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514章

作者:匪夷

  雙方顯然都是熟識,因此也沒有太多客套,蔣隊長一邊把他們迎進來,一邊簡單說了下目前的情形,又有些疑惑地問,“各位是怎麼到了梧州,是劉會長請援的嗎?”

  這周、鄭、陳三家雖然都是在嶺南境內,但並不在梧州附近。

  “那倒不是,我們來之前也沒想到梧州城會出事,本來……”周浩海說到這裡,猛地瞳孔一縮,急聲問道,“老陳,是不是這個人?”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站在那裡的趙二身上。

  “是他!”陳關山喝道。

  霎時間,周、鄭、陳三家的人手齊齊出動,將那趙二團團圍在中間。

  “怎麼回事?”蔣隊長大吃一驚。

  “別讓他跑了!”鄭元武喝道,“這人抓走了老陳家的閨女!”

  蔣隊長一驚,立即讓人把四周出路盡數封鎖。

  趙二被人圍在當中,弓著腰,一對眼睛精光閃閃,兇光畢露,如同一隻隨時要暴起的野獸。

  “幾位好久不見了。”我見這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只好拖著瞎大師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

  “林兄弟?”鄭元德等人都是吃了一驚,不過眾人依舊牢牢將那趙二鎖死在中間,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什麼個情況?”我問道。

  “老弟,這怪人抓走了沅君!”鄭元武解釋道。

  陳沅君?

  我有些疑惑,這趙二抓陳沅君幹什麼?

  隨後就聽鄭元武把事情三言兩語給說了,原來就在今天早些時候,有人悄悄摸進了陳家。

  那人神出鬼沒的,一開始陳家居然沒人發現,直到後來那人闖入了陳沅君所在的小院,才被人發現。

  那怪人抓了陳沅君就跑,陳家人硬是沒能將人攔下。

  當時陳家的家主陳關山,正和鄭元德兄弟以及周浩海他們,在附近的一個別院裡聚會,商議事情。

  聽到陳家出事後,眾人立即趕了回來,幫著陳家一起追蹤。

  他們這一路追過來,就追到了梧州城,只是那趙二卻被他們給追丟了,又發現梧州城內突然陰氣蒸騰,起了大亂。

  正當他們有些彷徨之際,突然聽到傳音,又有煙花在梧州協會總部方向升起,於是他們索性趕了過來,準備先向協會這邊打聽一下訊息。

第954章 鐵心樹

  聽完鄭元武的解釋,我才知道原來這趙二還去過陳家。

  只不過他是怎麼摸過去的,又為什麼要抓走陳沅君?

  這倒是越來越古怪了。

  “我女兒在哪?”只聽陳關山怒聲喝問道。

  我跟這位陳家主打過交道,對方是個性子極其沉穩之人,但此時女兒生死不知,也難怪他也忍不住心浮氣躁。

  只是那趙二卻是一聲不吭。

  “陳家主,不如讓我來跟他說一說。”我說道。

  陳關山看了我一眼,紅著眼說道,“麻煩林兄弟了,你也知道沅君她……”

  相比起當初在芭山的時候,陳關山看著蒼老了不少,兩鬢平添了許多白髮。

  畢竟他長女陳沅君被換了頭,變得不人不鬼,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又是杳無音訊,這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我點了一下頭,轉向那趙二,皺眉道,“老兄,你抓人家閨女幹什麼?”

  趙二歪著腦袋,兩隻眼睛精光閃閃地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身子抽了一下,搖頭用怪異語調道,“沒有,沒有抓……”

  “還說沒有!”鄭元武第一個按捺不住,喝罵道。

  “怎麼,是趙大教你瞎說的?”我疑惑地問道。

  “沒有!沒有!”趙二像是被觸碰到了傷口的野獸,厲聲叫道,“她……她自己跑了,我沒追……我沒追她……”

  他音調本就彆扭,再加上急切憤怒,說得更加含糊,聽了好一陣,才大概聽明白他的意思。

  按照這趙二所說,他當時的確抓了陳沅君出來,但在半路上陳沅君趁著他不注意就逃了,他想了想,也沒有追。

  “胡說八道,你當別人是三歲小孩!”鄭元武那暴脾氣一上來,壓都壓不住。

  在旁人聽來,這事的確是荒唐的很,哪有人費那麼大力氣把人擄來,又隨便給放了的?

