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劉會長此言何意?”周浩海皺眉問道。
劉鎮山淡淡一笑,道,“沒什麼,對你們來說沒什麼分別,只是早晚的事。”
“劉會長,你用這麼殘忍的法子獻祭如此多的人命,究竟想做什麼?”陳關山喝問道。
“哦,多少人命?”劉鎮山不置可否,“就這世道,人命不如草芥,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驚小怪?”
“爸,你……你是中邪了麼?”劉虔急聲道。
劉鎮山卻是突然間語氣一沉,罵道,“我讓你出城去找你師妹,你回來幹什麼?”
劉虔愣了一下,失聲道,“爸,你是故意……”
“真是蠢材!”劉鎮山訓斥道。
“爸,你是不是受了邪教的脅迫,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劉虔急忙道。
劉鎮山啞然失笑,“說你蠢還真蠢,那些個下三濫的東西,有什麼資格脅迫你老子?”
“既然如此,那劉會長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鄭元德沉聲道。
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哪怕劉鎮山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抵擋得了。
然而劉鎮山卻是鎮定自若,聞言反而呵呵笑了一聲,“請便。”
“千萬別過去!”突然間瞎大師厲聲大叫道,“紅線……密密麻麻的紅線,到處都是……”
劉鎮山凌厲的目光霍地掃了過來,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落在了瞎大師身上,微微笑道,“瞎大師,你雖然眼睛瞎了,卻是看得最清楚的一個。”
“劉某這計劃自問天衣無縫,唯一有可能被人識破的,想來想去也只有您老了。”
“要不是你死扒著林會長不放,劉某早就恭恭敬敬地送您老昇天了。”
第958章 換頭
“劉會長你要有這想法,早說麼,我把老爺子送過去給你。”我笑著接話道。
劉鎮山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笑道,“林會長做事總是出人意表,早在風水大會的時候劉某就已經見識過了。”
“那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能不能給個面子?”我笑道。
劉鎮山啞然失笑道,“你啊你!照理說別人的面子劉某可以不給,但林會長的面子必須得給,只可惜今天不行。”
“哪有什麼不行的事,只要劉會長從法壇上下來,咱們這就去喝酒。”我說道。
劉鎮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笑道,“林會長還真是個妙人,早知道在長白山那會兒,就跟林會長好好結交一番。”
“現在也不晚。”我笑道。
劉鎮山卻道,“晚了,看在林會長的面子上,劉某可以給一句忠告,現在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或許以諸位的本事,還能逃得性命。”
“劉會長的意思是,梧州城裡的其他人,都成了血肉祭品?”我問道。
“林會長是明白人,劉某也沒必要跟你遮遮掩掩,的確是如此。”劉鎮山道,“不過林會長如果想阻止的話,可以儘管試試。”
“只要我一動,劉會長不會就發動了獻祭了吧?”我問。
“林會長以為呢?”劉鎮山笑道。
我呵呵笑道,“你看我這就是一個奶娃的,哪裡能動手動腳?”
“林會長,既然相識一場,劉某勸你還是帶著你閨女趕緊離開吧。”劉鎮山淡淡道。
我聽他語氣雖淡然,卻是透著一股冷冽的寒意,怕是要下定決心了。
這獻祭儀式一旦發動,且不說後果是什麼,梧州城內那麼多作為血肉祭品的普通人,必然是死傷慘重。
“劉會長,你對得起朋友麼?”我突然冷聲喝問道。
“林會長是什麼意思?”劉鎮山神色微微一沉。
“罵他!”我衝著王福招了招手。
“罵……罵什麼……”王福結結巴巴地問,“哥,他……他是我師父……”
“你問問你師父,是不是心裡有愧,這才收了你們姐弟倆為徒?”我說道。
“啊?”王福不知所措,“我師父哪裡……”
“廢什麼話,問!”我冷聲道。
王福嚇了一跳,又看了一眼劉鎮山,這才遲疑地道,“師……師父,您收我和我姐,是……是不是因為心裡有愧?”
聽他的聲音直哆嗦,看起來都要哭了。
然而被他這一問,劉鎮山卻是一下子沉默了。
“爸?”劉虔忍不住喊道。
劉鎮山卻是突然微微一笑,“劉某自問對你們姐弟兩不薄,也不欠你什麼。”
“是是是……”王福連連點頭,“我們永遠記得師父大恩大德……”
“那我是不是也得感謝劉會長的大恩大德?”邵子龍和我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然出聲說道。
劉鎮山微微皺眉,“不知這位兄弟……”
“你跟我二叔交情深厚,可不敢跟我稱兄道弟。”邵子龍淡淡道。
“你二叔?”劉鎮山神情忽地一變,又再次重複了一遍,“你……你二叔?”
