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77章

作者:匪夷

  那老公公微微一笑,將手從我肩膀上鬆開,“說吧,祠堂到底有什麼秘密?”

  “你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冷聲道。

  老公公大怒,“我看你是找死!”

  探手就朝我的脖子抓了過來,只是抓到中途,卻是臨時改變方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帶著我朝林中疾掠而去。

  別看這老頭年紀一大把,身法卻是極快,在林中不停穿梭,一直來到某個偏僻的山坑裡,這才停下,把我往地下一丟。

  隨後這老頭就盤腿坐下,開始打坐。

  只是片刻功夫,就見這老頭一張老臉變得血紅,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額頭冷汗一顆顆滴落下來,神情更是無比猙獰,似乎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雖然對方在封我關竅的時候,被我用五鬼護體給擋下了,不過演戲得專業一點,這個時候我自然要好好配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又過了片刻,只見前方林中人影疾閃,一群人向著這邊疾掠而來,正是老公公手底下那幫人。

  這些人看到那老頭正在盤腿打坐,一個個急忙輕手輕腳地守在一旁,誰也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我尋思著,估計這老頭是有什麼大病,剛才之所以急急地抓著我離開,應該是病發了。

  再過一陣,那老公公忽然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公公,您怎麼樣?”他那幫手下急忙圍上去問道。

  我聽到這些人叫“公公”,不由得一陣好笑。

  “你笑什麼?”那老公公猛地轉頭看了我一眼,目中兇光畢露。

  我趕緊閉了嘴。

  “黃河神道那幫人呢?”老公公問道。

  “當時有尤大師在,那幫人也佔不到便宜,就退走了。”一人回答道。

  “尤大師人呢?”老公公問。

  我看了一圈,果然沒見到那個渾身蒙在黑布裡的尤姓老者。

  “尤大師讓我們先走,估計晚點到。”那人說道。

  老公公“嗯”了一聲。

  “對了公公,那幫人似乎對這小子十分在意,一直在找這小子的下落。”之前那人說道。

  “哦?”那老公公扭頭看了我一眼,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

  “你們趕緊放了我,要不然戚老大也不會放過你們!”我怒聲道。

  “戚老大?”老公公冷笑了一聲,“你不是祠堂的人麼,你死了跟他們黃河神道有什麼關係?”

  “這不用你管,總之你不能殺我!”我說道。

  “公公,我之前留意過,這人跟黃河神道那幫人很熟,而且稱兄道弟的。”之前那人稟報道。

  老公公盯著我上下打量,突然嘎的笑了一聲,“只要你把祠堂的秘密說出來,黃河神道能給你的東西,老夫也一樣能給你,而且加倍!”

  “別做夢了!”我一口拒絕,只是語氣卻是沒有之前那麼堅決了。

  那老公公呵呵笑道,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扶了起來,又拍了拍我的肩頭,“小兄弟,做人嘛要靈活一點,這樣吧,以後老夫就認了你這個小兄弟,以後咱們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你們這些人最喜歡信口開河,你以為我會信?”我冷哼一聲道。

  那老公公笑得更歡了,一張老臉都皺成了菊花,“老夫一言九鼎,咱們一起找到神仙墓,墓中的寶貝讓兄弟你先選一樣如何?”

  “寶貝能有什麼用?”我不以為然。

  那老公公呵呵笑道,“你是個煉屍術士,這神仙墓裡拿到的寶貝,說不定能讓你的寶屍更上一層樓,甚至以後能煉成屍煞,那也說不定。”

  不得不說,這老頭還是懂行的。

  對於煉屍術士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把寶屍養成屍煞”來得更有吸引力的,這就跟釣魚佬差不多。

  我聽得眼睛發亮,嘴上卻說,“說誰不會說?哪有什麼寶貝是能煉屍的?”

第1260章 祠堂的秘密

  “兄弟你這就不懂了,神仙墓那是常人能想象的嗎,裡面的東西拿出一樣,說不定就是奇寶。”老公公呵呵笑道。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道,“那也不行,我不能背叛祠堂。”

  “這怎麼叫背叛?”老公公正色說道,“你這是在救祠堂!”

  “你就別胡扯了。”我嗤笑道。

  “你們祠堂把神仙墓藏起來,你知道有多少人會盯著嗎?遲早有一天,你們祠堂會被人夷為平地,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老公公沉聲道。

  “除了你們還有誰?”我吃了一驚。

  老公公嘿嘿笑道,“這黃河神道自然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誰麼,老夫也不知道,不過現在你們祠堂就像是一塊肥肉,被一群惡狼給盯上了。”

  “你們也太卑鄙了!”我罵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千古至理。”老公公冷然道,“所以你們祠堂想要平安無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神仙墓獻出來,這樣才能保命。”

  “就算你們人再多也沒用,有本事你們就去啊!”我怒氣衝衝地道。

  老公公冷笑一聲,“是麼,你們祠堂難道有三頭六臂不成?”

  “那是當然,我們……”我說到這裡,急忙打住。

  “你們什麼?”老公公盯著我問。

  “我才不會上當。”我冷哼一聲道。

  “小兄弟,老夫剛才是好言好語跟你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公公眯了眯雙眼,語氣變得冰冷刺骨。

  “別說罰酒了,吃什麼都沒用。”我也不示弱。

  就在這時,只聽有人歡聲道,“尤大師回來了。”

  只見一個渾身裹在黑布裡的老頭慢吞吞地走了進來,正是那個尤姓老者。

  “老尤你回來正好,那幫人怎麼樣?”老公公問道。

  “都撤了。”那尤姓老者說道,聲音沙啞低沉。

  老公公眉頭緊皺,“那這斷頭煞也用不成了,該如何是好?”

