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要真是鎮龍符毀在了這裡,就說明邵子龍必然遇到了極其恐怖的強敵!
“你們守在這裡,不要亂走!”我立即衝著白遠橋等人喊了一聲,身形連閃,向著林子外圍急速繞行。
這裡明顯經過極其劇烈的搏殺和鬥法,我凝聚所有心神,將所有見過的場景細節一一收入眼中,同時左手攏在袖中飛快掐算,輔以天衍神算進行推演。
從林中殘留的痕跡中,的確可以看出很多邵子龍的手段,跟他交手的似乎是兩人。
林中有塊地方留下一個類似圓圈的痕跡,當時邵子龍剛剛被徐鸞用七轉玲瓏傷了眼睛,視物不清,很可能是他守在原地,有個身法極其靈活、速度極快之人,在繞著他轉。
另外一人則相對靜止。
在兩者的夾擊之下,邵子龍守不住,用出了鎮龍符。
鎮龍符被對方給破掉,但也為邵子龍爭取到了一線生機,從地上殘留的痕跡推算,他很可能是趁機遁身而出,拍上神行符,向著遠處逃去。
我心念急轉,選了一個最有可能的方向,立即疾追了過去。
途中果然看到了雙方追逐交手的痕跡,只是沿途的痕跡越來越少,一直到了一處碎石灘之上,只見此地坑坑窪窪,碎石濺得到處都是,明顯有人在這裡經過極其激烈的廝殺。
說明邵子龍逃到了這裡,又被對方給截住了,而且幾乎已經沒有招架之力。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到了這裡,裡面卻是多了一個人的痕跡。
也就是說,當邵子龍與對方二人搏殺之時,突然又進來一人。
我心中卻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後背陣陣發寒,讓我忍不住微微有些發顫,當即閉目將沿途所有見過的細節在腦海中急速閃過,天衍神算被我推到極致,演算出各種可能。
無數的念頭如同炸開一般,腦海中傳來陣陣劇痛。
我又看了一眼碎石灘,陡然心中一動,急忙向前疾掠出去。
果然,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條湍急的河流從這碎石灘經過,向著遠處蜿蜒而去。
我立即縱身躍入河水之中。
天衍神算推演出了各種可能性,但在所有可能的結果中,邵子龍都幾乎是十死無生!
從剛才碎石灘上的痕跡來看,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人,並非是什麼救兵,至少不是來幫邵子龍的。
當時的邵子龍已經身受重傷,再加上眼睛受傷,想要從對方手裡逃生,幾乎是不可能。
如果要說還有唯一的生機,那也只可能是這條河了。
這條河水流極其湍急,邵子龍如果能逃入河中,說不定還能靠著河水將其帶離。
當然了,這個生機的前提是,對方沒能來得及攔截。
否則就算是邵子龍跳入河中,也是無法逃出生天。
不過玉面小青龍命大福大,這一點生機,他一定能抓住!
“水為玄煞!”我縱身入水後,立即起咒施法。
霎時間河水中一道道陰影,向我匯聚而來,湧入我體內。
靈門秘術,附靈!
身形當即如同閃電般在水中穿梭而去,同時將附靈施展到極致,河水中的陰魂邪祟紛紛被喚醒,在河水中沸騰了起來,向著遠處延伸而去。
不知在河水中穿梭了多久,突然間心中一動,立即身形一折,衝入河底。
只見一道道陰影如同魚群一般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不停地盤旋。
我身形一落下,那些陰影頓時四散。
只見下方河道的淤泥之中,隱約露出兩隻腳來,我忙抓住腳踝,將人拔了出來,仔細一看,頓時心中一顫。
這倒栽在淤泥中的人,正是邵子龍,只是此時的他渾身焦黑,肌膚如同燒乾的樹皮,層層龜裂。
唯一僥倖的是,他還殘留了極其微弱的一絲氣息。
“給我聚!”我立即在他腦門上打入一道法咒。
霎時間,河水中無數的陰影蜂擁而來,灌入邵子龍體內,形成百鬼護身!
