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假如王福擺脫得稍晚一點,只怕已經一起被大火給吞沒!
“回來!”我立即喊了一聲。
王福和張鈞慌忙扭頭就跑,就在這時,圍在祠堂外面的光頭男子紛紛站起,雙目赤紅,揮舞著砍刀,如同一隻只猛獸般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一團團火焰從他們身上躥起,瞬間將他們燒成一個火球。
如果是一般人,在這種烈焰燃燒之下必然會痛苦哀嚎,然而這些人卻是無聲無息,渾身烈焰熊熊,紛紛衝進了祠堂。
而那些直挺挺立在祠堂內的“竹竿人”,腦袋和手足忽然緩緩地轉動起來。
在火光照耀之下,祠堂的地面、牆壁上逐漸顯露出一排排怪異的符咒。
我將牆壁一腳踹出個窟窿,帶著眾人脫身而出。
在我們出來的瞬間,整個祠堂都陷入了一片烈焰之中,火勢燃燒得奇快,在那扭曲的火焰之中,隱隱還有低沉的咒聲傳出。
第948章 結霜
也就是在祠堂被大火吞沒的剎那間,緊抓著我手臂的瞎大師突然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王福和張鈞見機得快,一把將其攙住。
“小哥別鬆手,千萬別鬆手!”瞎大師驚慌地叫道。
其實是他一直緊抓著我的手,哪裡是我要鬆手。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大風湧了過來,吹得那祠堂的烈焰呼呼作響。
然而這股風卻是出奇的冷,讓王福、張鈞和瞎大師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心中一沉,往四周看去,只覺周遭的溫度似乎在急劇地降低。
“好冷!”王福吃驚地叫道。
此時那祠堂還在熊熊燃燒,火光沖天,我們就站在這大火附近,然而不僅感覺不到絲毫的熱浪,反而遍體生寒。
“這什麼情況?”張鈞忽然驚呼一聲,急忙指向地面。
只見地上竟然凝結出了一片淡淡的白色,王福伸手摸了一下,叫道,“好冰!”
這地上赫然結出了一片霜花!
不僅僅是在我們周遭,這片霜花還在不停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腳底下寒氣逼人。
我伸手在地上摸了一下,可以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陰氣,正從地下蒸騰而起。
陰氣和寒氣雖然都是冰冷,但兩者是有本質上的不同。
按理來說,這梧州城內是不太可能有什麼大型的聚陰池之類的地方,哪來這麼強的陰氣?
除非是有某種類似聚陰陣之類的法陣,將陰氣聚集到了此地。
然而隨著那霜花不停地向四周蔓延而去,那範圍越來越大。
我就知道應該不是聚陰陣了,因這類法陣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徽帜屈N大的範圍。
“晚了,還是晚了啊……”瞎大師頓足道。
我心念急轉,只見那祠堂的火焰不斷扭曲變化,就如同無數人在火焰中掙扎哀嚎,再想到之前那棟二層小樓裡血肉橫飛的模樣,這很可能是某種大型的獻祭儀式。
一般來說,這種獻祭儀式最為神秘複雜,可以說它是一種法陣,但又不僅僅是法陣,難纏的很。
正在這時,我忽然看到不遠處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大師。”我拍了一下瞎大師肩膀,突然說道,“你腳下怎麼有東西!”
這一叫,把瞎大師和王福、張鈞三人嚇了一跳。
就在三人驚嚇之際,我身形一閃,就輕巧地掙脫開了瞎大師緊抓著我的手,匿入黑暗之中。
“小哥,小哥你去哪,救命,救命啊!”只聽到瞎大師驚駭欲絕地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尖叫。
聽得我都有些恍惚。
明明挺仙風道骨的一個老爺子,怎麼有時候反差這麼大。
“哥!哥!”王福和張鈞二人也是急得不行,趕緊一左一右架起老爺子,四處尋找我的蹤跡。
我匿在暗處,側耳傾聽。
片刻後向著西北方向悄然遁去,寂靜的夜色中,只聽到瞎大師的殺豬聲和王福、張鈞二人的一陣陣呼喊。
我輕揮左手,金光閃爍,一道金環破空飛出,朝著前方的草叢當頭砸下!
