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哼,裝神弄鬼的,除了他還能是誰?”老公公冷笑一聲,“說了什麼?”
“狐先生問咱們是不是沒成。”手下說道。
老公公臉色陰冷,“繼續念。”
“狐先生說咱們這樣不是辦法,應該用他說的辦法。”那手下說道。
“哦,他又有什麼辦法?”老公公冷聲道。
“狐先生說,讓咱們不要在九渠外折騰了,叫咱們進九渠,找一戶人家殺人。”手下遲疑了一下說道。
“你說什麼?”老公公霍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讓咱們去九渠找一戶人家,把這家人全給殺了。”那手下又重複了一遍。
我就見那老公公冷森森地目光轉過來,忽地在我身上掃了一眼,說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狐先生說,這九渠內藏的寶貝厲害,邪祟難以靠近,不如進去殺人,或許能試出那寶貝的破綻。”手下解釋道。
“這殺人也能試出破綻?”老公公冷笑問。
“狐先生說,除了咱們之外,還有人對九渠虎視眈眈,而且已經找了兩戶人家動手了。”手下說道。
老公公神情一凝,厲聲問道,“你說那兩戶人家,是有人在試探?”
“是……是狐先生說的,不是我說的……”那人嚇了一跳,急忙說道。
“那這又是什麼道理?”老公公問。
“狐先生沒有解釋,只說這樣更容易試探出那寶貝的破綻。”那手下解釋道。
老公公面色陰沉,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冷冷道,“小兄弟,你倒是跟這狐先生心意相通啊。”
“胡先生是誰,是個姓胡的大師麼?”我疑惑地問。
“你沒看到剛才那隻狐狸麼?”老公公冷哼一聲。
“那就胡先生?”我吃了一驚。
老公公嘿的笑了一聲,“那就是隻畜生,是那狐先生派來的。”
“所以你說的狐先生,是狐狸的狐?”我恍然大悟。
心中卻在想,不會是這麼巧吧,難道在這裡遇上了胡顏那老色胚?
從對方驅使狐狸來送信這一套來看,似乎是有點像。
只不過再仔細想想,又好像有點不太對。
再轉念一想,忽然記起之前許宜和許仲說過,他們是追著那個歹毒的出馬弟子來的,而且對方恰恰就可以操控狐群。
難不成就是這人?
“你剛才也聽到了。”老公公盯著我問,“你說,那費老頭最怕有人在九渠殺人?”
“怕不怕不知道,但肯定是特別在意。”我說道。
其實我剛才這番話就是信口胡編的,一來是想試探一下對方,二來是把水給攪渾。
只是沒想到誤打誤撞,對方背後居然還有個什麼狐先生,而且恰好跟我說到一個點上去了。
“老尤,你怎麼看?”老公公回頭問那位尤姓老者。
“這狐先生來歷不明,不可輕信。”那尤姓老者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老公公眉頭緊皺,“老夫也知道這藏頭露尾的東西不可靠,但時下咱們也沒有其他什麼辦法。”
“公公,要不咱們直接殺進祠堂算了!”有人提議道。
“是啊,殺進去算了,何必搞得這麼麻煩!”當時就有幾人附和道。
那老公公卻是呵斥一聲,“哪有這麼簡單?你們忘了去闖祠堂的幾個兄弟了?”
此言一出,原先那提議的幾人頓時啞了火。
“之前幾個兄弟怎麼了?”我好奇地問。
只是沒人理會我。
“全都死了。”倒是那尤姓老者回了我一句。
“怎麼死的?我怎麼不知道。”我詫異地問。
“你不知道?”老公公霍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疑惑,“不知道,也沒聽說啊。”
“所以說,連你們巡邏隊的人沒有被驚動,我們那幾個兄弟就無聲無息地沒了?”老公公面色凝重地道。
之前提議直接殺進祠堂的幾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所以你們還是別打九渠的主意了,你們把我放回去,這就安安生生回家吧,命總比什麼神仙墓重要。”我勸說道。
那老公公臉色陰晴不定,忽然間身子晃了一下。
“公公!”邊上的人吃了一驚,急忙衝上去將他扶住。
“幹什麼?老夫能有什麼事!”那老公公一揮手,一把將那人震退了出去。
只見這老頭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一張橘皮似的老臉皺在一起,牙關緊咬,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了出來。
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邊上那些人雖然心焦,卻也不敢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看在眼裡,聯想到之前對方打坐的情形,估計這老頭還真是有什麼大病或者是暗傷,現在又開始發作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老公公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身上的衣服卻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怎麼樣?”尤姓老者問道。
“沒事。”老公公擺了擺手,隨後說道,“今晚上進九渠。”又問之前念紙條的那人,“狐先生有沒有說殺哪家?”
