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林會長,你帶閨女就別去了,在家裡歇歇腳。”蔣隊長把我給摁回了椅子上。
我看了一眼懷裡的喜寶,見這小姑娘打著哈欠像是要睡了,想想再往外折騰也不是個事,就從善如流,在總部這邊留守。
至於邵子龍、沈青瑤、王福、張均等人,包括餘麟這個大夫,都是忙得飛起。
鄭元德、周浩海和陳關山也率領家族子弟,在梧州城內東奔西跑地幫忙。
一時間,這協會總部內就只剩了我和喜寶、瞎大師、趙二以及失魂落魄的劉虔等寥寥幾人。
這一晚上下來,別人都是一臉憔悴,唯獨這瞎大師紅光滿面,精神奕奕,坐在那裡喝著小酒,不時呵呵笑出了聲。
我把趙二給叫到一邊,讓他默出那幅迎神圖,我想來想去,這梧州城內的反常變化,應該是跟這幅圖有關。
自從法壇那邊回來後,這趙二也跟劉虔一樣,整個人迷迷瞪瞪的,時不時地喃喃自語幾句。
聽說我要他畫迎神圖,他立即開始含含糊糊地念誦法訣。
這裡面唸的東西,有些聽起來是對的,有些卻是顛三倒四,聽得我一陣頭大,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反覆地聽,又重新篩選組合起來。
至於畫圖,他是畫不出來了,我只能憑藉他背誦的文字來勉強推斷這迎神圖的具體內容。
在空中法壇那邊的時候,趙二說這個其實是一種陰陽鬼術,其後由他口述,邵景華謄寫而成。
可我看越是感覺不對,這所謂的迎神圖,看似詭異邪門,但跟陰陽鬼術並不是一回事。
從原理上來說,更像是一種接引的大型法陣。
當然了,這肯定不是接引什麼山神,那究竟是在接引什麼?
而且這種接引法陣,對於地形和位置的要求是極其苛刻的,也就是說,如果換一個地方,這個接引法陣根本就無法起作用。
那麼換句話來說,趙二口述的這個法陣,也就是那幅所謂的“迎神圖”,實際上是為梧州城量身打造的。
第966章 摩雲嶺
這聽起來似乎很不合常理,這樣一門大型法陣,怎麼可能是專門為某個地方量身定做的?
除非,這個事情還另有隱情,這幅“迎神圖”根本就不是趙二隨手讓邵景華給畫的。
之前鐵心樹說過,他是在邵景華收藏珍貴物品的暗格中找到的這幅圖,這就說明,邵景華對此極為重視。
也正因為如此,才讓鐵心樹生出誤解。
“老兄,這圖你是哪裡學來的?”我問趙二。
後者用力地搖著頭,“不……不知道,不知道……”
雖然來到嶺南後,他觸景生情,記起了一些零碎的記憶,但缺失的部分還是太多了。
“沒事,慢慢想,不急。”我放緩了語氣,溫言說道,“你二哥以前是不是也像咱們一樣,兩個人一起坐著聊天?”
趙二半邊身子一直抽搐,忽然間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去……就去問二哥……”
我聽得心中一動,柔聲問道,“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辦?”
“法陣……法陣……”趙二道。
我聽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勉強拼湊起來,似乎這趙二來到梧州城並非是偶然,而是帶著某種目的來到此處的。
而他的目的,似乎就跟這法陣有關。
再加上之前王大富說過,曾經看到邵景華帶著滿身是蟲的趙二來到小院倉庫,那麼就有了一種可能性。
當時的趙二可能是懷揣某種秘密,來到了梧州城,結果不知出了什麼變故,被人重傷,而且這個傷,還可能是中了某種蟲術。
邵景華可能是無意中救了趙二,並且把他帶到了王大富家中的倉庫裡治傷。
也正是從那天起,趙二成了邵景華的好友,只是因為他容貌怪異,所以一直不為外人所知。
或許是因為這份友情,趙二內心極為矛盾,最終還是下決心把這個秘密告訴了邵景華。
而這個秘密,應該就在這個接引法陣上。
趙二將法陣背誦出來,由邵景華畫成了一幅迎神圖。
當趙二選擇吐露秘密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放棄了原先的目的,所以邵景華這才把這幅迎神圖鎖進了暗格,意思是將其永封。
然而世事無常,兩人再怎麼樣也沒想到,後來竟會發生了這麼多事。
先是邵家慘遭滅門,趙二失憶失蹤,而他們倆的大哥鐵心樹,又在無比的愧疚懊悔之下,從暗格中找出了這幅迎神圖,並且按照圖上記載,將其付諸實施,在梧州城內建出了法壇!
