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外面的樹枯了,你們看到沒有?”
“陰氣太重了,怎麼辦,誰給出個主意!”
“發現水屍作亂,兄弟們,來一批人跟我走……”
……
一時間,各種急促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山呼海嘯般湧了過來。
雖然混亂,但大致能聽出一些苗頭來。
這還真被那瞎大師給說中,梧州城,要出大事了!
只是眼前這局面,究竟是鬼災?邪教作祟?獻祭儀式?
還是其他什麼?
“劉會長在不在?”突然一群人直衝進來,為首的是個沉穩的中年男子,揚聲喝問道。
他這一聲喝問,將四周的一眾嘈雜聲硬生生給壓了下去。
“蔣隊長!”劉虔向那中年男子喊道。
後者看到劉虔,立即帶人趕了過來,急聲問道,“你爸呢?”
我聽王福低聲給我介紹了一下,知道這蔣隊長這一行人原來是第九局的。
“我爸估計在其他地方忙,現在我也聯絡不上。”劉虔解釋道。
“那怎麼辦?”蔣隊長一跺腳,道,“等會就要開始全城撤離,需要你們協會這邊輔助!”
第950章 獻祭
“什麼?”在場眾人全都大吃了一驚。
王福忍不住問道,“蔣隊,真要全城撤離?”
也難怪眾人會如此震驚,整個梧州城的人一旦撤離,那影響實在太大了,而且這麼多人,又豈是說撤就撤的?
這可不是一個村子,而是一個城!
“是,要撤!”蔣隊長斬釘截鐵地道。
這足以說明,梧州城的局面已然是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很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否則是絕對不會走出這最後一步的。
按照蔣隊長所說,現在外圍已經開始撤離了,為了儘量不引起恐慌,給出的說法是梧州城內氣候突變,以防萬一,讓大家先行轉移。
雖然這種說法未必有多少人會信,但總比直接說什麼鬧邪要好吧。
“不能撤!不能撤!”原本一直在咕咕叨叨的瞎大師突然尖叫一聲。
“大師,為什麼不能撤?”蔣隊長皺眉問道。
顯然這老爺子在梧州城還是相當有排面的,無論是誰都無法忽視他的意見。
“你們沒看到嗎?你們所有人頭上都有一根紅線拉著……只要你們一出去,紅線一斷,都得死!”瞎大師厲聲道。
眾人面面相覷,那蔣隊長疑惑地問道,“你們能看到紅線嗎?”
所有人都搖頭。
“大師,您這眼睛……是不是那個……”王福忍不住道。
“放屁!”瞎大師勃然大怒,“老夫雖然是瞎子,但比你們看得清楚!”
我並指在眼前一抹,起了望氣術,雖然並沒有看到這老爺子所說的什麼紅線,但是每個人身上的氣息變化,確實有點不同尋常。
“大師的預感極準,很少出錯,要不先暫停撤離?”劉虔提議道。
蔣隊長卻是搖了搖頭,“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可能說停就停,除非有什麼真憑實據。”
眾人紛紛看向瞎大師,只不過這老爺子除了說什麼“紅線”,其他根本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蔣隊,目前主持這件事的是哪位?”我開口問道。
那蔣隊長看了我一眼,說道,“是宋籌大師親自主持的,全城撤離也是他提出的,所以如果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就算是我們局長,也改變不了什麼。”
“宋大師是誰啊,這麼吊?”張鈞脫口而出。
蔣隊長眉頭一皺,說道,“不要亂說話,宋籌大師德高望重,是總局那邊過來的,你們沒聽過也正常。”
張鈞一聽是總局那邊過來的,頓時不敢再言語。
“原來是宋大師。”我一聽是宋籌,不由暗暗慶幸,說道,“蔣隊長,有沒有辦法聯絡上宋大師,我跟他說幾句話。”
“這位兄弟你認識宋大師?”蔣隊長吃了一驚,投過來詫異的目光。
“算是有些交情。”我說道,“事情緊急,蔣隊長有沒有什麼法子?”
