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34章

作者:匪夷

  正當我尋思之際,就聽周曉玉又接著說道,“那黃虎問,‘你們說,究竟是畫狐厲害,還是畫龍厲害?’”

  我聽“畫龍”兩個字,不由心頭一震。

  “我當時不明白,他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原本掐住我脖子的力道突然一鬆,我和畢齊雲就一起從空中掉了下來。”

  “那黃虎又問了一遍,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齊雲卻是滿臉怒容,閉嘴並不說話。”

  “結果黃虎只是往畢齊雲身上指了一下,畢齊雲一條腿就突然間被切斷了,甚至連血都沒流出來!”

  “畢齊雲臉色蒼白,居然沒有立即慘叫哀嚎,我過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畢齊雲被切斷了腿,居然沒感覺到疼。”

  “但畢齊雲肯定被嚇壞了,趕緊大叫,說是畫狐,是畫狐厲害!”

  “那黃虎聽完後點點頭,我本來以為畢齊雲這麼說,是說到了他心坎上,可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那黃虎就變臉了,畢齊雲的一條手臂再次被無聲無息的切開!”

  “那黃虎在房間裡走了一圈,不時地搖著頭,喃喃自語,‘畫狐,終究還是比不過畫龍……’”

  “他轉完一圈,又問,‘究竟哪個厲害?’”

  “這回畢齊雲趕緊回答,是‘畫龍!’”

  “結果那黃虎大發雷霆,說他的畫狐怎麼比不上那個老東西的畫龍?又切了畢齊雲的一條胳膊。”

  只能說,這畢齊雲屬實是悽慘無比。

  就這麼一來一回,就只剩了一條大腿。

  “那黃虎又轉過頭來問我,讓我說究竟是畫狐厲害還是畫龍厲害!”只聽周曉玉又道,“我見到畢齊雲的下場,知道說什麼都是錯,索性就破口大罵。”

  “我說,‘你問來問去,不就是早就知道自己比不過畫龍那位,你還比什麼?’”

  “那黃虎一聽,突然冷笑起來,說,‘那姓林的也就是會畫個龍,其他的跟黃某比起來差遠了!’”

  “我想著他把我也殺了算了,就譏諷道,‘吹牛誰不會,你有本事去找那位姓林的前輩去!’”

  “那黃虎冷聲道,‘畫龍又算什麼?你會是最完美的作品!’”

  “他說完,手裡的那幅畫突然飛了起來,飄在空中,隨後就無風自燃!”

  “我當時就覺得渾身如同針刺一般,突然間指甲變長,尾椎劇痛,居然……居然生出了一條尾巴。”

  “我……我看到那黃虎把畢齊雲斬成數截,隨後就飄到我面前,把那隻玉蟬按到我額頭上,我發現那玉蟬居然被他給融化了,像水一樣流進了我的眼睛裡……”

第614章 背後的隱秘

  “再後來我忽然發現自己能動了,就逃出了密室,但後來發生什麼,都是迷迷糊糊的……”周曉玉聲音顫抖得厲害。

  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大概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只是周曉玉突然成了許渭的出馬仙,倒是真出人意料。

  “這個我也不清楚,很奇怪,我都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周曉玉卻也是疑惑不解。

  我聽得心下發沉。

  按照常理來說,活人是不可能像精怪那樣出馬附身的,而周曉玉既然能成為許渭的出馬仙,那就說明,她本身已經是精怪之流。

  而歷代以來,狐狸修煉成精的事屢見不鮮,但要說一個活人化成了狐仙,卻幾乎是聞所未聞。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變故,其一必然是跟胡搞那師父有關,其二則是那黃虎。

  從周曉玉的描述來看,那黃虎是把她當成了一件最為得意的作品。

  所以這或許也就解釋了,周曉玉的狐仙雕像為什麼會出現在狐狸洞中,被狐群膜拜,這很可能也是黃虎為了製作周曉玉這件作品而佈置的。

  當然了,這僅僅還只是我們看到的冰山一角。

  這黃虎在周曉玉身上耗費了如此大的心血,究竟是想幹什麼,難道僅僅只是為了一件作品?

  還是說跟他所提及的“畫狐”,“畫龍”有關。

  想到這裡,我突然發覺,以前所經歷的一些習以為常的事情,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我一直以為爺爺是厭倦了世俗紛爭,再加上又從墳堆裡撿到了我,索性就帶著我來到鄉下地方隱居。

  可現在想想,事情真的只是那麼簡單嗎?

  爺爺的畫龍秘術,在此前根本是聞所未聞,這門秘術就是爺爺自創的,還是來自哪裡?

  另外這黃虎的“畫狐”,跟我爺爺的“畫龍”究竟有什麼關聯?

  想到這一層,我突然間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之前小瘋子跟我說過,那呆婆就是從黃虎口中得知了我爺爺會畫龍的秘密。

  後來曹家或者說是紅靈會,就找上了我爺爺,其目的,就是讓我爺爺用畫龍秘術,去化解青龍山的危機。

  這兩者之間,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最早的時候,是以為爺爺為了給我續命,於是以答應替曹家改命為條件,為我和曹雪蓉定了親。

  但後來才發現,爺爺其實早就已經算到了我們爺倆進入曹家後,必有殺身之禍。

  然而福禍相依,殺身之禍背後,又包含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兆機!

  所以這就意味著,只有進曹家,我才可能有活路,於是爺爺就選擇了賭一把生死。

  可事到如今,我突然又有了些不確定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跟爺爺進曹家,雖然是我爺爺主動促成的,但這曹家之所以找上我爺爺,會不會是別人在暗中推動的?

