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39章

作者:匪夷

  只見豎眼中散出一縷淡淡的黑氣,從羅妙玉的鼻端鑽了進去。

  羅妙玉蒼白的臉頰頓時多了一層黑氣,但轉瞬之間就消散無蹤。

  我倒不是說想在她身上做什麼手腳,而是讓通靈屍眼給她過渡了些許蜃鬼殘留的氣息。

  如此一來,要是到時候有人暗中窺探,就能造成一種她已經被蜃鬼附身的假象。

  等完事之後,我揉了揉手掌,回過頭來,正準備去四處再轉一下,就聽咔嚓一聲,那胡搞猛地往後連退了幾步,踩得地上的骸骨咔咔作響。

  他一臉驚恐地盯著我的左手,顫聲道,“林……林……林爺,您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我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這狐狸全程目睹了通靈屍眼吞食蜃鬼的恐怖過程,大概是被嚇壞了,居然連“爺”都喊上了。

  我也沒去理會,只是衝著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又嚇得那狐狸一個激靈。

  等我又把這洞窟仔細轉了一圈,羅妙玉以及許渭等人終於陸續甦醒了過來。

  一群人猛地見到眼前的情形,都是連聲驚呼,駭然失色。

  “蜃……蜃鬼?”所有人都不可思議。

  尤其是對於這許、羅、焦三家人來說,更是難以接受,畢竟這鐵流谷可是他們三家整整作為禁地守了近百年的。

  結果現在突然發現,這什麼禁地,原來只是一個幻境而已。

  這的確是讓人崩潰。

  不過堆積如山的骸骨就在眼前,此外還有六大監管以及同伴橫屍在地,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不過相比其他人而言,羅妙玉等羅家的幾人更是吃驚,因為他們還認出了那三個一絲不掛的姑娘,正是他們羅家的人。

  據羅妙玉所說,這三個姑娘都是羅家精心培養的人才,與她不相上下。

  只是後來她在四人中脫穎而出,家族最終選擇了她來參加大比,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她的三個競爭對手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我自然知道其中的緣由,卻也並沒有在此提及。

  “先出去再說。”我帶上眾人離開。

  如今蜃境已破,此地除了滿地骸骨之外,也就是尋常一個洞窟,很快就找到了出路。

  只是在半途,我們又發現了六具屍體。

  正是之前那六名守在鐵流谷外圍的那六名老者。

  “怎麼回事?”眾人驚駭之下,急忙衝了過去。

  從他們關心的方向,就可以看出哪兩位是屬於哪一家的。

  “三叔公……”焦奇抓住一名老者的胳膊,想要扶他起來,然而這一抓之下,卻是臉色大變,驚呼道,“怎麼回事?”

  緊接著,就見羅妙玉以及許仲等人,都是大驚失色。

  “摸……摸不到骨頭!”許仲驚恐地回頭衝我喊道。

  其實不用他喊,我也已經看到了。

  剛才眾人一碰到那六名老者,他們的軀體就發生了怪異的變化,就如同一個麵糰似的,輕易地就被捏得變形了。

  又是這化骨術!

  “先離開再說。”我帶著眾人起來,繼續往前趕路。

  我們被困在鐵流谷內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長,但看這情形,恐怕外面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在曲折陰暗的地縫中穿行了許久,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亮光。

  等我們趕過去,才發現已經從地縫中鑽出,此時已經身處一個谷地之中,四周白雪皚皚。

  一輪彎月如鉤,掛在中天,清悽的月光灑落下來,映得眾人臉色一片慘白。

  我們發現這出來的地方,並非是之前我們進去的位置,顯然進入那鐵流谷的路徑並非只有一條,只是在蜃境的加持之下,外人身在局中,根本分不清真假虛幻。

  這一次進山的參加大比的弟子,總共十五人,如今許家算是滿員,羅家剩四人,焦家只剩了三人,幾乎都是傷痕累累,筋疲力盡。

  從谷中出來,也顧不上歇息,就一路向著絳雪山莊方向趕去。

  這山莊距離鐵流谷頗有些距離,再加上地勢險峻,遍地積雪,眾人在負傷的情形下疾奔趕路,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等我們趕到山莊附近,天上的月亮已經下沉了不少。