我抱起他就浮出了水面,剛一上岸,眼前一黑,身形踉蹌了一下。
在天衍神算和附靈的雙重壓榨之下,我的心神耗損的極其厲害,只是我卻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將他平放到地上,接連不斷地在他體內打入各種法咒,以延續他能隨時都可能斷絕的生機。
“哥!”突然間三道人影從遠處趕了過來,正是王福、杜明遠和趙二他們三人。
等到了近前,王福和杜明宇同時“啊”的驚叫了一聲,王福顫聲叫道,“這……這是子龍哥嗎?”
“王福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個電話。”我頭也沒抬地道,讓他給金家打電話找小瘋子,“就說讓她馬上趕到流年堂幫我一個忙,不管什麼條件都行,同時讓餘麟做好準備!”
“好!”王福轉身就狂奔而去。
“杜大哥你想辦法聯絡到你們教主,就說老邵要沒命了,讓他看著辦!”我又對杜明宇說道。
“我馬上去!”杜明宇也是轉身就走。
我在給邵子龍加持了一連串法咒後,摸了摸他的心脈,只見他胸口佩戴的一枚玉製的護身符已經碎裂了。
這或許是他師父給的保命的寶貝,這才護住了他的一線生機。
第1040章 救
“老哥,去把那邊林子裡的人叫過來,老孟你認識吧,就他們那些人,別叫錯了。”我稍稍鬆了口氣,對趙二說道,“順便你去看看那十幾具骨架子。”
趙二杵在那裡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朝著林子方向趕了過去。
過了一陣,就見白遠橋和老孟等人匆匆趕了過來。
“邵會長!”看到邵子龍的模樣,眾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白大師,現在梅城內的情況很兇險,麻煩您老趕回去,跟沈會長說一下這邊的情況,老邵這邊你讓她不用擔心,有我呢。”我囑咐道。
“好。”白遠橋把老孟他們幾個留下,另外帶了幾人趕往喜園那邊。
我又在邵子龍身上補了幾道法咒,隨即抱起他,施展身法向著流年堂趕去,老孟等人緊隨其後。
等回到老街,只見一群人已經等在外面。
“放下,放下!”餘麟的公鴨嗓子大叫道。
鐵頭他們早已經在街上準備好了一張木板床,等我把邵子龍放上去,餘麟連彈,一根根銀針如同密集的雨點般刺入邵子龍周身經絡。
轉眼之間,邵子龍就成了一隻刺蝟。
短短的瞬間,餘麟那張微胖的臉就蒼白了幾分,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要命,真要命,他媽的你們幹什麼去了!”他一邊罵,手底下卻是忙個不停。
又掰開邵子龍的嘴,往裡頭塞了一顆綠幽幽的珠子,叫道,“抬走抬走,抬我屋裡去!”
鐵頭和小杆、連家兄弟等人,當即合力將木板床抬了起來,進了隔壁的一棟房子。
“哥,我已經聯絡過雲嬋姐了!”王福跑過來道,“她聽完之後,只說了句‘哦’。”
就在這時,一輛車子疾馳而來,猛地在流年堂前停下,剎車發出刺耳的嘎吱一聲。
只見金中嶽和抱著喜寶的小瘋子從車上下來,匆匆往這邊趕了過來。
“小林,你沒事吧,怎麼了?”金中嶽匆匆過來拉著我問道。
“我沒事,辛苦金叔了。”我怕他擔心,就沒細說。
金中嶽看了一眼被鐵頭他們抬進去的板床,問道,“是誰受傷了?”
