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至於曹仁杰和沈碧琳夫妻倆,沈碧琳是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妹妹沈青瑤,曹仁杰的神情卻是沒什麼變化,還是一臉的平靜。
“我們當然也希望如此,只可惜……”沈碧琳搖了搖頭。
其實我剛剛這番話,本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但也並非是空穴來風。
如今曹家鴻弋旑^,而且剛剛我用望氣術看過,這曹家大宅依舊紅光沖天,氣哒ⅲ芩勺鳛椴芗业募抑鳎衷觞N可能會出這種禍事?
哪怕退一萬步來說,曹松真的重傷昏迷,那肯定也會反過來影響曹家的氣撸珱]有。
這裡面大有蹊蹺。
第95章 佛文覆體
“怎麼沒看到有大夫在這邊?”沈青瑤有些疑惑地問。
曹仁杰和沈碧琳對視了一眼,曹仁杰說道,“這件事說來有些複雜……”
“難道並不只是車禍?”沈青瑤問。
“瑤瑤,這事我等會單獨跟你說。”曹君武出言打斷道。
沈青瑤倒也沒再追問,說道,“那我過去看看曹伯伯吧?”
卻被她姐沈碧琳給叫住,“瑤瑤,還是先別看了,等我公公好一點再說吧。”
沈青瑤有些奇怪地看了她姐一眼,點頭道,“那好。”
曹仁杰淡淡笑道,“君武,你先帶著瑤瑤和兩位朋友出去坐坐。”
“好。”曹君武應了一聲,邀了沈青瑤一道出去。
衛東亭則跑過來,讓我們跟著他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房間內湧起了一股怪異的旋風,吹得地上的經文呼啦啦到處亂飛,床上的紗幔也鼓盪了起來。
曹仁杰和沈碧琳見狀,慌忙跑過去拉住紗幔。
“快幫忙!”我和邵子龍齊齊叫了一聲,趕緊過去幫著拉紗幔。
不過這拉扯的過程中,難免會用力過大,不小心就把紗幔給拉開了一個口子。
透過紗幔的縫隙,就瞥見床上覆蓋了一張經帛,上面用紅色字跡寫滿了佛家經文。
經帛隆起,隱約可以看出是個人形。
“唉喲,這什麼情況?”邵子龍咋咋呼呼地大叫了一聲。
沈青瑤聞聲,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是吃了一驚,問道,“姐,這是曹伯伯嗎?”
此時屋內那一陣旋風,越來越強,而且透著森森的寒氣,刮在人身上,冰冷徹骨。
不過沈青瑤那清亮的聲音,卻是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衛東亭也忍不住好奇地湊過來往紗幔裡看了一眼,這一看,臉色就變了變。
不得不說,眼前這情形委實太過怪異。
且不說那張寫滿了紅色佛經的經帛,試問誰家病人會用東西從頭蓋到腳,那可是隻有死人才有的待遇。
這曹松什麼情況,就提前享受到了?
“先把紗幔放下來,等會姐再跟你解釋……”沈碧琳道。
她這一句話還沒說完,屋內突然響起一聲慘叫。
回頭一看,只見原本圍坐在大床四周唸誦經文的和尚,此時已經東倒西歪,甚至有一個年輕的和尚,倒在地上抓著胸口的袈裟,不停地翻滾,發出一陣陣慘叫。
沈青瑤身形一閃,立即來到了那年輕和尚面前,曹君武也急忙趕了過去。
此時屋內那陣怪風突然間停了,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曹仁杰和沈碧琳趕緊將紗幔重新拉好。
“兩位也幫忙去看看怎麼回事。”曹仁杰過來對我和邵子龍道。
“好。”我倆也沒有拒絕,退到一邊去看那些和尚。
一開始,只是那個年輕和尚發瘋似的抓自己的胸口,要不是被曹君武和衛東亭兩個人按住,估計胸口已經被他給抓爛了。
但很快,其他那些和尚也開始狂抓胸口,眼睛翻白,喉嚨呵呵作響。
他們手中的佛珠,紛紛斷裂,珠子滾了一地。
“這是中邪了!”
