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只見兩道人影向著我疾掠而來,在距離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姐,他接住了追命箭符,怎麼可能?”那青年駭然叫道。
那白衣女子雪白的臉頰之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原本紅潤的嘴唇卻是變得蒼白如紙,盯著我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我徐家的玉瞳?”
我隨手把那支箭符丟在地上,冷聲問道,“最早跟你交手的人在哪?”
說話間心中念頭卻是急轉,對方同樣會打魂,又說這是他們徐家的玉瞳,難道說這些人跟當年的徐禍有什麼關係?
“你說邵子龍?他已經離開了。”白衣女子說完,又寒聲追問道,“你到底是哪裡學的玉瞳和打魂?”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一口說出了邵子龍的名字。
此時王福和杜明宇也抬著趙二奔了過來,王福叫道,“哥,我們過來的時候沒看到子龍哥,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他再怎麼說,也跟我們徐家沾點關係,我不至於把他怎麼樣!”白衣女子冷聲道。
我心中一動,之前在梧州的時候,王大福就猜測對方跟邵子龍的母親徐芸有關係,如今聽對方自承是來自徐家,難不成真是沾親帶故?
“沾了點什麼關係?”我問道。
只聽那青年冷哼一聲,說道,“非要說的話,徐芸算是我們姑姑!說,是不是她教你的玉瞳和打魂?”
此言一出,我和邊上的王福都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還真是邵子龍的表姐表兄。
“既然是姑姑,你還一口一個徐芸,沒大沒小!”我皺眉道。
那青年怒道,“徐芸早就跟我們徐家斷絕關係,已經不是我們徐家人,我不叫她徐芸叫什麼?不過她居然敢擅自傳授外人我徐家秘術,真是膽大包天!”
“你嘴裡再不乾不淨,信不信我賞你一個大嘴巴子?”我冷聲道。
“你……”青年勃然大怒。
“閉嘴!”那白衣女子呵斥道,隨即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的玉瞳絕對不是徐芸教你的,你究竟是哪裡學來的?”
“姐,除了徐芸還能是誰?”青年氣沖沖地道。
那女子冷聲道,“我已經試過邵子龍,他要是會玉瞳,就不會被七轉玲瓏的金光傷了眼睛。”
青年一愣,“說的也是……那徐芸為什麼不教兒子,反而教他一個外人?”
我聽她說到“七轉玲瓏的金光”,頓時想起之前那件像金屬球的法器,當時忽然發出金光,的確是防不勝防。
要不是我學過玉瞳,說不定也得著了道。
“他被七轉玲瓏照了一下,眼睛暫時會看不清東西,只要過半個鐘頭就好。”那白衣女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說道。
對方說這麼多,無非是解釋了她對邵子龍並沒有太大敵意,也沒有為難他,最終目的,也還是想從我口中問出“打魂”和“玉瞳”的來歷。
“是從撿的一本書上學的。”我也實話實說。
只不過《厄呱衿返膩須v牽連極大,卻是不方便說得太過清楚。
“胡說八道!”青年怒道。
“能不能把嘴閉上,大人說話,有你什麼事?”我語氣一冷。
“你……”青年面紅耳赤,眼看著就要發作。
“先別說話。”白衣女子呵斥道,忽然問,“你認不認識徐隆?”
我怔了一怔,就是她現在問我認不認識徐禍或者徐敢,我都沒那麼意外。
可這徐隆又是誰?
“不認識。”我不假思索地道。
對方盯著我瞧了片刻,問道,“有沒有見過我弟弟?”
我沒想到對方這話鋒轉得這麼快,一下子從徐隆又說到了她弟弟。
當初在梧州城的時候,王大富曾經說過,對方來的是兩男一女,其中兩個男的都稱呼女的為姐姐,如今他們只剩二人,顯然說的是另外一個。
“昨晚上倒是有個紙人跑到流年堂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跟你弟弟有沒有什麼關係?”我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應該是他,不過他估計也只是氣不過,所以去探了探路,你要是有什麼損失,我可以賠。”女子說道。
“你不會以為你弟弟在我手裡吧?”我聽對方的口氣有點不太對,當即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其中只是略過了孔情這一節,只說是我親自趕到了樹林,雙方鬥法,對方吃了點虧,後來看到有人趕到,我就退走了。
“當時趕過來的不是你們麼?”我有些疑惑。
“當然不是我們!姐,這人的話不可信……”青年急道,只是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驚呼了一聲,“姐!”