此時所有電子裝置統統失效,但第九局那邊應該會有一些不依靠常規手段的辦法。
“辦法是有,兄弟你想說什麼?”蔣隊長思索片刻問道。
“告訴宋大師,情況有異,暫停撤離,我叫林壽。”我說道。
蔣隊長深深看了我一眼,當即叫過一個人,吩咐了一句。
那人面露詫異之色,不過沒有說什麼,立即轉身奔了出去。
只見他跑到人群之外,取出一枚比手指略長的骨笛,放到嘴邊。
隨後一聲尖銳的笛鳴就從骨笛中傳出,刺破夜空,隨後笛聲長長短短,遠遠送了出去。
等笛聲停止片刻,只聽到遠處也傳來了同樣的笛聲。
我頓時恍然,原來他們用的是傳音接力的法子,這骨笛的長短聲可以傳送簡單的加密資訊,但是這聲音畢竟沒法傳出太遠,所以中途又有人負責接力往下傳。
這是一種古法,但是在這種突發變故面前,卻是最好的法子。
過不多時,笛聲又傳了回來,負責傳聲的那個兄弟把蔣隊長叫到一旁,跟他附耳說了一番話。
蔣隊長微微點了點頭,回到我面前說道,“林兄弟,宋大師說,等事情結束後,請你到青龍山喝酒。”
“青龍山就算了,那地方晦氣。”我笑道。
這蔣隊長傳得這番話有些莫名其妙,在外人聽來估計是一頭霧水,怎麼好端端的就說到喝酒上去了?
不過我心裡卻清楚的很,這是宋籌的一種試探,畢竟只要是個人都可以自稱是“林壽”,誰知道對面的究竟是阿貓還是阿狗?
“林兄弟,宋大師說,他會暫停撤離,他人還在城外,城內就交給你來主持,我們這些人,今晚都聽從你調遣。”蔣隊長一連朝我看了好幾眼,當即把宋籌的意思說了。
眾人一聽,都是面露驚容。
“那行。”我也不客氣,問道,“蔣隊長,現在整個梧州城的香火是不是全滅了?”
“沒有!”蔣隊長忙道,“外圍都亮著,主要是這部分。”
他說著拿出地圖,在其中畫了一個圈。
我仔細一看,發現這個圈,其實是位於梧州城中心偏西南的位置,這範圍很大,但是相對於整個梧州城來說,就不算大了。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梧州城的大部分地方,此時還都亮著香火。
“香火沒滅的地方不用管,儘管撤,儘管撤!”只聽瞎大師叫道。
“聽瞎大師的,只要是香火沒滅的地方就撤。”我給蔣隊長說道,“其他沒進來的人,就先別進來了。”
我說的“別進來”,是指不要踏進“香火已經熄滅”的地區。
瞎大師這小老頭雖然神神叨叨的,但有些東西卻不得不信。
從目前來看,這很可能是某種極其邪門的獻祭儀式,我們之前發現的那棟二層小樓,以及那個祠堂,都是獻祭的其中一個法壇。
除了這兩個之外,不知道另外還有幾處?
