就熟。
可就在他即將抓住那狐狸脖子之際,許硯山突然間抓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和許文二人向後疾退。
也就在這時,那隻狐狸嘭的一聲,炸得血肉橫飛。
這把許徹和許文二人都給嚇壞了,剛才要是他們稍稍退得慢一些,只怕當場就會受了重傷。
兩人驚魂未定,忽然間林中躥出一大群狐狸,朝著他們直撲了過來。
他們身為出馬傳人,對付一群狐狸自然不在話下,哪怕這群狐狸再如何兇悍,都是一樣。
可經歷過剛才那一幕,三人卻是有些心生忌憚。
萬一這些狐狸一頭頭都忽然間爆開的話,那也誰也撐不住。
於是許徹和許文二人,直接請出了仙家護體。
二人背後的狐仙,那可都是成精了的,對於狐群自然有天生的壓制。
果然這仙家一出,那狐群頓時露出畏懼之色,裹足不前。
正當許徹二人以為妥了的時候,異變突生,那些狐狸突然像瘋了似的,頂著兩大仙家的威壓,就朝著他們三人圍攻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們才突然發現,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林子裡,悄然站著一個戴青銅狐狸面具的男子。
還有一群狐狸就圍在他身周。
三人立即意識到,這青銅狐狸應該就是他們一直在追尋的那個出馬弟子。
許硯山率先向那青銅狐狸出手,許徹和許文二人繼續清剿狐群,在旁掠陣。
只是二人沒想到,許硯山只是跟那青銅狐狸打了一個照面,就落了下風。
兩人大吃一驚,顧不上其他,急忙左右夾擊,上前支援許硯山。
可三人聯手之下,也就一個照面,許徹和許文二人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要不是在關鍵時刻許硯山替二人擋了一下,兩人當時就沒命了。
第1286章 秘訣
許徹和許文二人驚懼之餘,立即請出了仙家護體,想要往上衝。
可許硯山卻是一把抓住兩人,將二人拋了出去,讓他們趕緊逃。
許徹和許文都不傻,一聽許硯山這話,就知道眼前這青銅狐狸的恐怖,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許硯山是自知不敵,這才讓他們趕緊跑。
可許徹和許文又哪裡肯獨自逃命,兩人正準備再度衝上,就見許硯山已經請出了仙家護體。
那青銅狐狸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反而拿出了一塊黑漆漆的鐵片託在手中。
許硯山與其背後的仙家,趁勢立即發動了襲殺。
可那青銅狐狸不僅輕易避開了,而且反手將許硯山和他背後的仙家一同鎮壓。
許徹和許文兩人急忙上前支援,可二人根本都沒近身,就被一股巨力給撞飛了出去。
等兩人昏頭昏腦地爬起來,就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那青銅狐狸將許硯山踩在腳下,左手託著黑色鐵片,右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一道白影從許硯山體內鑽出,不停地變換著身形,卻是控制不住地被那鐵片給吸了過去。
許徹和許文兩個人驚駭欲絕,他們十分清楚,那團從許硯山體內遁出的白影,其實就是許硯山背後的仙家。
那鐵片居然將仙家吸攝進去,繼而吞噬掉!
兩人拼命衝了過去想要阻止,可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一股狂風席捲而起,隨後就被一股巨力給撞得倒飛而出,差點昏死了過去。
等他們再起身,就看到許硯山渾身發黑,身上滲出一個個血點,仙家也已經被那黑色鐵片吞進去大半。
許硯山奮起最後的餘力,命令他們趕緊逃離。
許徹二人也知道留下來只有白白送命,只能忍痛逃離。
他們兩人本來是往九渠鎮方向逃,可一想萬一把那青銅狐狸引到了九渠,那可就完了,於是逃往另一個方向。
誰知到了中途,兩人傷勢發作,當時就昏死過去,意外地滾進了一處地縫之中。
這也不知是僥倖,還是那青銅狐狸追錯了方向,兩人倒是誤打誤撞撿回了一條命。
“硯山爺爺……”許宜和許仲二人聽完事情始末,又是忍不住落淚。
我卻是越聽越是心驚。
沒想到害死許硯山的,居然是那青銅狐狸。
不過這當中最讓我在意的,倒不是狐狸不狐狸的,而是他手中那塊黑色鐵片。
這塊鐵片,自然就是我們靈門二十四章秘經的其中一章。
只是這一章,究竟跟胡顏在水妖墓中拿出來的是不是同一章?