  只不過這事如果是趙二乾的,卻未必是假。

  因為就這人的腦子吧,哪怕他幹出什麼逆天的事情來都不奇怪。

  “那你為什麼要抓人家閨女?”我問道。

  “不知道,不知道……”趙二搖著頭。

  在我的誘導之下,他又陸續說了些事情,倒是終於聽出了一些端倪。

  原來在撫州那個事情結束當晚,這趙二就連夜跑來了嶺南,就跟我們之前想的一樣,這老哥本來是要直奔摩雲嶺的。

  只是他無意中經過梧州城附近的時候,突然一下子就傻住了,用他的話說,莫名其妙地想哭。

  他就蹲在路邊嚎啕大哭了一場,也幸虧當時沒人路過,否則能被給嚇出個好歹來。

  趙二哭了一場之後,就渾渾噩噩地向前走,結果不知不覺讓他走到了邵家祖宅那裡。

  到了那裡,趙二就更走不動道了,又在那裡大哭了一場,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就是感覺難受得很。

  哭完之後,他還不肯走,就躺在草叢裡。

  到了夜裡,忽然有人進了邵家祖宅。

  他來到嶺南要比我們早不少,所以當時來到祖宅的肯定不是我們,也不是王大富。

  趙二躲在草叢裡一動不動,跟個死人一樣,甚至連聲息都沒有,對方自然也沒有發現。

  那兩人進來之後,帶著一些果品和香燭之類的東西,在邵家祖宅裡祭拜了一番,隨後把東西收拾乾淨,轉身離開。

  趙二見狀,就悄悄地尾隨了上去,這一路就跟到了陳家。

  原來,當時來邵家祭拜的,就是陳關山和陳家的一個子弟,自從芭山之後,周、鄭、陳這三家人就時不時地會來邵家祖宅這邊祭奠亡魂。

  陳關山回到邵家之後,就又匆匆離開,去會見過來的周、鄭兩家人,而趙二在附近蟄伏了一陣之後,趁著夜色就摸進了陳家。

  按照他的說法,一開始他也就是好奇。

  因為他不明白,自己在邵家祖宅的時候為什麼會突然間嚎啕大哭,他看到陳關山他們來此祭拜,就想著跟過來看看。

  只是進了陳家之後,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無意中就摸進了陳沅君居住的小院。

  趙二說話有些夾纏不清,只說他看到屋裡人的樣子,大吃了一驚,不小心弄出了一點聲響,被屋裡那人給聽到了。

  雖然他沒具體細說,但能把他都給驚住的,那就只可能是被換了豬頭的陳沅君了。

  不過我猜測,這裡應該還有另外一層原因,那就是趙二是會換頭術的,所以當他看到陳沅君的時候,在經歷起初的震驚之後,想必是很快意識到,陳沅君是被換頭了。

  於是趙二抓住陳沅君,想從她口中問出,到底是誰把她弄成這樣的。

  也就是在這時,他們這邊的動靜引來了陳家人的注意,趙二情急之下,只能是抓著陳沅君就跑。

  只不過他在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又帶了一個陳沅君,很快就被追蹤而來的周、鄭、陳三家人給趕上了。

  趙二抓著陳沅君悶頭一路逃,他也不知道該去哪,結果在半路上一時疏忽,讓陳沅君給掙脫了。

  照理說以這趙二的手段,陳沅君想要逃走還是很難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那趙二突然間腦子短路了,就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陳沅君給逃了。

  後來他呆愣了一陣,就想著回去邵家祖宅那邊看看,可沒想到他走錯了路,不僅沒能返回邵家祖宅,還誤打誤撞到了梧州城。

  彼時陳關山也帶著眾人追到,趙二隻好摸進了梧州城,當時梧州城內遍地香火,這讓修煉陰陽鬼術的趙二很不適應。

  只是他在巷子裡亂鑽的時候,突然在一個小院門口停了下來,他在門口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就悄悄地翻牆摸了進去。

  他看到院子裡的情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感覺想哭,隨後無意中弄出動靜,被王大富他們給發現,這才有了後來田耿說的那一番情形。

  “那你在倉庫滾地幹什麼?”我疑惑地問。

  “不……不知道,不知道……”趙二斜著腦袋,身子微微抽搐著說道。

  我心中轉念,只聽陳關山問道,“林兄弟,你真的相信他的話?”