這真可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迎神圖絕對不是什麼迎接山神的獻祭儀式,但在鐵心樹誤打誤撞之下,卻是完成了之前趙二並沒有做的事情!
這簡直就像是上天開了個玩笑。
不過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法陣的最後一步並沒有完成,否則真不知道此時的梧州城將會是個什麼樣的景象。
然而饒是如此,梧州城也已經成了一個死城!
“你再仔細想想,你來梧州城是幹什麼的?”我繼續追問。
畢竟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真相究竟如何,還是得讓趙二想起來。
要知道,奇門陣法雖然威力無窮,但也有其侷限。
就比如說這“迎神圖”吧,雖然這已經是一個巨型的法陣,但要將整個梧州城變成一個死城,按照正常來說,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除非是這個梧州城本身的地形極為特殊,而“迎神圖”作為一個接引陣法,其實只是在這裡開了一扇門而已。
細想之下,不禁讓我不寒而慄。
如此強大的陰氣,會是來自哪裡,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陰界?
那如果是陰界的話,那開的究竟是什麼門?
想到這裡,我就有點坐不住了,趕緊找人想辦法跟宋籌宋大師那邊聯絡上。
很快,第九局那邊就開始商議對策,無論如何都要鎮壓住梧州城。
從昨晚開始,直到第二天入夜,整個梧州城內的居民這才陸續撤離完畢,如今留在城內的,幾乎都不是一般人。
宋籌調集了大量人手進入梧州城,開始挖鎮煞井,打辟邪樁,如同一顆顆釘子般落在梧州城內。
如此一來,本來蒸騰肆虐的陰氣總算是暫時鎮壓住,被封鎖在梧州城內,不至於四處蔓延。
到了第三天清晨,眼見梧州城內已經穩定了下來,我和邵子龍、沈青瑤就去找了在城內主持的宋籌告辭。
“你們要去摩雲嶺?”此時城內最為忙碌的,應該就是宋籌了,各種事情都需要他來考慮,看到我們過來,匆匆起身相迎。
“是啊,去轉轉。”我說道。
“你呀!”宋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聞言也不由得啞然失笑,隨即又皺眉道,“你們三個去我自然是放心的,不過現在的摩雲嶺,聽說被人稱為神山,怕是相當棘手。”
“要不您跟上面打個招呼,給我們多派點人手,護送我們上山?”我笑道。
宋籌苦笑,“你要我派人,那還不如要我的老命,這樣吧,你們可以用第九局的名頭上去。”
“那要是人家不給面子怎麼辦?”我問。
“這難道還能難到你們梅城協會,你們自己想辦法去。”宋籌把我們打發了出來。
餘麟這個大夫在此時的梧州城內,可謂是如魚得水,忙得不可開交,這次去摩雲嶺,自然也就不捎帶他了。
陳關山、鄭元德和周浩海等人還要尋找陳沅君,跟我們不是同一路。
倒是王福,本來是讓他留下來照看王大富他們,誰曾想這小子死活要跟著我們去。
於是在給喜寶小姑娘換了個尿不溼,又喂上奶後,我們一行人帶著趙二,就出發前往摩雲嶺。
然而就在我們快要抵達摩雲嶺山腳的時候,陳關山等嶺南三大家的人卻是追了上來。
而且這裡面還多了一個熟面孔,正是之前趙顯仁帶到過王家院子的那個趙家的年輕人。
“我……我爸陪王小姐進摩雲嶺了,直到現在都沒出來……”趙家那年輕人焦急萬分地道。
第967章 拜山
這年輕人叫趙甲立,是趙顯仁的長子,也就是趙雷兒姐弟倆的堂哥。
起先對方說什麼王小姐,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知道,他說的原來是王福的姐姐王欣。
“你說我姐去哪了?”王福大吃一驚,急忙抓著對方問道。
“跟我爸一起進……進摩雲嶺了,去……去找陳家小姐,我爸讓我返回梧州城找人……”趙甲立焦急地道。
原來,當時趙顯仁在王大富那裡碰了釘子之後,就帶著趙甲立回去住處。
只是在路上父子倆越走越是心寒,因為現在的趙家已經是負債累累,千瘡百孔,本來還指望著讓王大富給拉上一把,現在看來是涼了。
這樣下去,趙家這一大家子還怎麼活?
