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可阮天醒跟他哥哥雖然是雙胞胎,但性格卻是不同,阮天醒比較循規蹈矩,也不敢違背家裡的意思。
結果不久之後,阮天助又偷偷地跑了出去。
這回是直到半年後,他才被家裡長輩給帶了回來。
阮天醒發現這次他哥哥瘦了很多,但精神奕奕,而且偷偷拉著他,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找大鬼。
阮天醒大吃了一驚,作為降頭師家族的傳人,他當然知道大鬼意味著什麼。
其實降頭術裡面,也有不少法術是跟鬼魂有關的。
阮天助說,他們如果能夠找到大鬼,就能把降頭術的威力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當時阮天醒一聽,就被他哥這個想法給嚇傻了。
降頭術裡面的確是有藉助鬼魂施法的手段,可最多就是惡鬼,至於藉助“大鬼”這種級別的存在,那根本就沒有降頭師這麼做過。
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阮天醒苦苦相勸,求他哥打消這個離譜的念頭,可阮天助卻是鐵了心,還說如果不這樣做,他們的降頭術始終是比不上其他流派。
阮天醒想把這個事情告訴家裡長輩,可阮天助卻早已預料到,警告阮天醒,如果他敢把這事說出去,他就不認他這個弟弟,兄弟間一刀兩斷。
阮天醒無奈,也只好替他保密,只希望他哥能知難而退。
畢竟像“大鬼”那樣的存在,世上還有沒有都不好說,又去哪裡找?
可他沒想到的是,阮天助卻是興致勃勃地告訴他,說是他在中原遊歷的時候,曾經路過池州,在那裡打聽到了大鬼的線索,想讓阮天醒跟著他一起出海尋找。
阮天醒大吃了一驚,急忙勸他不要意氣用事,阮天助很是生氣,說如果你不去,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
阮天醒生怕他哥出事,只好答應跟他一起出海。
在他想來,他哥應該是聽到了什麼傳說,但傳說這種東西真真假假,估計也不可能找得到的,等他哥把耐心耗完,自然就回來了。
可他沒想到,他哥對於這個事情極為上心,還說池州那金家的祖先曾經找到過那隻大鬼,那麼他們兄弟倆也能找到。
第1201章 血夜
我聽阮天醒提到池州的時候,心頭就是一動,等他又說到“池州金家的先祖”,那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對方說的“金家”,就是金叔他們的家族。
當時金叔他們的先祖,就是遇到海難,無意中被海浪衝到了銀瓶島上,在那裡遇上了一隻大鬼。
金家先祖雖然因此獲救,僥倖保住了性命,並且安然回到了陸地,可金家的子孫後代,也因此受到大鬼的詛咒,代代在血脈中傳承。
這也讓金家的後人長期生活在恐懼之中,因為他們已然成了大鬼的血肉祭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吃掉,屍骨無存。
只是沒想到,金家的這個秘密,早就被人給注意到了。
“後來呢,找到沒有?”我淡淡問道。
“哪有這麼容易。”阮天醒看了我一眼,陰沉著臉道。
當時阮家兄弟倆在海上兜兜轉轉,照著金家先祖可能經過的路線反覆走了許多遍。
可當時金家先祖是遇到了暴風雨,根本就不知道船被海浪捲到了哪裡,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銀瓶島上。
後來對方返回陸地,也是陰差陽錯,被洋流給推送了出來,因此根本就不知道具體路線。
兄弟倆反覆嘗試,在海上整整漂盪了一個多月,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阮天醒就想勸說他哥放棄,可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兄弟二人遇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這場暴風雨來得極其迅猛,海上巨浪滔天,兄弟倆乘坐的船本就不大,在驚濤駭浪中時時刻刻都有傾覆的危險。
不過二人邭獾故遣诲e,最終被他們給撐了下來,等暴風雨過去,他們就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陌生的海域。
到了這裡以後,船上的各種裝置都開始失靈,他們甚至連方向都無法辨別。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到晚上觀察星象來定位,可沒想到還沒入夜呢,海上就起了一陣大霧。
別說星象了,就連海面都被霧氣徽郑y以看清。
阮天醒很是焦急,但他哥阮天助卻反而極為興奮,認為他們是誤打誤撞找到了金家先祖的那條路線。
可阮天醒卻不這麼認為,而且這片海域太過奇怪,兇險無比,他趕緊勸說他哥想辦法離開此地。
阮天助根本就不理他,反而駕著船往大霧深處而去。