這青銅狐狸又是誰?
按照水猴子的描述,當時水妖墓大戰,胡顏為了救出被鎮在墓中的黃令微二人,拿出鐵片,施展了某種法咒。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之際,那王忠突然間反水,導致局面突變。
不過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水猴子也說不清楚。
只是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應該是胡顏和水妖拼了個兩敗俱傷,不知所蹤,而王忠則沾染了妖氣,並且將水猴子一人遺棄在墓中,獨自逃離。
至於那塊黑色鐵片,跟著眾人一起消失了。
這青銅狐狸兩次用出鐵片,一次是在祠堂地下,一次是在許硯山身上,兩次都是手託鐵片,右手掐訣。
這跟水猴子描述的“胡顏使用鐵片”的情景,十分相似。
如果說這兩者本就是同一塊鐵片,那麼眼前這青銅狐狸,必然就跟失蹤的胡顏、水妖以及王忠這三者有關。
其實我更懷疑這人就是王忠,當時胡顏和水妖火拼,這王忠趁機拿走了鐵片,也並非不可能。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王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一下子擁有了能輕易鎮壓許硯山的實力?
而當中最為蹊蹺的是,這塊鐵片,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法?
我現在手頭有兩塊鐵片,分別是“穀雨”和“驚蟄。”
穀雨這塊鐵片,來自長白山那條巨蟒的腹中,被一隻鐵臂握在手中。
後來我仔細琢磨過,這塊鐵片之所以會在那條巨蟒腹中,應該並不僅僅只是一種意外,很可能這塊鐵片,才是蛇祖能夠利用巨蟒借屍還魂的關鍵。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穀雨”這塊鐵片,起碼就隱藏著這方面的秘法。
至於“驚蟄”那塊鐵片,則是來自於無頭神殿,是當年的徐禍留下的。
後來那無頭鬼將,被吸入了“驚蟄”這塊鐵片之中。
這也就意味著,這塊鐵片至少擁有一種可以封禁邪祟甚至於大鬼的秘法。
從目前來看,我們靈門的《靈王二十四章秘經》,其實並非是什麼經文或者是秘籍之類的,而是一件法器。
二十四塊以節氣命名的鐵片,組合到一起,就是一件完整的法器。
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這件法器被拆散了,各塊鐵片散落了出去。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去琢磨的話,那麼這拆開的鐵片,其實本身也是一件法器。
就比如穀雨,可以借屍還魂。
驚蟄,可以封禁大鬼。
當然了,或許還有其他什麼功用,但目前來看是這樣子的。
至於青銅狐狸手中那一塊,暫時還不知道究竟是二十四章中的哪一章,但從目前來看,似乎可以吸取精怪邪祟的精氣。
當時在祠堂地下,那青銅狐狸突然出現,就是利用鐵片在吸取血嬰的精氣。
而許硯山的仙家,甚至直接就被鐵片給吞噬了。
在水妖墓中,胡顏為了破開封鎮,利用鐵片去吸水妖的妖氣,那也是說得過去的。
而王忠之所以會感染妖氣,也很有可能跟這鐵片有關。
我雖然手裡頭有兩塊鐵片,但實際上琢磨了許久,也沒明白這鐵片究竟是怎麼用的。
那次用“驚蟄”封禁了無頭鬼將,那也是誤打誤撞。
可當時在水妖墓的胡顏,以及此地出現的青銅狐狸,卻都明明白白地施展法訣,用出了鐵片。
連我這正宗靈門傳人的沒琢磨明白的事,要說對方是自個兒琢磨出來的,我還真不怎麼信。
更大的可能是,對方因為某種機緣,曾經得到過施展這塊鐵片的訣竅。
第1287章 上路
這《靈王二十四章秘經》,雖說是我靈門秘寶,但終究失傳太久,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也不得而知。
其實我現在有些疑惑,我師父還有我師姐啞婆婆,究竟對這秘經瞭解多少?
是跟我一樣兩眼一抹黑,還是說她們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沒跟我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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