  “等等!”眼看眾人就要穿過大門入內,我立即出聲把他們叫住。

  一行人硬生生地在距離大門口數米遠的地方停下。

  “不對勁!”羅妙玉和焦奇臉色一變,異口同聲地道。

  我抬頭往山莊的上空看了一眼,這裡聚集的氣機極不尋常,很顯然整個山莊都被某種禁制或者陣法給徽至恕�

第623章 祖宗堂前

  正當眾人驚詫之際,只聽山莊深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隱約還能聽到人聲呼喝,似乎是有人在鬥法。

  “妙玉,咱們兩個來!”焦奇說著往前踏上一步。

  羅妙玉沒有多說什麼,跟著身形一閃,與他並肩站在一起。

  二人同時開始結咒施法,雖然起的法訣不同,但看得出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不僅手法嫻熟,而且十分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倒像是私底下練過無數次一般。

  看來這二人所屬的家族雖然是對頭,但兩人私交卻是頗深。

  兩人這一起咒,他們身周頓時起了一陣風。

  “破!”二人口中誦咒,陡然大喝一聲,雙雙催動法咒!

  只聽“嗡”的一聲響。

  肉眼看去,就像是山莊的大門扭曲了一下。

  大門扭曲當然是不可能,之所以會這樣,那是空氣受到法咒和禁制的擠壓,產生扭曲,從而影響了人的視線。

  只不過二人聯手的這道法咒雖然厲害,但是想要破開這禁制還是差了一些,我當即回頭看了一眼。

  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示意呢,就見白影一閃,那狐狸就嗖的一下躥了出去,直接拿腦門撞了過去。

  在他的助力之下,只聽嗤啦一聲響,這是禁制被破開了。

  “走。”一行人立即縱身疾掠入內。

  這種破開,只是暫時的,所以必須快。

  在進入山莊後,只見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山莊深處不停地傳來轟轟聲。

  我們一路疾行,一直到山莊最深處,也就是祖宗堂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只見黑壓壓的一大群人聚在此地,不過這些人明顯地分成了三個陣營。

  其中背靠祖宗堂的,應該是許家的人,因為我在裡面看到了許鳶以及許徹等人。

  只不過許家這邊的人,此時還能站著的幾乎沒有,要麼是坐倒在地,要麼是橫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另外面對著許家的,則是羅、焦兩家。

  焦家這邊,跟許家也差不多,眾人或坐或躺,在其中還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的焦正一行人。

  除了焦家人之外,還在其中看到了另外一行人,這裡面有孔軒和孔家四人,這五人都是臉色發青,嘴角溢血,坐在地上,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

  在他們旁邊,是孔令眉以及畢麗華、李長春這三人,他們看起來倒沒受什麼傷。

  李長春一直摟著畢麗華,那孔令眉則是惡狠狠地盯著羅家那一邊,似乎要擇人而噬。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畢國棟和畢國濤兄弟倆。

  只不過此時這兩兄弟,卻是畢恭畢敬地站在了羅家這邊的陣營裡。

  相比於許、焦兩家的狼狽,這羅家卻是人員齊整,而且這人數上比起許、焦兩家都要多得多。

  其中最為惹人注目的是,羅家這邊有四人抬著一張藤椅,藤椅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我們一靠近,那白衣女子當即有所察覺,轉過臉看了一眼。

  這一轉過來,就見她著一張臉白得驚人,五官跟被碾平了似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在頭上貼了一張白紙畫出來的臉孔。