趙顯仁也沒心思睡覺,一番思量後就帶著兒子出了梧州城,前往摩雲嶺。
因為他聽說摩雲嶺現在被奉為神山,山腳下擠滿了人,裡面不乏有鉅富顯貴。
趙顯仁對於什麼神山之說很是不以為然,但想著既然有那麼多大老闆聚集在那裡,不如去碰碰邭狻�
那些大老闆既然能躲到摩雲嶺來,說明都是相信玄學的,他想著憑藉自己一身本領,說不定能忽悠幾個。
父子倆說走就走,連夜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到了那裡之後,他們就發現果然跟傳說的一樣,原本十分冷清的摩雲嶺山腳下,此時已經是住滿了人。
趙顯仁帶著兒子,就專門找那些老闆,只不過這些老闆既然躲到這裡來,那就是為了保命,哪還有什麼心思談生意?
因此趙顯仁折騰了大半天,卻也收穫甚微。
正當父子倆灰心喪氣之際,二人無意中看到一個人急匆匆地從外面趕了過來,他們當時就認了出來,這是王大富的閨女王欣。
父子倆見王欣獨自來到摩雲嶺,也很是好奇,於是趕上前去打招呼。
只是當時的王欣的行色匆匆,滿臉焦色,也顧不上跟他們父子倆多說,就要往摩雲嶺上去。
趙顯仁趕緊提醒她,說這摩雲嶺今夕不比往日,如今上面盤踞著許多修行人士,如果貿然闖上去可能會出事。
可王欣卻是焦急萬分,說她一個閨蜜被人抓走了,很可能就是上了摩雲嶺,她必須要上去。
趙顯仁畢竟是老江湖,知道這摩雲嶺不尋常,苦勸了幾次,見王欣始終堅持,於是就決定陪著她上去。
當時梧州城內的通訊已經斷了,沒法聯絡上人,於是趙顯仁又讓兒子趙甲立即刻趕回梧州城求援。
原本按照時間來說,趙甲立應該在一天前就能趕到梧州城,然而沒想到他在途中遇到了一個變故。
當時他著急忙慌地往回趕,接連施展身法,跑到半路就累得筋疲力盡,恰好這時有輛車子經過,正往梧州城方向去。
這個時間能在路上遇到一輛車,那實在是比在路上撿到黃金還稀罕,趙甲立大喜之下,立即衝上去攔下了車。
幸叩氖牵@居然是輛第九局的車,聽趙甲立說明情況後,當即讓他上車。
等趙甲立上去後才發現,車裡除了三名第九局的兄弟外,還有一個手腳都被鎖著鐐銬的瘦子。
那瘦子的嘴,還被鐵皮封住,只露出一雙寒光閃閃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
趙甲立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一看這情形就懂了,這瘦子應該是第九局那邊抓過來的犯人。
既然是第九局的犯人,那就絕對不是一般人,而且看他渾身上下被鐐銬鎖住,還用鐵皮封嘴,那顯然是窮兇極惡。
他也懂規矩,什麼都不問。
然而當車子行駛出不久後,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車子像是猛地撞到了什麼,整個車子的玻璃齊齊碎裂!
可詭異的是,明明前方並沒有任何東西。
那開車的第九局兄弟大喊一聲“當心”,就猛踩油門往前直衝,趙甲立也頓時明白過來,這隻怕是遇敵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間看到空中黑影一閃,隨即有什麼東西咚的一聲落在他們車頂上,車頂當時就凹陷了下來。
隨後車子就不受控地撞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樹上,等趙甲立和第九局的三個兄弟衝下車,就發現車頂上站著一個長髮披肩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嘴唇上兩撇鬍須,眼睛很小,如同綠豆一般,突然朝著他們左手一晃。
趙甲立頓時發覺自己半邊身子發麻,隨後黑影一閃,他和另外三名第九局的兄弟就被什麼東西給撞得飛了出去。
趙甲立迷迷糊糊的看到,那個渾身鎖著鐐銬的瘦子從車裡出來,跟那長髮男子站在一起。
那瘦子開啟鐐銬和嘴上的鐵皮之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一口就咬下了一名第九局兄弟的耳朵,在那兄弟的慘叫聲中,嘎吱嘎吱地咀嚼。
趙甲立嚇得魂飛魄散,拼盡全力從地上爬起就跑,可他半身麻木,根本就施展不開身法,幸虧這時另外兩個第九局的兄弟奮力拖住對方,才讓趙甲立滾下了懸崖。
也算他命大,掉下懸崖後僥倖逃生,但卻是受傷不輕,昏迷了大半天,等他醒過來時,返回去一看,只發現那第九局的三個兄弟已經慘死當場,而且三個人都被咬去了鼻子耳朵,而且脖子上也有被啃過的痕跡。
趙甲立悲憤之餘,趕緊向著梧州城逃去,結果途中就撞上了陳關山等人,在得知陳沅君可能在摩雲嶺的訊息後,他們一行人立即改道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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