曹君武低喝一聲,立即叫過衛東亭,一起給眾和尚鎮邪。
有他們在那忙活,自然也不用我和邵子龍插手,我倆就杵在邊上,觀察著屋中紛亂的情形。
“這曹家的花樣還真多。”邵子龍低聲道。
“人家九代積福,梅城首善,那當然不一樣了。”我說。
邵子龍嘖了一聲道,“你這算哪門子歪理?”
正說話間,屋內那些發狂的和尚已經被曹君武師兄弟倆給鎮住了,雖然雙目緊閉,臉色烏青,情狀頗為駭人,但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果然有女神在就是不一樣,你看小曹這幹勁。”邵子龍道。
我倆過去看了看那些個已經昏死過去的和尚,這些大師們渾身冰涼,肌膚硬邦邦的,發青發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兆頭。
曹君武剛才說“中邪”,也沒有錯。
只不過這“邪”中的,實在是蹊蹺。
這個房間除了一扇門之外,並沒有窗戶,此時房門也是緊閉的,剛才那股突然起來的旋風,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
這魁星園裡裡外外,有那麼多符籙鎮壓,再加上風水魚池,六角銅鈴等等鎮煞,哪怕是有陰邪作祟,也很難靠近。
更別說當時我們就在現場,但並沒有察覺到有精怪鬼祟侵襲,而且偏偏我們這麼多人都沒事,反而是手持佛珠,正在唸誦經文的大師們受了衝撞,中了邪。
這又是一件十分蹊蹺的事情。
“姐,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得出來,沈青瑤也是滿腹疑竇。
沈碧琳看了一眼曹仁杰,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這次輕嘆了一聲,對我們道,“我們剛才也不是想瞞著各位,而是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姐,你先說來聽聽吧。”沈青瑤道。
沈碧琳回頭問曹君武,“這些大師們情況怎麼樣?”
“暫時被鎮住了,不會有性命之憂。”曹君武道。
沈碧琳點了下頭,看向我和邵子龍,“兩位是瑤瑤的朋友,那就不是外人,不過等會兒我說的事情,麻煩兩位暫且保密,不要向外界透露。”
“這是當然。”我和邵子龍一齊答應。
沈碧琳沉吟片刻,道,“其實我公公,並不是單純的車禍,而是撞了邪。”
“撞邪?”衛東亭吃了一驚。
“當時我公公從外地返回梅城,他們一行人開了三輛車,算上司機和保鏢的話,一共有九個人,本來一切都挺順利的,結果在行至狸貓嶺的時候,就出了事情。”沈碧琳道。
她怕我們對狸貓嶺不太清楚,就補了一句,“這狸貓嶺是在咱們梅城的西南方,距離這邊大概五十多公里,那邊都是山地,平常車輛也不多。”
“那時仁杰剛好在和公公通電話,結果沒說幾句,突然間電話裡傳來沙的一聲響,十分刺耳,接著電話就斷了。”
“等仁杰再打過去,就怎麼也打不通了,他聯絡公公身邊的其他人,也聯絡不上,仁杰當時人在外地,就趕緊給我打了電話。”
“我那會兒正好離狸貓嶺不遠,立即趕了過去,到那一看,就發現有我公公他們的三輛車子停在路邊,黑煙滾滾。”
第96章 裹成粽子的曹松
“我當時大吃了一驚,本以為是出了車禍,但過去一看,就發現三輛車子並沒有發生碰撞。”
“那黑煙也不是車子損毀燃燒導致的,而是車子裡冒出的一團團黑氣。”
“我心知不對,趕緊開啟車門找人。”
“結果那車門像被焊死了一樣,而且觸手冰冷刺骨,連車的外面都結了一層霜。”
“我只好打碎車窗,結果這車窗一碎,車子嘭的震了一下,猛地湧出一股狂風……”
“我公公他們坐在車子裡,身上結滿了霜花,竟然已經全部被凍僵了,整個車子,比冰箱還要冷。”
“另外兩個車子也是同樣的情況,所有人都被凍在了裡面,雖然我已經盡力施救,但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除了我公公還有微弱氣息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沒氣了,我趕緊把我公公送去醫院,但至始至終,我公公都沒有醒來過,我們也不知道當時究竟出了什麼事。”