只見那白衣女子的右手垂在一旁,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淌了下來,落在地上。
第1038章 鎮魂鍾家,驅魔徐家
白衣女子卻是看也不看,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叫什麼?”
我說,“林壽。”
“徐鸞。”那女子說罷,左手一抓,那落在地上的箭符就飛到了她手中,轉身就走。
“姐!”青年急忙跟了上去。
轉眼間,二人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哥,那娘們真是子龍哥的表姐麼?”王福疑惑地問道。
“應該是吧。”我說著,回頭去看了看那趙二的狀況。
這老哥到了此時還昏迷不醒,不過他之所以這樣,卻不完全是因為“打魂”。
只見他身上的肌膚皮開肉綻,甚至有燒焦的痕跡,顯然那白衣女子在鎮邪破煞方面極其厲害。
老哥的鬼術遇到對方,那真是遇到剋星了。
這讓我想起《厄呱衿分杏涊d的各種鎮邪手段,當初我就懷疑過,這些法門自成體系,像是來自某個宗門或者家族傳承,不像是其他一些法術明顯是從各處蒐羅過來的。
如今看來,可能是跟這個徐家有關係。
徐禍雖然是數百年前的人物,但這個徐家的傳承估計比徐禍還要來得久,也就是說,這個徐禍可能就是這徐家的人,他在撰寫《厄呱衿返臅r候,不僅收錄了他蒐集到的各種法術,還把徐家的嫡傳秘術也給收錄了進去。
“先回去。”我見趙二沒有性命之憂,當即準備先行返回流年堂。
這個時候邵子龍應該也已經回去了,得趕緊去看看他的眼睛。
“林會長!”正在這時,只聽到遠遠傳來一陣呼喊聲。
只見一行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為首之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風水協會的白遠橋白大師,身後跟著老孟等人。
“白大師。”我當即迎上前去。
原來梅城協會那邊聽說流年堂出事了,剛好白遠橋在喜園,就立即帶著老孟等人趕了過來。
到了流年堂聽說我去追人了,一行人又匆匆往這邊趕。
“沒事。”我把事情經過簡單跟眾人說了一說。
“打魂?”白遠橋突然咦了一聲,臉色大變,急忙問道,“林會長,你說的打魂,具體是怎麼樣的?”
我見他神情有異,當即結出打魂的指訣,又描述了一下打魂的後果。
“這……這是徐家的打魂,真是徐家的打魂……沒錯,沒錯……”白遠橋盯著我結出的指訣,瞳孔縮了一縮,喃喃說道。
“白大師,這是哪個徐家啊?”老孟疑惑地問,“整個風水界,姓徐的世家是有好幾個。”
“不能比,不能比……”白遠橋有些失魂落魄地連連搖頭,“難道……難道徐家又重新出世行走了?”
他這反應把我們都是看得一頭霧水。
“白大師,這徐家究竟是什麼來頭?”我問道。
白遠橋這才猛地驚醒過來,說道,“林會長,你有沒有聽過驅魔徐家?”
“沒有。”我仔細想想,還真沒有什麼印象。
老孟和王福等人也是面面相覷,都說不知道。
倒是杜明宇眉頭緊皺,像是在苦思冥想什麼,突然間他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我我當年到處拜師學藝,其中有一位師父好像是跟我提起過驅魔徐家,這……好像是個特別古老的世家,不知道對不對?”
“不錯!”白遠橋語氣激動地道,“你們年紀輕的可能都沒聽說過,東海的鎮魂鍾家,西山的驅魔徐家,那是傳承最為古老的兩大驅魔家族!”
“鎮魂鍾家?”我聽到這個,不由得心頭一動,沒來由地想到了鍾權大哥。
鍾權大哥姓鍾,會不會跟這鐘家有什麼關係?
