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521章

作者:匪夷

  “我姐他們上去多久了?”王福急忙問道。

  “那算起來應該……應該有一天多了吧?”趙甲立死裡逃生,又驚又怕,一時間也有些迷糊了,只能說個大概。

  “趕緊走!”王福急得團團轉。

  此時距離摩雲嶺已經不遠,我們加快速度,在半個多鐘頭後,已然是抵達了摩雲嶺山下。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之前就聽說摩雲嶺山腳下被人給擠爆了,現在親自過來一看,才發現還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原本荒涼的山腳下,此時搭起了各種房舍,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木頭房子,也有不少帳篷之類的東西。

  這哪是什麼荒郊野地,甚至比梧州城內還要熱鬧許多,人氣鼎盛。

第968章 孩子不能上山

  我抬頭望去,只見一座山峰筆直如柱,直刺蒼穹,峰上繚繞著白色雲煙,看不清全貌。

  這還真不愧是摩雲嶺之名。

  在這山腳下,隨處可見有人跪在地上,向著山峰跪拜,五體投地,虔掌砬笊裆奖S樱@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看到我們一行人過來,眾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向著山峰跪拜。

  地上到處都插滿了香燭,甚至還有燒紙錢的,又或者是用一張小桌子擺上水果供品、豬頭羊首,一堆一堆,應有盡有。

  香火的煙氣蒸騰而起,與山峰上繚繞的霧氣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為奇異的景象。

  “老林,這地方還真有點門道。”邵子龍湊過來低聲道。

  “不止一點。”我說道。

  剛才我用望氣術仔細看過,這摩雲嶺確實是氣象萬千,而且一到這裡,似乎所有陰邪之氣都被驅散了。

  就這景象,被人稱之為神山,倒也不算過分誇張。

  在其他地方,尤其是這種荒山野嶺,隨時隨地的都有各種遊魂野鬼出沒,毫不稀奇,然而一到了這摩雲嶺附近,所有的邪祟全都消散得一乾二淨。

  甚至在來到摩雲嶺山腳下後,整個人都感覺有些暖洋洋的。

  之前傳說有人中了邪,一到摩雲嶺就好了,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而且確有其事。

  “這還真邪門了!”邵子龍嘖嘖了一聲道。

  這確實蹊蹺的很,一般來說,像龍虎山又或者是青城這種道家名山,又有強大道門駐紮的地方,一般的遊魂野鬼也同樣不敢靠近,但也絕對不像這摩雲嶺一樣,居然能直接驅散活人身上的陰邪之氣。

  我第一次知道這摩雲嶺,還是在徐敢的遺書之中,當時他的義父徐禍,曾經讓他去摩雲嶺尋找換頭術。

  而後來在鐵心樹的口中,再次聽到了摩雲嶺。

  據鐵心樹所說,當初邵景華在心情鬱結醉酒之下,曾經說到過摩雲嶺,並且在山神的指引下找到了換頭術的殘篇。

  也就是說,不管是數百年前還是數百年後,這換頭術都跟那摩雲嶺有脫不開的關係。

  邵景華曾經提到過山神,而偏偏如今這摩雲嶺成了人人傳頌的神山,這裡面就有意思了。

  雖說邵家的滅門大禍,是因鐵心樹而起,但這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個引子,真正讓邵家滿門被害的,還是邵景華突然間發瘋。

  而且這其中還有個極為蹊蹺的地方,邵景華雖然是邵家不世出的奇才,但邵家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怎麼可能那麼無聲無息地就被邵景華給屠戮殆盡?

  或許這一切的真相,在這座摩雲嶺中能找出些許蛛絲馬跡。

  “老林,咱們上吧。”邵子龍抬頭望著山峰道。

  “別緊張。”我拍了一下他肩膀道。

  “靠,哥會緊張?”邵子龍嗤之以鼻。

  不過我知道他雖然這麼說,實際上心情卻是十分忐忑,畢竟這關係到他們邵家那麼多條人命,這對於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重擔。