“就是老邵不小心傷著了,沒什麼大事,金叔您先回去歇著吧。”我笑著安慰道。
金中嶽唉了一聲,道,“你們當心點,有事就叫我。”
他過去跟小瘋子說了幾句,就開著車先行回去了。
“傷得很重?”小瘋子抱著喜寶過來,問了一句。
“很重。”我剛才一直沒有閒暇多想,現在一想起來,不由得一陣陣後怕。
要是我再晚一點找到邵子龍,又或者他身上沒有保命的東西,或者是他本身稍弱一點,恐怕人就已經沒了。
我們來到餘麟的房間,此時邵子龍已經被安放在床上,渾身刺滿了銀針,餘麟正在一根針一根針地慢慢捻動過去。
所有人都屏氣斂息,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必須得保住心脈,我也只能拖延一陣,再長就不行了!”餘麟捻完最後一針,臉色慘白地道。
“我來。”我拍了拍餘麟的肩膀,讓他讓開。
邵子龍的傷勢極為嚴重,要是換一個人,早就已經是死透了。
如今想要維持住他的一線生機,就必須要有人不停地耗損元氣維持住他的心脈。
“我來吧,等會你再來。”小瘋子卻把喜寶給我遞了過來。
我剛才不管是元氣還是心力都耗得極其厲害,也不跟她客氣,接過喜寶,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吧。”
只把餘麟留了下來,跟他一起商議救治邵子龍的辦法。
“整個人就差烤熟了,你說怎麼救,神仙也救不了!”餘麟罵道。
他說得其實不算誇張,邵子龍如今的狀況,就像是被烤了一遍似的,只不過並非是被火烤的,然而身上的傷勢卻是跟被火燒了有些類似,而且傷得更為嚴重。
甚至渾身的經脈都受了重創。
只不過餘麟發完脾氣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抓耳撓腮,苦思冥想救治的辦法。
“或許可以配合我們餘家的一種制香術。”許久之後,餘麟終於琢磨出一個辦法來,“但是能不能成我不知道,而且這期間必須要維持住老邵的心脈不斷,否則你就算把神仙叫過來也沒用!”
“這個你不用管,交給我們。”我一聽有辦法,那就有一線希望。
“那我去準備!”餘麟騰騰地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他那公鴨嗓子在外面吼,“都過來,都過來,幫我幹活!”
我定了定心神,見小瘋子將一隻手掌虛按在邵子龍那焦黑的額頭上,才一會兒功夫,她臉頰上就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見元氣損耗之大。
半個鐘頭之後,我去接替了她,小瘋子抱過喜寶,坐到一旁,只聽她道,“可以試試玉溪咒、千葉披霞符、回魘術、天心照丹術……”
她一連串說了好幾種秘術,只有這回魘術是我熟悉的,因為它本身是出自《太平妖術》殘篇。
其他的幾種法術,都是小瘋子自己的所學。
她把幾種秘術的法訣和原理跟我一一說了一遍,我一邊維持邵子龍的心脈,一邊分些注意力來記憶。
“應該可以試試。”我細細琢磨之後說道。
她說的這些秘術,再配合我之前加持的各種法咒,的確是可以相輔相成。
“那行。”小瘋子在歇息片刻之後,過來在邵子龍身上一連加持了幾種秘術。
過半個鐘頭後,小瘋子又來替下我。
我們兩個相互輪換,可哪怕如此,幾次下來,也是腦仁陣陣發疼,腳下直髮飄。
小瘋子的皮膚本來就白,這會兒更是又平添了幾分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你先去歇著吧。”我也不敢讓她再繼續下去,準備讓她去流年堂那邊睡一覺,養養心神。
雖然上次經歷過黑太歲的事情後,她的心智暫時穩定了不少,可這要元氣耗費過大的話,天知道會出什麼事。
小瘋子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抱著喜寶坐在一旁,靠著椅子就睡了。
第1041章 六叔
我輕吁了口氣,穩住心神,繼續給邵子龍灌入元氣。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然而四周卻是靜謐無聲,外面的人都刻意地壓低了聲音,以免打擾到我們這邊。
“叔,來得有點慢啊。”我忽然心中一動,微微分神轉頭看了一眼。
此時靠在椅子上的小瘋子也睜開了眼,只見對面的牆壁上鑽出一縷縷的黑氣,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忽然間煙氣一震,從裡面走出一個瘦削的身影,正是邵遠仇。
這一幕很是詭異,看起來就像是對方從牆中穿出來的一般。
“本座來吧,你歇一歇。”邵遠仇來到床邊。
我抽身離開,就見一縷縷黑氣從邵遠仇身上湧出,如同無數的黑色細線,朝著邵子龍體內鑽了進去。
“那我也睡一會兒。”我打了個哈欠,過去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又對小瘋子道,“你也再睡會兒吧,人家親叔來了,不用咱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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