只不過看這架勢,怕是獻祭儀式已經啟動,而這香火滅絕的地區,應該就是這儀式徽值牡胤健�
瞎大師說的什麼“紅線”,八成就跟這獻祭儀式有關,也就是說,在這個區域內的所有人,都可能成了這個獻祭儀式的祭品。
這種獻祭儀式,我也不是頭一回碰到,就比如彌天法教的千山鬼祭,也算是一種。
只不過今晚梧州城內的這個儀式,裡裡外外都透著一種蹊蹺,似乎總有哪裡有些不對勁。
第951章 走陰
“傳音!”蔣隊長立即吩咐了下去。
很快急促的長短笛聲再次送入夜色之中,遠處再接力,一處一處往下傳遞。
“不好了!”就在這時,忽然有兩個人急匆匆地奔進來,急聲大叫道。
二人一左一右,手裡還架著一個人,那人雙眼發白,嘴裡發出荷荷之聲,面目猙獰。
“怎麼回事?”蔣隊長急忙喝問道。
“我認得他,是邊上賣包子的老闆!”王福驚呼道。
很快我們就弄清楚了,原來剛才那兩名第九局的兄弟看到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衝進巷子,以為是哪個兄弟受傷了,趕緊上前去攙扶。
結果沒想到剛一靠近,對方就猛地朝他們撲了過來,張嘴就咬。
第九局那兩名兄弟也是身經百戰,一眼看出對方像是中了邪,就立即架著人往回跑。
只是他們沒跑幾步,就發現巷子還有幾個人影,這些人也都是一副中邪的樣子,而且還不停地有人開啟房門,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我心中一驚,看來事情遠比想象的還要棘手,只怕在這儀式的徽种拢皻馑僚埃话闳酥慌码y以抵擋,紛紛著道。
不過幸叩氖牵瑫簳r這絕大多數中邪的人目前還都算比較安靜,要是直接像屍變一樣互相廝殺,那真是一場浩劫!
“蔣隊長,告訴宋大師這裡的情況,讓他們想辦法!”我立即吩咐道。
後者答應了一聲,立即命人傳音。
過不多時,宋籌那邊就傳來了回覆,讓我們注意空中。
大約五分鐘後,一道道閃光託著尾焰,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如同盛開的朵朵煙花!
伴隨著煙花炸響,一團團黃色的煙霧從天而降。
這黃色煙霧是一種特製的藥粉,普通人吸入之後,就會陷入昏睡,但對於第九局和風水協會的眾人來說,影響並不太大。
可喜的是,這藥粉起了作用,那些吸入藥粉的普通居民,紛紛倒地昏睡,只不過這也只是個治標的法子,能維持多久也不好說。
要想徹底破開眼下這個局面,還是得弄清楚這獻祭儀式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你是怎麼看到紅線的?”我回頭問掛在我胳膊上的瞎大師。
此時這老爺子倒是比之前平靜了一些,緊抓著我的手不放,說道,“小哥你先答應我,不能丟開我自己跑路!”
我聽得哭笑不得,趕緊允諾道,“行行行,不跑不跑。”
“你剛才也說不跑的!”瞎大師道。
“剛才只是權宜之計,不算數。”我只得道。
“權宜也不行!”瞎大師說著,更抓緊了幾分。
在我又再次保證了之後,他才說道,“老夫是走陰人,當然跟你們看到的不一樣。”
“老爺子您是走陰人?”我大感意外。
在此之前我倒是聽說過不少關於走陰人的傳聞,但還是頭一回見到真正的走陰人。
“本來是,但是現在走不了咯。”瞎大師嘆息道。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我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問道,“老爺子,現在走陰真走不了了?”
“不行了,走陰這一脈要絕咯,我愧對我師父啊……”瞎大師頹然道,怔怔了片刻,又說道,“不過雖然沒法走陰了,但我師父教我的一些秘術還是能用的。”
走陰這一脈的秘術,在通靈方面極強,難怪這瞎大師的感應會遠超常人。
“原本老夫早就預感到,今晚是老夫的死劫,一隻腳都已經踏進鬼門關了,誰知道一遇到小哥,就變了,老夫的一隻腳又給生生地拽了出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瞎大師激動地抓著我的胳膊道,“小哥你可得說話算話,絕對不能再放手了!”
我一時也顧不上深思,問道,“那今晚這情況,老爺子有沒有什麼辦法?”
走陰人這一脈擅長通靈,或許能有什麼法子。
“老夫能力有限,實在是……”瞎大師搖了搖頭,又黯然道,“要是我師父在就好了。”
我心說這瞎大師都已經九十有餘了,那他的師父得多大年紀,估計早已經不在人世,這也指望不上。
這個時候,蔣隊長已經把各路傳遞來的資訊彙總了起來,在地圖上標註了出來。
目前一共發現了五個疑似獻祭法壇的地方,其中兩個是我們之前遇到過的,另外還有三個,分佈在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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