第1262章 深夜殺人
“說了。”那人點頭。
我見這老頭剛才還猶豫不決,這一發病突然間下定了決心,大概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只怕這老傢伙之所以千方百計地要找什麼神仙墓,就是跟他這個病有關。
估計是這病已經治不了了,想著找到神仙墓,說不定裡面有什麼靈丹妙藥,可以讓他再活幾年。
否則以這老傢伙的精明,是不太可能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什麼狐先生牽著鼻子走的。
“拿過來看看。”老公公衝那人招了招手。
手下立即捧著紙條過去。
那老公公卻並未接過,而是站在邊上看去。
顯然這老頭對於那個狐先生並不放心,甚至都不去觸碰對方傳過來的紙條,這是小心到了極點。
也就在這時,只聽到前方林中傳來沙的一聲響,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從林中衝出,朝著這邊奔了過來。
“怎麼回事?”人群中搶出二人,朝著對方奔了過去。
那踉蹌的人影,正是之前被老公公派出去跟蹤那隻狐狸的人,只是此時滿頭是血,顯然受了重傷,被兩名同伴扶著返回人群。
尤姓老者立即上前給那人治傷止血,只見那人的半張臉血肉模糊,情狀頗為驚悚。
“出什麼事了?”老公公沉聲問道。
“我……我跟蹤那畜生過去,誰知到了半路……半路……”那人說的斷斷續續。
不過這人返回的同時,孔情小姑娘也已經跟著回來,從她口中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當時這人悄然跟在那隻灰狐狸後頭,孔情小姑娘則跟在那人身邊。
等跟到半路,那人突然發現前面的狐狸不見了,急忙四處搜尋。
結果就在附近的一塊石頭上,看到那隻狐狸人立在那裡,仰著頭,一動不動。
那姿勢看著極其怪異,那人在邊上等了好一陣,見那狐狸依舊紋絲不動,大概是覺得蹊蹺,就躡手躡腳地靠近去,想要看看情況。
等他來到近處,那狐狸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那人就伸手去試探了一下,結果就發現那狐狸已經涼了,渾身僵硬。
見到這麼一個情況,那人自然是疑心大起,準備看看那狐狸到底是怎麼死的。
結果沒想到那狐狸突然間暴起,一口咬在對方臉上,狐嘴驟然間張得極其誇張的大。
那人猝不及防,竟被一口咬中,劇痛之下,抓住那狐狸就要將其扯開。
這人作為老公公手下,身手甚是了得,硬生生把那狐狸給撕成了兩半,可那隻狐狸頭卻依舊死死地咬在他臉上。
情形詭異異常。
那人好不容易把狐狸頭扯下,卻也受了重傷,跌跌撞撞地逃了回來。
“公公,這個狐先生怪的很,咱們得小心啊!”一人驚懼地說道。
那老公公臉色陰沉,說道,“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這人說讓咱們去殺人,咱們可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那人急忙說道。
“哦,那你說應該怎麼辦?”老公公問。
“要不咱們就在外面再等一等,反正這狐先生也覬覦神仙墓,倒不如讓他先去趟一趟!”那人提議道。
他這話得到了好幾人的贊同,都說還是耐心等待一下為好,這樣更加安全一些,沒必要去冒險。
“再等一等?”老公公盯著眾人冷冷地問,“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臉色變得異常猙獰,目中兇光畢露。
眾人見狀,都是滯了一滯,不敢再接話。
我看到那老公公如此疾言厲色,知道他估計是病情拖不得,這群手下讓他等,他又怎能不怒?
“公公,那……那咱們該怎麼辦,我們一切以公公馬首是瞻……”幾人估計也覺出不對,慌忙道。
老公公神色陰晴不定,冷聲說道,“休息一下,等會兒進九渠。”
眾人都是臉色大變,不過見老公公已經做了決定,誰也不敢有什麼異議。
歇息一陣之後,在老公公的率領下,一行人出發前往九渠。
途中所有人屏氣斂息,不發出任何動靜,一路隱匿前行。
很快,眾人就一路進了鎮子。
此時夜色已深,整個九渠鎮內十分寂靜,看起來一片祥和安寧。
“小兄弟,你熟門熟路,帶路吧。”那老公公一路上都走在我的邊上,只要一伸手,就能把爪子撂到我脖子上。
“其實這地方我也不太熟,要是迷路了可別怪我。”我推脫道。
“你還能比我們更不熟?帶路!”老公公冷哼一聲。
那我也只好帶路了,只是走了一陣,就被對方給叫住,“你這是帶哪去了,這對嗎?”
“好像不太對,我說了不太熟。”我無奈道。
不過好在這九渠鎮的地形簡單,街道佈局並不複雜,眾人兜兜轉轉了一陣,總算是找到了地方。
九渠鎮這邊跟其他地方有些不同,一個家族喜歡把房子建在一起,形成一個大院子。
我們找到的這戶人家,住的院子就很大,顯然家中人口也不少。
老公公打了個手勢,眾人頓時悄然摸了進去,很快就把院子裡所有人都制住,五花大綁又用布團塞住他們的嘴,扔到了院子裡。
包括男女老幼在內,一共有十三口人。
這些人滿臉驚恐,只是嘴巴被布團塞住,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看來抓住這些人,不會引來什麼東西。”那老公公扭頭對那尤姓老者說道。
“不錯。”後者微微點了下頭。
看起來這老公公對於這九渠又或者說是這祠堂十分忌憚,而且我聽對方言下之意,似乎只要是在九渠內有所動作,會引來什麼東西。
“那看來得殺人,才會引來什麼東西。”只聽老公公陰氣森森地說道。
那一家老小聞言,頓時嚇得嗚嗚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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