  “沅君侄女真要被他放走了,那早就應該回到家裡了,一派胡言!”鄭元武冷聲道。

  不過從我跟這趙二接觸的經歷來看,這趙二說的未必是假,正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這人絕對都能幹出來。

  想到這裡,我忽然厲聲喝道,“鐵心樹!”

第955章 驚醒

  聽到我忽然厲喝一聲,在場眾人都是吃了一驚,不過此時我唯一關心的,只有那趙二的反應。

  就在我喊出“鐵心樹”三個字的瞬間,那趙二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雖然他整個腦袋蒙著被單,看不到表情,但剛才震的那一下,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這是人下意識的反應。

  我差點就認定這個趙二就是傳說中銷聲匿跡的鐵心樹,但對方的反應卻是有點出乎我的預料。

  “鐵心樹……鐵心樹……”一開始趙二還是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一種疑惑和不確定,但隨著他不停地“重複”鐵心樹三個字,聲音變得越來越尖厲。

  甚至在他腳下,蒸騰起了一縷縷的黑煙。

  這顯然是對方在情緒強烈波動之下,無意中用出了陰陽鬼術。

  “你不就是鐵心樹?”我故意沉聲說道。

  “不是,不是……”趙二猛搖頭,忽然又迷茫地問,“鐵心樹是誰?”

  鄭元德有些疑惑地問,“林兄弟,你提到的鐵心樹,是當年梧州城那位有名的鐵大師麼?”

  “不錯。”我點頭道。

  “這人是鐵心樹?”鄭元德、周浩海、陳關山等人都是滿臉震驚地看向趙二。

  鄭元武吃驚地道,“他就是……邵景華那個好友?”

  聽到“邵景華”這三個字,不僅是周、鄭、陳三家人變了臉色,就是邊上的不少協會中人,也是眉頭緊皺。

  畢竟當年邵家的滅門慘案,只要是嶺南風水界的人,又有誰不知道?

  “你有什麼資格叫這個名字!”突然間一個聲音在人群中罵道。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這破口大罵的人,正是王福。

  “什麼人?”鄭元武臉色一沉,很快目光就鎖定到了扶著王大富坐在角落裡的王福身上。

  “是老子!”王福見已經被發現,隨即也不裝了,站起來拍了拍胸脯道。

  邊上的張鈞看得目瞪口呆,急忙拉了他一下道,“你幹什麼,是不是嚇傻了?”

  又趕緊對鄭元武連連鞠躬道歉,賠笑道,“鄭大師您別當回事,這小子剛才被嚇糊塗了!”

  “你走開!”王福面紅耳赤,一把掙開張鈞的手,指著鄭元武等人罵道,“老子清醒的很,老子罵得就是你們,你們有什麼臉叫這個名字!”

  “小王,你幹什麼?”陳關山皺眉問道。

  “老陳,你認識他?”周浩海有些疑惑地問。

  陳關山微微點頭,說道,“這個小兄弟是劉會長的弟子,他姐姐以前跟我家沅君是好友,所以我見過幾次。”

  “哦,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周浩海恍然,又看向王福,“小兄弟,那你剛才為什麼這麼說?”

  “沒事,我就是隨便罵罵!”王福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又轉身回去照看他老爹了。

  我估計這小子剛才聽到對方提起“邵景華”,一時間怒氣上頭,什麼也顧不上就跑出來罵了,結果現在冷靜下來,又給縮了回去。

  我看了一眼邵子龍,見他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是最用不著擔心的,雖然平日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要論情緒之穩定,王福那小子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這時,忽然那趙二喃喃地說了兩個字,但是他說的聲音極低,再加上那怪異的音調,根本是聽不清楚。

  “打聽到了。”沈青瑤在我身旁一晃,低聲給我說了一番話。

  剛剛我讓沈青瑤幫我打聽的,是關於劉鎮山的一些事情。

  其實一開始,我對劉鎮山這人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想法,但是後來遇上了那位行止怪異的劉夫人,就難免讓我對那位劉會長在意起來。

  雖然按照劉虔的說法,自從他出生之後,他母親就得了一種怪病,神智經常迷糊,所以一直就住在佛堂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