  據說這摩雲嶺頂上,是一塊平地,如同鏡面,上面有一座建雲道觀。

  這建雲道觀,又叫建叩烙^,來歷可也不小,已經建成有近三百年,當時之所以在摩雲嶺頂上,是為了聚集氣摺�

  這座建雲道觀規模浩大,其中道院、房舍不知凡幾,雖然期間經歷過天災人禍,但經過修葺之後,大部分都儲存了下來。

  不過自從芭山鬼雨之後,各地邪門怪事頻出,尤其是荒郊野地,那更是邪祟滋生。

  這建雲道觀雖然規模浩大,但在裡面主持的,都是普通的道士,沒有什麼鎮鬼辟邪的本事,漸漸的這建雲道觀也就人去樓空,裡面的道士也都跑光了,整個荒廢在了那裡。

  只是在摩雲嶺成為神山之後,各路江湖術士紛紛慕名而來,盤踞在嶺中修行,估計那建雲道觀也不例外。

  從摩雲嶺山腳下開始,就有一條石階彎彎曲曲地通向峰上。

  “你們去哪,咱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不能隨便上去!”眼見我們踏上石階準備上山,邊上立即有人衝上來阻止。

  “我們幾個是風水師,上去看看。”周浩海微笑著解釋道。

  “你們都是風水大師?”那些人一臉懷疑,“你們可別瞎說,上去之後會被神山降罪的!”

  王福也不廢話,當即耍了一手彈指起火的手法,頓時驚得眾人嘖嘖稱奇。

  “原來是真的,你們請,你們請。”這些人立即退讓開來。

  我們一行人順著石階一路往上,這摩雲嶺極其陡峭,走了一陣回頭看去,只見山腳下無數人都在燒香膜拜,祈求平安。

  還沒走多久,忽然間人影一閃,被四個人給攔住了去路。

  “神山上不得,回去吧。”一名頜下蓄著長鬚的灰衣老者瞥了我們一眼,淡淡說道。

  “我們都是修行人士,準備上山修行。”鄭元德微笑說道。

  “在哪修行都一樣,你們下去吧。”那灰衣老者揮了揮袖子,下了逐客令。

  鄭元德見狀,只好抬出了嶺南鄭家的身份。

  “原來是鄭大師,久仰久仰。”那灰衣老者拱了拱手,然而卻依舊沒有絲毫放行的意思,“上面已經沒有可供修行的地方,幾位還是回去吧。”

  “這摩雲嶺那麼大,怎麼就沒有修行的地方了?”王福怒道。

  那灰衣老者目中精光一閃,斥道,“放肆,神山之中不可大聲喧譁!”

  “老爺子,給個面子。”我笑道,摸出個東西遞了過去。

  那灰衣老者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什麼面子……”

  話音未落,看到我遞過去的東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接過去仔細看了看。

  我遞過去的是本證件,是臨出來時宋籌給的,說是拿出來就代表了第九局。

  “老爺子,這面子給嗎?”我微笑問道。

  灰衣老者沉默片刻,把東西遞了回來,說道,“你們上去吧。”

  同時招呼其他三人讓到一旁。

  “多謝。”周浩海朝著對方微微點了點頭,帶領眾人魚貫而上。

  我抱著喜寶小姑娘落在最後,正準備跟著上去,卻被那灰衣老者給攔下了。

  “孩子不能上山。”

第969章 南山姥姥

  “怎麼,是怕小孩在山上亂撒尿?”我疑惑地問。

  邵子龍他們見我被攔下,也紛紛停了下來。

  “這是神山的規矩,十歲以下的孩子不能上山。”那灰衣老者道。

  “誰定下的規矩?”邵子龍問。

  灰衣老者淡淡道,“是大護法。”

  “大護法?那是誰?”我不解地問。

  只聽那灰衣老者道,“只要是在神山上修行的,都是護山法衛,至於大護法,自然是我們法衛之首。”

  “我這小姑娘對神山也是虔盏暮埽闶切∽o法。”我說道。

  “不行!”那灰衣老者冷聲道,“大護法與神山天人相合,大護法的規矩,那就是神山的意思,你要麼把孩子丟下,要麼立即下山!”

  “我要是非得上去呢?”我皺眉道。

  “褻瀆神山,只有以死謝罪!”那灰衣老者厲聲道,“只怕你和你這閨女都不能活!”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笑道,“年齡一大把了還這麼大脾氣幹什麼,不去就不去,有什麼可稀罕的?”