  怪異無比。

  “爸!”焦奇驚呼一聲,帶著人衝向焦家那邊。

  羅妙玉等人則去了羅家陣營,而許仲等人則是趕往許家。

  一時間場上驚呼聲四起,很顯然在場眾人對於我們的突然到來,也是大為震驚。

  我卻無暇理會, 因為此時被三方圍住的空地之上,正有兩處在鬥法,一靜一動。

  這靜的一處,卻是最為兇險的。

  只見小瘋子被七個人圍在中間,她一直戴的那頂帽子被撕成了兩半,掉在邊上,扎的辮子也微微有些散亂,髮絲被她身周環繞的旋風吹得不停舞動。

  還算幸叩氖牵难壅诌在,這就說明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圍在她身周的七人,看起來都是四五十歲以上的男子,但是身材矮小,看起來容貌相似,都是奇醜無比,很大可能是七兄弟。

  這七人盤腿坐在地上,各自結出不同的法咒,面目兇狠,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口中唸唸有詞,尤其是印堂之上,隱隱透出一縷血光,形似一道符咒。

  我頓時就明白小瘋子為什麼會被他們所牽制,這七個人用的是神念類法術,而且由於是七兄弟血脈相連,意念相同,七人同使,更是威力驟增,形成了類似於七星連珠的效果。

  一旦讓他們成功,小瘋子就會變成他們的奴隸,永世沉淪。

  只不過他們壓根想不到,以小瘋子的魂魄之穩固,哪怕讓他們再增加一倍,搞出個十四星連珠去鎖定,也會被她給反殺。

  之所以會出現如今的局面,那是因為小瘋子正與體內那東西相持不下,稍一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所以小瘋子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跟對方硬耗。

  這種棘手的局面,我也不敢貿然行事,一邊急轉念頭,一邊看向另外一處鬥法。

  那一邊正在相鬥的,是一老一少二人。

  這老的正是許家的當家人,也就是許金花那位老太太,而與她交手的,卻是我之前在門口見過的那個羅志鳴。

  這羅志鳴無論是術法還是身手,都算相當不錯,但比起羅妙玉來,又差了一截。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是跟許金花鬥得有來有回,甚至反過來壓制住了許金花。

  這事情聽起來極為離譜,但仔細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許金花披頭散髮,腳步踉蹌,顯然是之前已經與人惡鬥過,幾乎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羅家派出羅志鳴來,顯然只是為了羞辱許金花以及許家所有人。

  要換做平時,許家這位老太太單手就能把羅志鳴給捏死,然而在此時此刻,卻是有心無力。

  而在靠近羅家這邊的地面上,躺著三個人,卻是周潼和劉胖子以及喬大師,三人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我走上前去,只覺羅家那邊一道道目光刷地落到了我身上,我沒有理會,過去檢視了一下三人。

  邭膺算不錯,三個人雖然受了重傷,但都還有氣。

  我在羅家眾目睽睽之下,先把周潼給抱了回來,許仲和許渭見狀,立即跟著我過去,把劉胖子和喬大師給抬了回去。

  我見羅家那邊的一群人陰沉沉地盯著我瞧,就停下來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這才施施然地返回到許家這邊。

第624章 一人鎮守

  “中毒了?”我把周潼三人安置好,過去找到許鳶問。

  她吃力地點了點頭,“應該是,但不知道是什麼……”

  我見她眼角和嘴唇都有些發青,不僅是她,包括在場的所有許家人以及焦家那邊的人,都有這種跡象,最詭異的是,他們的瞳孔裡都生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色斑點。

  “給我說說怎麼回事。”我在她邊上坐下,正好面對小瘋子那邊,凝神觀察那七個矮子身上氣息的變化,在心中默默計算。

  許鳶硬撐著,斷斷續續地把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在我進入鐵流谷不久之後,羅家和焦家突然發作找上門,說是有弟子出事慘死,要許家給他們交代,並且把遇害弟子的屍體都抬了過來。

  這些慘死的弟子,都是被化骨而亡,隨後又被凍成了冰雕,死狀極其怪異。

  因為死的都是羅、焦兩家的人,所以兩家齊齊找上了許家要說法,因為他們懷疑是許家暗中下的毒手。

  結果被這兩家一鬧,許家也是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