  就比如說,這黃虎一直想找到我爺爺,但因為某些原因又對我爺爺十分忌憚,所以這才借了曹家出手。

  我一時間心思有些亂糟糟的,只覺得千頭萬緒。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黃虎,絕對和我爺爺有著極深的淵源。

  “有東西來了!”我正有些想得入神,突然聽到周曉玉低呼了一聲。

  我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卻是有些詫異,這周遭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動靜。

  不過很快,我就轉過念來。

  周曉玉說有東西來了,並非是這裡,而應該是她真身所在的地方。

  “什麼東西?”我趕緊問道。

  話音剛落,許渭突然渾身一震,五官開始飛快變化,又恢復了濃眉大眼的憨厚模樣。

  顯然在剛剛的一瞬間,周曉玉從他身上退了出去。

  “玉姐姐是不是出事了?”許渭一醒過神來,立即急聲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你能不能感應到?”我問他。

  出事是肯定出事了,但究竟出了什麼事,卻是很難回答。

  “我只能感覺到很憤怒、很慌……”許渭一臉焦急地道。

  那這顯然就是周曉玉的處境了,或許是有人找到了她的藏身之所?

  “那你的玉姐姐人在哪裡?”我問。

  “被我藏在千山腳下一處隱蔽的山洞裡養傷,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許渭急得團團轉。

  我讓他鎮定點,別慌。

  這個時候,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等過一段時間,讓許渭請周曉玉上身,但現在肯定不行。

  正在這時,許渭突然“唉喲”一聲,捂住胸口,整個人如遭重擊,隨後口鼻耳竅都滲出了血來。

  “玉姐姐出事了……”許渭驚慌道。

  我也是暗吃了一驚。

  許渭不可能無緣無故受傷,這必然是因為周曉玉,但似乎看起來許渭和周曉玉之間的聯絡之緊密,還勝過了一般的出馬弟子。

  “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在許渭背後打了一道回春咒。

  不過此時許渭的狀態卻是極差,臉色蒼白,已經沒了半分血色。

  連他都被傷到了這種地步,那麼另外一邊的周曉玉,只會更加糟糕。

  “玉姐姐好像被……被人帶走了。”許渭閉著眼睛許久,突然睜開了顫聲道。

  是孔家,還是紅靈會?

  又或者是其他人?

  我心念急轉,當即帶著許渭回到石縫中。

  “出什麼事了?”眾人見到許渭的模樣,都是吃了一驚。

  “沒事,許渭剛才練功出了點岔子。”我不想把他們捲進周曉玉這件事裡,隨口敷衍了過去。

  許宜等人雖然有些奇怪,卻也沒有追問,拿出一些傷藥給許渭服下。

  “要是現在就出去,有沒有什麼辦法?”我問幾人。

  許宜含著珠子沒法說話,搖了搖頭。

  “只要進來了,就不能出去,除非是有了結果,才會開啟門。”許仲解釋道。

  我問,“就沒有其他辦法麼?”

  “應該是沒有。”幾人苦思冥想了一陣,還是搖頭。

  我有些皺眉,問道,“那外面的人怎麼知道出結果了?”

  “應該是在谷內負責監管的六位前輩,在發現哪一方已經獲勝之後,會用通靈秘術告知外界。”許仲說道,臨了又補了一句,“不過這也是我們私底下猜測的。”

第615章 黑暗侵襲

  “所以得找到那六位監管才行。”我有些皺眉。

  如今周曉玉出了意外,我倒是想立即出去,至於大比結果,還是其次。

  只是沒想到,這鐵流谷好進不好出。

  “你們留在這裡,我出去看看。”我跟許渭等人交代了一句,又把胡搞給留下來守門。

  之後就獨自離了石頭縫,前往之前來的那個隧道。

  走到盡頭,就見那道沉重的石門把去路給堵住了,除非從外面開啟,否則還真是沒有任何辦法。

  我從原路返回,撒開身法,繞著鐵流谷疾速穿行。

  在此期間倒是發現了羅家和焦家那兩批人的動靜,但是那傳說中的監管六人,卻是蹤影全無。

  要出現這種狀況,除非是那六人遠在我之上,這才能做到無聲無息。

  否則的話,那就只能是這六人在鐵流谷中有什麼極其隱秘的藏身之處,又或者是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

  我心下疑惑,又在谷內繞了一圈,這才返回到石頭縫那裡。

  “回來了!”眾人見到我進來,都是歡呼了一聲。

  許仲和許文二人趕緊又把石縫的入口給堵上,並且在兩側加持了符文封印。

  “要入夜了。”許文低聲解釋道。

  我頓時恍然,難怪他們一個個都這麼緊張。

  許渭的臉色依舊極差,但服藥之後,精神好了一點。

  其實在這鐵流谷內,如果是沒有練過夜眼之人,看出去一團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白天和黑夜也沒有什麼分別。

  我原本也是這麼認為的,可真正到夜幕降臨,卻發現這鐵流谷內出現了異樣的變化。

  首先是這溫度,開始急劇地降低,陰氣森森。

  緊接著就見四下裡起了一團團的黑霧,這些黑霧很淡,對視線的影響不大,就像是一層淡淡的陰影,徽至苏麄鐵流谷。

  看著這些淡淡飄起的霧氣,甚至讓人生出一種錯覺,似乎這些霧氣是活的。

  “儘量不要出聲,也不要動,以免引來那些東西。”許仲噓了一聲。

  於是一群人就蹲在石頭縫裡大眼瞪小眼。

  過不多時,就見一縷淡淡的黑色霧氣延伸到縫隙入口處,卻是被加持的符咒封印給擋在了外面。

  然而這也僅僅只是阻擋了一陣,很快那霧氣一變,居然凝成了一根根髮絲一般,硬生生地刺破封印,鑽了進來。

  “不好!”許仲低呼一聲。

  許文在旁解釋道,“只要這些霧氣湧到,咱們就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