“是,這鎮魂鍾家世代居於東海,驅魔徐家則久居西山,兩大驅魔家族一東一西。”白遠橋說道,“只不過這兩大世家行事極為低調隱秘,再加上已經避世近百年,很少有人再提起。”
照這麼說的話,那個徐鸞姐弟幾人,就是驅魔徐家的後人了,難怪對方在鎮邪破煞方面的手段如此厲害,居然把精通陰陽鬼術的趙二給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鬼術碰上驅魔家族,那可不就是碰到剋星了麼?
也虧得對方當時沒有用破魔神咒箭符,否則這玩鬼術的趙二當場就得做了鬼。
如果是這樣,那我之前關於徐禍的猜測,怕是對了。
這驅魔徐家傳承久遠,那肯定是存在了不下千年,當年的徐禍應該就是徐家的子弟。
只不過堂堂驅魔徐家的傳人,居然去做了殺頭軍的首領,到處殺伐,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和驅魔徐家的祖訓相違背的。
我估摸著這個徐禍,也跟邵子龍的孃親一樣,是從徐家跑出來的。
對方起名叫徐禍,這“禍”字起得妙,當年還不知是闖出了什麼滔天大禍。
這樣回過來再看徐鸞提到的“徐隆”,那就不是個什麼簡單的人物了。
從當時我們雙方交談的情形來看,徐鸞問我認不認識徐隆,這是在懷疑我是跟對方學的“打魂”和“玉瞳”。
也就是說,這個徐隆不僅精通徐家的嫡傳秘術,而且可能跟徐家失去了聯絡,更有甚至,徐家派徐鸞姐弟三人出來,或許也跟這個徐隆有關係。
昨晚上這徐鸞突然跑到老街,要買下流年堂和風水樓,這事情沒頭沒腦的,如果是其他什麼人也就罷了,對方既然是驅魔徐家的人,就不可能做無緣無故的事。
想到流年堂,我忽然就想到了流年堂地下密室內的雙翅神像!
這神像用的日月同輝之術,同樣是在《厄呱衿飞嫌杏涊d,那這門法術會不會也是徐家的嫡傳秘術之一?
難不成那尊神像跟徐隆有關?
我只覺一陣頭大,這事情還真是越發離奇了。
“對了,你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老邵?”我問白遠橋他們。
“沒有。”眾人都說沒見到。
他們一路過來,途中並沒有見到任何人。
我皺了皺眉頭,感覺有點不對,邵子龍要是返回流年堂,按理說雙方應該會撞上才對。
“四處找找!”我當機立斷,留下王福在原地照看趙二,其餘人等結伴向著不同方向搜尋而去。
正當我沿著西南方向快速搜尋的時候,突然間東南方傳來咻的一聲,隨即在空中炸響。
這是在訊號不同的方式下,用的響箭來傳訊。
我立即朝著響箭升空的方向趕去,等來到一處樹林中,就見白遠橋和老孟幾人站在那裡,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餘團紅影。
再仔細一看,那赫然是十餘具血淋淋的骨架!
第1039章 渺茫生機
“林會長,你快來看!”白遠橋見到我,急忙招呼道。
我迅速地掃了一眼四周,頓時心中直髮緊。
只見這片樹林一片狼藉,樹木不是被腰斬就是直接粉碎,到處都是斷枝和落葉。
地上躺著的那十幾具骨架,骨頭上還殘留著血跡和一些碎肉筋膜,看上去粉豔豔的,就像是屠宰場剛剛剔完肉的骨頭,看上去觸目驚心。
然而在這副地獄般的場景下,四周卻幾乎看不到什麼大片的血跡,只有星星點點的血花。
空氣中除了血腥氣之外,還殘留著符紙燃燒過的餘味。
施展身法繞著林子急轉了一圈,忽然看到一片焦黃的草叢中掉落著一片紫黑色的東西。
上前撿起來仔細一看,赫然發現那是一道符籙的碎片。
一般的符紙用的都是黃紙,然而這道符籙的符紙,卻是紫色,邊緣有被火燒過的痕跡,讓它成了紫黑色。
我心中怦怦亂跳,這符籙的一角,讓我想到了邵子龍的鎮龍符!
這是他壓箱底的寶符之一,當初就連那有神山加持的南山姥姥,都能鎮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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