就在金環砸下的瞬間,一道黑影從草叢中猛躥了出來,奇快無比地向前爬去。
這是個人形,但爬行的樣子卻極為怪異,身子貼地,手足並用,像是一條爬得極快的四腳蛇。
聽到這邊的動靜,王福和張鈞二人架著瞎大師,大呼小叫地就奔了過來。
“我靠,是那東西……”張鈞脫口而出。
那四腳蛇眼見前方有人阻截,立即調轉方向,朝著邊上躥去,只是很快就被金環當頭砸下,只好又調轉方向。
“哪跑!”王福和張鈞大叫一聲,兩個人齊刷刷地把那瞎大師往地上一丟,就包夾了上來。
在金環以及二人的圍攻之下,那四腳蛇逃竄無門,被王福一腳踹了個跟斗,張鈞衝上去趁機一腳踩住其後背。
王福生怕對方掙脫,反手扭住其雙腿。
我收了金環,只聽那瞎大師在那殺豬般地叫,“小哥救命,快救救老頭子啊……”隨即走了過去。
“老爺子別慌。”我說道。
一聽到我的聲音,那老爺子立即猛撲了過來,雙手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再也不肯鬆手。
我拍了拍他肩膀,正要安撫一番,忽聽身後傳來王福一聲驚呼,“師孃!”
師孃?
我聽得一頭霧水,等回頭看去,就見王福已經鬆開了“四腳蛇”的雙腿,爬到了對方面前,滿臉的驚駭之色。
張鈞一聽,也慌忙俯身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一哆嗦,就要移開踩在對方背上的腿。
“繼續踩著!”我把他給叫住。
張鈞渾身一震,又趕緊把腳停住。
我拉著瞎大師過去,只見被王福二人制住的四腳蛇,是個長頭髮的女人,臉色慘白,身形瘦弱,縮成一團,渾身直髮抖。
“哥,這……這是我師孃!”王福急聲道,又衝著那女人連喊了幾聲“師孃”。
只是後者縮著身子直哆嗦,對他的呼喊卻是始終不理。
“是劉會長的夫人?”我仔細打量了一眼問道。
“是啊……”張鈞道,看他的樣子都快哭了,“哥,我……我是不是能把腳移開了?”
“急什麼。”我蹲下來伸出手指在劉夫人面前晃了晃,問王福,“你師孃怎麼回事?”
“哥,我哪知道?”王福也是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顫聲道,“不過師孃一直身體不好,經常呆在佛堂裡養病,我們其實也沒見過幾次。”
“你哆嗦什麼,反正你們打也打過了。”我隨口道。
“哥,這……這都是誤會,我們倆可絕對不是故意的!”王福和張鈞二人嚇了一跳。
我問張鈞,“大師走丟那會兒,你們看到的,是不是劉夫人?”
“這……”張鈞欲言又止,“應……應該是吧,八成是。”
這時遠處忽然有一群人向著這邊疾奔了過來,有人大聲喝問道,“出了什麼事?”
對方來勢極快,轉眼間就到了近前,這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劉虔他們一行四人。
張鈞看到他們,嚇得臉刷一下白了,而此時劉虔已經衝了過來,驚叫道,“媽!”
第949章 香火俱滅
“虔……虔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張鈞嚇得有點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說的是“看到的哪樣”。
劉虔則根本沒工夫理他,一陣風般撲過來,抱住那位劉夫人,叫道,“媽,你怎麼樣?”
跟著劉虔回來的三人,則惡狠狠地盯著張鈞質問道,“姓張的,你幹什麼?”
“不不不……你們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張鈞連連搖頭,慌得不行,只是他越慌,嘴巴越是說禿嚕皮,顛三倒四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劉兄弟,我們剛剛發現阿姨有點不對勁,就趕緊過來幫忙。”我說道。
王福一聽,也忙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是來幫忙的,張鈞這小子的確是太過魯莽,等會兒我教訓教訓他!”
張鈞聽得直翻白眼,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反駁,只是跟著道,“虔哥,我也是一時心急,再加上……”
“到此為止!”劉虔抬起頭冷聲打斷道,“我媽怎麼回事?”