沈碧琳說到這裡,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能不能去看看曹伯伯?”沈青瑤問。
見曹仁杰和沈碧琳有些猶豫,沈青瑤又道,“雖然醫術我不懂,但中邪方面的事,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瑤瑤你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曹仁杰點了點頭,“其實我和你姐姐之所以猶豫……行吧,那就先去看看。”
說著,就帶著我們來到床邊。
沈碧琳掀開了床幔,只見那張寫滿了佛經的經帛蓋在那裡,下面有人形隆起,看著著實怪異。
“爸,瑤瑤他們來看你了。”曹仁杰喊了一聲。
床上自然是毫無反應。
曹仁杰頓了頓,伸手抓住經帛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掀開。
我本來想著,這時隔多年,也不知道這曹松現在什麼樣子了,結果這一看,發現經帛下這人全身裹滿了紗布,連一條縫都不漏。
這哪是人啊,整一個木乃伊。
“這……曹伯伯怎麼變成這樣了?”衛東亭大吃了一驚。
“我爸跟其他人一樣,全身都凍傷了,很嚴重。”曹仁杰沉聲道。
就這樣子,頂多也就能看出是個人,至於是不是曹松,那根本就無從確定。
等我們看過之後,曹仁杰夫妻二人又把經帛給蓋了回去。
“我公公的凍傷,跟普通的不一樣,應該是邪氣造成的。”沈碧琳解釋了一句,“所以用經帛覆體,又請了高僧誦咒,再聚集大傢伙為我公公祈福聚氣,希望能讓我公公儘量好起來。”
“谷大師來看過了麼?”沈青瑤問。
“我師父看過了,但他老人家一時也不能確定究竟是怎麼回事。”曹君武搶著答道。
沈青瑤眉頭緊皺,又過去看了看那些個昏迷在地的和尚,喃喃道,“奇怪。”
“對了,之前負責在外面巡邏的護衛,也撞邪了。”衛東亭把之前的事情跟眾人說了一遍。
“曹家怎麼會鬧邪?”沈青瑤更是疑惑。
“這事的確很奇怪。”曹君武立即附和道。
“事情雖然奇怪,卻也有跡可循。”只聽曹仁杰道。
見我們都疑惑地看向他,曹仁杰解釋道,“我已經找人調查過,之前我父親路過桐州的時候,曾經跟一幫邪門術士起過沖突,這次的事情很可能跟他們有關。”
“桐州?出了什麼事?”曹君武疑惑地問。
曹仁杰看了他一眼,道,“你一直在谷大師那邊潛心苦學,我也就沒把這事告訴你,怕讓你分心,其實在兩個多月前,父親在桐州差點沒命。”
“什麼?”曹君武大吃一驚。
“有一夥術士躲在桐州那邊的舊城區裡煉丹,暗中擄來孩童,給他們餵食煉出的丹藥來試藥,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那些孩子哪有什麼好下場。”曹仁杰恨聲道。
“那時父親剛好去那裡找一個老朋友,無意中就撞進了這幫人的老巢,你想啊,以咱們父親的性子,哪能忍受這種事情,立即就動手救人。”
“幸虧當時父親帶了幾個很得力的保鏢,再加上又是突然出手,對方當時人也不齊,被父親他們一擊得手。”
“之後更是報了案,把那老巢給一舉端了,只不過那群術士卻是跑了一大半。”
“我懷疑,這次父親他們遇襲,就是這群術士下的手!”
我聽那曹仁杰說得激動,把那曹松描述成一個大慈大悲,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人物,心裡不免暗暗嗤笑。
行了,接下來可以不用聽了。
“查到那幫術士的下落沒有?”曹君武卻是殺氣騰騰。
曹仁杰道,“稍安勿躁,現在最重要的是父親的安危,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不錯,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公公儘快醒過來。”沈碧琳點頭道。
我見他們一家子說得起勁,就插了一句道,“要不,我來試試給曹老闆驅邪?”
“我也可以。”邵子龍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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