  說著,我就把第九局的證件拋給了沈青瑤,說道,“你們去吧,我下山等你們。”

  沈青瑤會意,點頭道,“好。”當即帶著其他人繼續上路。

  “老林,好好照顧你閨女!”邵子龍還回頭衝我擠了擠眼睛。

  看著眾人上去,我只好抱著喜寶往下走。

  等走到沒人處,一個閃身,就離開石階,接著身形連閃,在陡峭的山壁上騰挪,鑽入密林之中。

  不讓光明正大得走大道,那就走小路唄。

  我在崎嶇的山地中穿行了一陣,忽然間樹叢中一陣嘩嘩作響,赫然躥出一頭野狼,惡狠狠地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我身後風聲疾響,一柄斧頭擦著我身子,倏忽旋轉著飛射過來,咔嚓一聲將那隻野狼的腦袋斬斷,隨後奪的一聲砍進了後方的一棵松樹上。

  那頭野狼腦袋被斬斷,身子依舊向前奔出一陣,這才頹然倒地,鮮血噴湧。

  “你們沒事吧?”只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叫道。

  隨後一人衝了過來,踢了踢摔在地上的無頭野狼。

  那人是個身材魁梧健碩的中年男子,大概四十來歲,皮膚黝黑,長相頗為憨厚,見那野狼已死,回頭看向我們,撓了撓頭道,“對不住,對不住,沒嚇著你們吧,我看到這畜生傷人,就著急出手……”

  “沒事,還得多謝你這一斧頭。”我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魁梧男子搓了搓手,又去松樹上把斧頭拔了出來,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又趕緊把斧頭藏到身後,“可別嚇著了孩子。”

  只是這麼一番舉動,就讓人心生好感,我笑道,“大哥,沒事,這孩子瓷實。”

  “你閨女膽子還真挺大。”那魁梧男子把斧子擦乾淨,又別到腰後,這才過來,見到喜寶,忍不住想伸出指頭去逗弄一下他,但伸到一半,又趕緊打住了,縮了回去。

  他撓了撓頭,道,“我看到你閨女……就想到了我家那丫頭,實在對不住。”

  “大哥的閨女也這麼大麼?”我笑道。

  對方一聽,卻是突然怔住了,紅了眼睛,苦笑道,“我家那丫頭……跟她媽媽早在很多年前就沒了,我哪有這福氣。”

  我沒想到是這樣,一時間倒不知該怎麼安慰。

  “兄弟怎麼稱呼,我姓石,叫石牛。”那魁梧男子笑道。

  “林壽。”我笑道。

  “好名字啊,長壽是最好的。”石牛讚道,隨即又問,“兄弟,你是來神山修行的麼?”

  “也不算吧,有點其他事情。”我說道。

  “我也是有點事。”石牛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我懷裡的喜寶,皺眉道,“不過兄弟,你帶著閨女可不方便,這神山不允許小孩子上來。”

  “沒辦法啊,總不能把娃丟下。”我無奈地道。

  “那是!”石牛道,“天大地大,也不如自家的閨女大!咱們只要當心點,不要被其他人發現就是。”

  正說話間,只聽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陣呼喊,“老牛,老牛你去哪了?”

  那聲音雖然是在呼喊,但很明顯地壓低了聲調,像是怕驚動了旁人。

  “這呢!”石牛揮手招呼了一聲。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林子裡走了出來,這人中等身材,長得頗有些書生氣,在肩上還揹著一個老式的麻布袋子。

  看到我跟石牛站在一起,對方愣了一愣,停下腳步,沒有立即走上來。

  “過來啊,我剛認識一個好朋友,給你介紹一下!”石牛哈哈笑道。

  那中年男子聞言,又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眼,這才走上前來,朝著我拱手笑道,“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這是林壽老弟。”石牛替我介紹道,又指了指那中年男子,“這是杜明宇,我倆是在來神山的路上認識的,後來就一直結伴。”

  “是啊,我們……”杜明宇笑呵呵地上前,忽然注意到抱在我懷裡的喜寶,頓時臉色大變,說道,“林老弟,你怎麼把孩子帶上來了,這可是大忌啊!”

  “小聲點!”石牛拍了一下杜明宇的肩膀,低聲道,“林老弟一個人帶娃已經夠辛苦的了,你總不能讓他把閨女丟下不管吧?”

  “只是這神山的規矩,要是被人發現,那可就不好辦了……”杜宇明把眉頭皺成了疙瘩。

  我笑道,“等會兒我自己走就行了,兩位只當是沒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