張鈞趕緊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當然了,這當中他倆的“勇猛事蹟”,被他給輕描淡寫地含糊了過去。
“媽,你醒醒。”劉虔聽完之後,臉色凝重,卻也並沒有再多問什麼,而是去柔聲呼喚他母親。
在劉虔的呼聲中,原本瑟瑟發抖的劉夫人似乎恢復了一些清明,嘴裡發出一些微弱的聲音。
“媽,您在說什麼?”劉虔忙把耳朵湊過去細聽。
劉夫人眼神麻木,斷斷續續地念叨著,卻是十分含糊。
“媽,我先送您回去。”劉虔準備將母親抱起。
然而他這話剛一出口,劉夫人就猛然哆嗦了一下,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反應極其劇烈。
“媽,媽您怎麼了?”劉虔大驚。
“不去,不回去,不回去……”劉夫人忽然尖聲大叫起來。
“不回,不回,咱們不回了……”劉虔急忙安撫道。
在劉虔的安慰聲中,劉夫人這才緩緩安靜了下來,劉虔也不敢多問,將他母親背了起來。
等我們一行人往外走,這才發現附近的地面以及樹木、牆壁等等地方都爬起了一層白色的霜花,而且還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唉喲不好,全滅了!”王福猛地驚叫了一聲。
他說的全滅了,說的是原本滿天星般的香火,此時都已經悄然熄滅,只留了一地殘香,四周看出去黑沉沉一片。
“糟了糟了,趕緊叫所有人出城!”那掛在我手臂上的瞎大師原本就有點神經兮兮的了,一聽香火全滅,更是聲音都尖了幾分,急忙催促道。
“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王福忍不住問道,“叫所有人出城?我沒聽錯吧?”
這梧州城雖然算不上大城,但裡面居住的人口,那也絕對不是什麼鄉鎮地方可比的,這讓所有人出城,那得多大的動靜?
只不過在瞎大師的堅持之下,張鈞也只好摸出手機,準備打給劉鎮山,然而很快就聽到他咦了一聲,罵道,“這破手機怎麼沒訊號了?”
然而過了片刻,我們就意識到,不是張鈞的手機破,而是突然間所有人的手機都出了問題。
忽然間噼啪一聲,不遠處昏暗的路燈閃了閃,隨即驟然熄滅。
王福和張鈞急忙一個縱身,登上了附近一座房子的屋頂,向四處看去,很快二人就急匆匆地返回,大叫道,“所有地方的燈都滅了,停電了!”
他們話音剛落,一陣刺骨的冷風呼呼地颳了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不停打卷。
我心中暗暗吃驚,如果說這城裡的電是被人為切斷的,那也就罷了,可如果不是人為造成的,那就可怕了。
要知道陰魂邪祟是可以對各種電子裝置造成嚴重破壞的,影響訊號甚至讓路燈熄滅,這種都是毫不稀奇的事情。
然而要想造成這麼大範圍的停電,那該是什麼樣的一種變故?
尤其是這地面凝結出的一朵朵霜花,更是讓人後背發寒,這可不是簡單的鬼災可以解釋的。
我們一行人急忙向著寧東巷子方向趕去,梧州風水協會的總部就設在那裡。
只是這一路上,情形卻是越來越不對勁,地面蒸騰而起的陰氣之重,甚至超過了普通的聚陰池。
我們這些人還好,一般人在這種地方待得時間稍長一些,必然會大病一場。
隨著陰氣不停地從地下透出,形成了一團團白色的薄霧,一時間四下裡似乎都徽稚狭艘粚影准啞�
等我們趕到寧東巷子的時候,發現這裡也已經亂成了一團。
“我師父在哪?”王福抓住一人問。
“福哥,你們回來了!”那人看到王福,不由得又驚又喜,又搖頭道,“不知道會長去哪了,現在電話也打不出去……”
他正說著,又有一人從外面疾衝了進來,大叫道,“雙馬街有一棟大屋子裡,發現了九十九具屍體,全部被攔腰斬斷,血流了滿地!會長……會長在哪,我要找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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