可這一片霧氣似乎沒有盡頭,兩人在霧氣中兜兜轉轉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任何海島,反倒是在途中遇到了各種詭異的情形。
最後遇到一個漩渦,把他們的船給吞了進去。
兄弟二人雖然逃了出來,但船已經沒了,而且等二人浮出水面的時候,發現已經離開了大霧徽值暮S颉�
阮天助還不死心,想要回到那片海域,可根本就找不到,再加上船已經沉了,兩人總不能一直泡在海里。
最後在阮天醒的苦苦勸說下,阮天助終於答應返回。
等回到家裡後,阮天醒原本以為經過這一次的失敗,他哥就會放棄。
可沒想到沒過兩個月,阮天助再次找到他,說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他們兄弟倆一起再去尋找大鬼。
這次阮天醒果斷拒絕,說什麼也不肯去,而且也勸說他哥別去。
只是沒想到阮天助勸不動他,竟然就獨自離開了。
這一走,就是大半年,杳無音信。
阮天醒怕家裡長輩震怒,卻也不敢說出實情。
直到有一天深夜,正在熟睡中的阮天醒忽然被外面的動靜驚醒,起來一問,這才知道自己大哥回來了。
阮天醒又驚又喜,等他趕過去,就見家裡長輩都已經聚在大廳,而他哥阮天助站在眾人中間,正在接受長輩訓斥。
阮天醒這個時候就發現,自己這個大哥明顯瘦了許多,眼睛裡佈滿血絲,甚至鬢角都冒出了幾根白髮,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要換做以前,阮天助被長輩訓斥的時候,總會頂嘴反駁,可這一次,他卻是全程一言不發。
最後家裡的長輩訓斥完之後,就把阮天助給關了禁閉。
等其他人離開後,阮天醒就悄悄地溜進去看他大哥,問他這半年去了哪裡,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阮天助終於開了口。
按照阮天醒的回憶,當時阮天助的聲音異常沙啞,盯著他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讓阮天醒記憶猶新。
阮天助對他說,他這大半年當然是去找大鬼了。
對此阮天醒倒也沒有太過奇怪,就算阮天助不說,他也猜到了,就勸說阮天助以後不要再想這個了,就在家裡好好待著。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阮天助點了點頭,說他確實不需要再找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
阮天醒大吃了一驚,問他真的找到大鬼了?
阮天助說是真的,又說他這次來,就是要帶他離開阮家,讓他做好準備,等明天晚上一起走。
阮天醒嚇了一跳,忙說他不走,叫阮天助也不要再離家出走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阮天助隨後卻是說出了一番讓他驚駭無比的話來。
阮天助說,阮家所有人都是惡鬼,除了他們兄弟倆之外,他們必須要趕緊離開。
阮天醒聽得又驚又怒,指責阮天助怎麼能把家裡人說成是惡鬼,家裡長輩之所以關他禁閉,也只是為了他好。
兄弟二人因此大吵一架,阮天醒氣沖沖地就離開了。
可他回去睡下之後,卻始終心神不寧,覺著自己這個大哥這次回來以後很不對勁,於是又爬起來,準備去告訴父親。
可等他來到父母門外的時候,只見房門敞開,屋中飄出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
阮天醒大驚失色,急忙衝了進去,就見他父母雙雙躺在血泊之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他心情劇烈激盪之下,突然一陣頭暈目眩,隨後就被人從背後重擊昏迷。
等他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渾身麻痺僵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陣陣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就在他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屍體,竟都是他們阮家的人,包括他的父母、叔叔嬸嬸、其他長輩,甚至還他不足十歲的小堂妹,也耷拉著腦袋死在他不遠處。
第1202章 整裝待發
阮天醒悲憤欲狂,又猛然想起自己衝進屋內時,突然間一陣頭暈目眩,當時就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因為他們阮家的降頭術中,就有一種“化屍降”,顧名思義,這是要用屍體為引來種下降頭。
當時就是有人,用他父母的屍體在屋內佈置下化屍降,當他衝入屋內,看到父母慘死,心情劇烈震盪之下,一下子就中了降頭。
這才毫無抵抗地就被人制住。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意味著,做出這一切的人,必然精通他們阮家的降頭術!