  “那也只能再想其他辦法。”那尤姓老者微微搖了搖頭。

  老公公皺眉沉思片刻,說道,“老尤你拿點東西出來,給這小兄弟嘗一嘗。”

  那尤姓老者看了我一眼,伸手進左邊袖子,隨即手掌攤開,只見他掌心多了一隻黑漆漆毛茸茸的碩大蜘蛛。

  哪怕是縮在一起,也有小孩子的拳頭大小。

  對方託著這蜘蛛,就朝我走了過來。

  “你……你幹什麼?等會兒……有事好商量!”眼見對方就要把蜘蛛往我嘴裡塞,我趕緊叫道。

  “老尤。”老公公把那尤姓老者叫住,面帶譏笑地衝我道,“怎麼,現在又好商量了。”

  “你……你們先把這玩意拿開!”我驚懼地盯著那大蜘蛛道。

  老公公卻是沒理會我,說道,“你先說,要是老夫聽了不滿意,那也只能餵你吃這好東西了。”

  “你……你不拿開,我想不起來!”我說道。

  那老公公眯了眯眼,擺了擺手,讓那尤姓老者把蜘蛛收回,說道,“現在行了吧?”

  “你……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我硬著頭皮問道。

  “神仙墓在哪?”老公公盯著我問。

  我遲疑了好半天,說道,“你們老是說神仙墓神仙墓的,其實壓根沒有什麼神仙墓。”

  “你還是不說?老尤!”老公公面色一寒。

  “等會兒!”我急忙叫道,“是真沒有神仙墓啊,只有一座鬼墓!”

  “鬼墓?”老公公冷聲問道。

  “是啊,費老說我們九渠鎮內,很早以前出現過一座鬼墓,可沒有什麼神仙墓。”我解釋道。

  “你們費老說的?”老公公眯了眯眼,隨即哈哈大笑道,“鬼墓,鬼墓,那不就是神仙墓麼?小兄弟,你年紀太小不知人心險惡,你們那費老只不過是嚇唬你們,所以才把神仙墓說成是鬼墓。”

  “這……這不可能吧?”我不相信。

  “如果他不說是鬼墓,萬一你們對神仙墓起了覬覦之心呢?”老公公呵呵笑道,“所以啊,這老頭是拿你們當俜乐兀 �

  “這……費老他……”我一時有些茫然。

  “這老頭只是想一人獨佔神仙墓而已,把你們當牛做馬,卻不分給你們一絲好處!”老公公冷哼道。

  說著又看向我,循循善誘,“小兄弟,只要咱們聯手,找到神仙墓,必然有你的好處。”

  “那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騙我?”我遲疑了一下問道。

  “老夫可以在此發誓,只要找到神仙墓,就分小兄弟一份,如有違誓,天打雷劈!”這老頭當場就發了個誓。

  “你還得說,要讓我安全離開。”我補充道。

  老公公二話不說,又重新發了個誓。

  “現在可以說了吧?”對方發完誓,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祠堂那邊……”我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問道,“九渠那兩戶人家十幾口人,是不是你們殺的?”

  “你問這幹什麼?”老公公皺眉問。

  “這有很大的關係。”我說道。

  老公公冷哼一聲,“不是,我們是來找神仙墓的,好端端殺人幹什麼?你先別岔開話題,繼續說祠堂。”

  “其實祠堂那邊……費老最在意的事情,就是九渠那兩戶人家的事情。”我沉聲說道。

  “九渠號稱福地,又有什麼祠堂庇佑,現在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那姓費的老頭在意,那也沒什麼可稀奇的。”老公公卻是不以為然。

  “不對。”我說道,“費老對這件事不僅看重,而且還有點害怕。”

  “害怕?”老公公有些疑惑。

  “不錯,這麼多年來,九渠還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九渠有祠堂庇佑,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慘禍。”我說道。

  “你是說……”老公公神情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盯著我看了一眼,“你的意思,不僅僅是邪祟無法靠近九渠,哪怕是有人要在九渠殺人,也辦不到?”

  “是,這麼多年來,九渠就從沒發生過什麼殺人的事情。”我說道。

  老公公臉色陰晴不定,目光閃爍,盯著我問道,“所以說,那死的兩戶人家有蹊蹺?”

第1261章 狐先生

  “我也是猜的,到底是不是蹊蹺,那我就沒法打包票了。”我說道。

  老公公冷哼一聲道,“那你……”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叫道,“什麼東西?”

  緊接著就見一團灰影從草叢中躥了出來,在地上接連閃動,撲入人群。

  “別動,是狐狸!”又有人喝止道。

  只見那躥入人群的,赫然是一隻灰撲撲的狐狸,兩隻腳立在地上,人立而起,另外兩隻腳勾在胸前。

  其中一隻前爪,抓著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爪子一鬆,那瓶子就“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滾了出去。

  這瓶子一落地,那狐狸就轉身“呼”地又躥了出去,四腳著地,向著草叢中鑽去。

  那老公公使了個眼色,他一名手下立即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我也湊個熱鬧,讓孔情小姑娘跟上。

  “公公。”一名手下撿起瓶子,雙手捧著來到那老公公面前。

  “開啟看看。”老公公道。

  那手下當即小心翼翼地將瓶塞拔下,從瓶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白紙,依稀看到紙上寫了幾行字。

  “公公,有字。”那手下說道。

  “念。”老公公冷聲道。

  那手下仔細看了看,說道,“還是那個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