“我二叔……”邵子龍微微頓了頓,說道,“姓邵,叫邵景華。”
此言一出,劉鎮山的瞳孔猛然劇烈地收縮。
“你……你是……”鄭元德和周浩海、陳關山更是駭然地看向邵子龍。
其實他們三個估計之前對邵子龍的身份已經有所懷疑,但此時聽邵子龍親口說出來,那種震撼又完全不一樣。
在我邊上的王福,更是吃驚得張大了嘴,活生生能吞下一個雞蛋去。
“你要是敢有一句假話,我叫你生不如死!”劉鎮山厲聲喝道,聲音從嗓子眼發出來,如同一隻受傷的猛獸。
話音剛落,就見邵子龍手捏法咒,一指點出,空氣發出“啵”的一聲。
“錐心指!”鄭元德等幾人齊聲道。
只不過轉瞬間邵子龍變化法咒,又連續施展了幾種秘術,轉折之際流暢無比,施法速度更是奇快,看得人眼花繚亂。
很顯然,他剛剛施展的應該都是邵家的嫡傳秘術。
“你……你媽是徐芸?”劉鎮山直勾勾地盯著邵子龍,沙啞著聲音問道。
“不錯。”邵子龍道。
劉鎮山半晌不語,卻聽陳關山澀聲道,“原來邵夫人真的逃了出去……”
“是不是讓各位失望了?”邵子龍冷聲道。
“當年的事情……我們也是後悔不已……”陳關山等三人黯然說道。
這時忽聽劉鎮山問道,“弟妹……你媽媽怎麼樣了,還好嗎?”
聽到劉鎮山問出一句“弟妹”,我心中不由得陡然一緊,知道之前的猜測,只怕是對的。
只是這個真相,實在是太過可怕!
“我媽已經過世很多年了。”邵子龍沉默片刻說道。
劉鎮山“啊”了一聲,怔在那裡,似乎是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劉會長……”邵子龍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不對,我應該是叫您鐵大師呢,還是應該叫您一聲鐵伯伯?”
“你……你說什麼呢?”劉虔大聲道。
鄭元德和周浩海、陳關山等人卻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跟二叔這麼要好,那肯定得叫鐵伯伯。”我接著邵子龍的話道。
邵子龍哦了一聲,說道,“那就叫鐵伯伯。”
“你叫什麼?”劉鎮山忽然問。
邵子龍將名字說了。
“子龍。”劉鎮山點了點頭,“不錯,我是鐵心樹,你能喊我一聲鐵伯伯……我很高興。”
此言一出,不僅鄭元德等人紛紛大驚失色,劉虔更是反應激烈,激動地大叫道,“爸,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鐵心樹,那位鐵大師跟您有什麼關係?”
至於王福和張鈞兩個完全是嚇傻了,張大著嘴巴杵在一邊,一聲也不敢吭。
“我們三個和鐵大師雖然交情不深,卻也有數面之緣,你怎麼會是鐵大師?”周浩海沉聲說道。
“幾位別忘了換頭術。”我沉默片刻說道。
周浩海以及鄭元德、陳關山,聞言駭然失聲,“換……換頭術?”
第959章 兄弟
其實從表面上看起來,鐵心樹和劉鎮山那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
可當這兩個人的名字,同時出現在趙二口中的時候,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鐵心樹是邵景華的摯友,那趙二作為邵景華的影子好友,認識鐵心樹也很正常,所以他會對鐵心樹這個名字反應那麼大。
可他在丟失大部分記憶的情況,卻對劉鎮山這個名字有反應,那就奇怪了。
除非是這個劉鎮山,同樣跟趙二存在著極深的淵源。
我當時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那念頭雖然只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卻是讓我不寒而慄。
可事後仔細想想,卻是越琢磨越是覺得這事情是有可能的。
劉鎮山就是鐵心樹,鐵心樹就是劉鎮山!
當年鐵心樹消失之後不久,劉鎮山就出現在了梧州城,那是因為,彼時的鐵心樹,已經變成了劉鎮山!
而這一切的關鍵,就是換頭術!
“林會長,難怪你能在長白山叱吒風雲。”劉鎮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你說的不錯,我這顆頭,就是劉鎮山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爸,你別胡說了,我求求你……”劉虔驚恐地叫道。
劉鎮山卻是笑了一笑,“虔兒,你是不是心裡埋怨……我對你太過冷淡?”
“我……我知道您是對我嚴格……”劉虔忙道。
劉鎮山卻是搖了搖頭,“那是因為……你是劉鎮山的兒子,但不是我的兒子。”
“不……不是的,爸我求你了,你別再開玩笑了……”劉虔搖著頭連連後退。
這世上只怕是沒有人能承受這樣殘酷的真相。
“你看。”劉鎮山拉開自己的衣領,只見他脖頸上露出一圈淡淡的暗紅色印痕,難怪這劉鎮山穿的衣服,總是那種能把脖子裹得緊緊的。
“不過我雖然不是你父親,但你可以叫我一聲大伯。”只聽劉鎮山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僅讓劉虔愣在原地,連我都被他給幹懵了。
大伯?
這……
“劉鎮山是你弟弟?”周浩海吃驚地問。
“不錯。”鐵心樹點頭道,“其實他本名叫鐵鎮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改姓劉。”
“你……你真是瘋了!”陳關山指著他,不可思議地道。
“或許吧。”鐵心樹淡淡一笑,說出了一段駭人聽聞的往事。
當年的鐵心樹跟邵景華志趣相投,兩人成了摯友,但是鐵心樹由於早年受過一次重傷,留下了一個頭疼的老毛病。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那頭疼病越來越厲害,一旦發作起來生不如死!
邵景華想盡了辦法,卻也無計可施。
鐵心樹笑著告訴好友,他當年本來就是撿回一條命,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不必為其操心。
然而邵景華又哪裡忍心看著好友日日承受這樣的煎熬,有一天他忽然告訴鐵心樹,有一門秘術或許能救他。
鐵心樹聞言自然也是十分高興,急忙問是什麼秘術。
結果邵景華的回答,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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