這讓阮天醒一下子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他哥阮天助!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一陣陣沙沙聲,等那聲音來到近前,他就看到阮天助滿臉是血,從額頭左上角到下巴右側,被斬出了一道猙獰的傷口,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阮天助手裡抓著兩個人,都是他們阮家的長輩,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兩人一動不動,顯然也已經斃命。
阮天醒無法動彈,只能大聲怒罵,可不管他是罵,還是苦苦哀求,阮天助根本就不理會,只是把一具具屍體拖過來,扔到了一起。
更讓阮天醒目眥俱裂的是,這阮天助殺了阮家老老小小還不夠,還把他們的屍體用繩子捆住雙腳,倒掛在屋簷上,繞著阮家四四方方的天井,整整掛了一圈。
之後阮天醒就被阮天助裝進一口麻袋,之後就被拎著不停地移動,等到後來應該是上了船。
在海上又漂了兩天,趁著遇到暴風雨,阮天醒終於抓住機會,跳入了海中,從阮天助手裡逃了出來。
“後來呢?”我見阮天醒停住不說,就催了一句。
“後來阮某回到家裡,發現老宅已經被大火焚燒,一切都化為了灰燼。”阮天醒說道,“這些年來,阮某一直在尋找那人的蹤跡,只是從那天之後,那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是說,這次是阮副教主第一次見到你哥?”我問。
阮天醒冷聲道,“這人早已經跟我們阮家毫無關係!”
“理解。”我點了點頭,“那就叫他倪沙海,所以這次是頭一回見?”
“不錯。”阮天醒道。
“你哥……不對,是倪沙海,阮副教主你覺得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疑惑地問。
阮天醒微微搖了搖頭,“阮某想來想去,只可能是跟那大鬼有關。”
“大鬼?”我哦了一聲,“有道理!你的意思是,倪沙海終究還是找到了那隻大鬼,他想用利用大鬼修煉降頭術,結果中間出了岔子?”
阮天醒沒有作聲,顯然就是預設了。
“阮副教主,這些年你就沒有想過去找那大鬼?”我疑惑問。
“自然是找過的。”阮天醒冷聲道,“只不過找了多次,都並沒有成功。”
“對了阮副教主,這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問。
阮天醒看了我一眼,“已經有二十來年了。”
我盤算了一下,這也就意味著,阮家被滅門,是發生在黃令微閨蜜倆被困入水妖墓之前。
“這事還真夠怪的,那倪沙海失蹤之後,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海神教教主。”我感嘆道,“不過阮副教主也不差,成了頭陀社的首腦。”
阮天醒沒有接話。
“對了阮副教主,你是怎麼當上頭陀社頭目的,說來聽聽呢。”我話鋒一轉。
“這個就不必了吧。”阮天醒一口拒絕。
我呵呵笑道,“阮副教主還是挺神秘的。”
“在這方面,教主也不遑多讓。”阮天醒淡淡道。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擺擺手,“對了,這麼說起來本座是不是誤打誤撞替阮副教主報了血海深仇?”
阮天醒沒有作聲。
“沒事,阮副教主也不必道謝,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這個事情阮副教主記著就行。”我說道。
“阮某該說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現在該輪到教主了。”阮天醒語氣平平地道。
“對。”我點頭,“本座要說的是,這倪沙海當年做下滅門慘案,十有八九跟那大鬼有關,如今倪沙海雖然死了,但阮副教主想要找到真相,還是得找到那隻大鬼才行!”
“教主要說的就這?”阮天醒眉頭一挑。
“怎麼樣,跟阮副教主的想法是不是不侄希俊蔽覇柕馈�
阮天醒冷哼了一聲。
“不過阮副教主的事情,那就是咱們頭陀社的事情,既然阮副教主要去尋找大鬼,本座自然是全力支援!”我慨然說道,“本座決定,親自出馬,陪阮副教主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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