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33章

作者:匪夷

  “你們就逃走了,沒有發生其他什麼事?”我疑惑地問。

  許渭搖搖頭,“一開始對方追得挺緊的,但是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就沒追上來。”

  “那是因為這些人全死了。”我說道。

  “什麼?”許渭大吃了一驚,“全……全死了?”

  我把那些人詭異的死狀,跟他說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許渭愣在了那裡,嘴裡不停地喃喃著。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問道,“所以你出馬的仙家,就是你救的那個?”

  “是……”許渭有些失魂落魄,下意識地道。

  “那位仙家長什麼樣?”我問道。

  許渭描述了一下,果然就是周曉玉的樣貌,只是長著一條紅色的狐狸尾巴。

  “你把仙家請上身,我見見。”我說道。

  “啊……好,我試試。”許渭回過神來,忙答應了一聲。

  只見他結咒施法,口中唸唸有詞。

  過了片刻,突然間渾身一震,原本濃眉大眼的五官,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憨厚中透露出一絲陰柔邪魅。

  一雙眼睛也是微微散出赤色的幽芒,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周潼姐姐?”我問。

  對方冰冷的目光微微一顫,問道,“你是誰?”

  這聽起來卻不像是許渭,而是個有些沙啞的女子聲音,很顯然是周曉玉附身了。

  不過眼前這一幕,著實讓人覺得頗為荒謬。

  如果是仙家附身,那很是正常,可週曉玉她可是個人,如今不僅長出了狐狸尾巴,甚至還能像精怪仙家一樣出馬附身。

  這實在是有違常理。

  “周潼的哥們。”我說道。

  “我怎麼沒見過你?”周曉玉冷聲問。

  我把和周潼認識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小玉姐,你還記得你十年前救過的那個小姑娘麼?”

  “什麼十年前?”周曉玉原本有些緩和的聲音,驟然又是一冷,聲音變得尖利。

  “就是狐狸娶親那天。”我雖然有些不忍,還是提醒了一句。

  “你找死!”周曉玉突然間厲聲尖叫。

  許渭的一雙眼睛,驟然變得血紅!

  “那小姑娘長大了,回來找她的小玉姐。”我用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第612章 荒夜妖蹤

  聽到我說的這一句話,周曉玉頓時一怔。

  過得片刻,許渭血紅色的瞳孔,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那小姑娘怎麼樣了?”只聽到周曉玉用沙啞的聲音問。

  “其他都挺好的,就是腦子有點不太正常。”我說道。

  周曉玉似乎愣了一下,“你跟她什麼關係?”

  “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在罵她。”我笑著解釋道。

  “哦,她怎麼回事?”周曉玉的聲音有些低沉。

  “具體倒是不清楚,不過很可能跟一個叫黃虎的人有關。”我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一邊仔細觀察她的神情。

  只見她當聽到“黃虎”這個名字的時候,瞳孔陡然收縮了一下,在瞬間露出極為驚恐的表情。

  “黃……虎?”周曉玉猛地看向我,聲音微微發顫。

  “小玉姐,你認識黃虎?”我疑惑地問。

  就見許渭的身子難以自控地發抖,顯然是附身的周曉玉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你為什麼會提到他,你是誰?”突然間周曉玉盯著我厲聲問道。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沉默片刻,把周家的情形跟她說了一遍。

  聽說周應農、周嚴生和王大通等人慘死,周曉玉的眼睛驟然變得血紅,霎時間,平地起了一陣狂風,飛沙走石!

  就在她即將暴走的瞬間,我一個閃身欺近,揮掌直拍她頭頂,就在她揮手抓過來之際,改掌為指,一指點在她眉心正中。

  凝心訣!

  “冷靜。”我用咒音灌入她的雙耳。

  在法咒的加持之下,周曉玉血紅色的瞳孔顫動了一下,隨即那血色漸漸淡去。

  只見周曉玉眼淚奪眶而出,臉上的猙獰之意卻是消散了很多,我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你要是冷靜下來了,我再繼續跟你說別的。”我說了一句,重新坐回去。

  周曉玉捂著臉哭了許久,這才抬起頭,哽咽著聲音道,“你說吧。”

  我見她情緒穩定了許多,這才把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諸多事情,仔細地跟她說了一遍。

  “你父親他們的死,雖說跟畢家脫不了關係,但歸根結底,還是跟當日畢齊雲的死有關,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儘量用最平靜的語氣問道。

  周曉玉呼吸急促,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聽她說道,“十年前……我被狐狸轎子擄進洞後,被……”

  她的聲音不住地顫抖,顯然回憶起當年這段事情,給她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我從狐狸洞出來後,逃回了家裡,跟誰也沒說起過,本來……我還以為這個事情可以慢慢過去,但很快我就發現……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異常。”

  “那時候,我經常會走神,而且有時候,居然情不自禁地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

  “後來我才意識到,我的舉動有點像狐狸,這把我給嚇壞了,我拼命控制,不讓自己再出現這種舉動。”

  “再往後總算好了一些,但自從嫁給畢齊雲後,每次跟他……跟他睡在一起,我都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甚至會變得極度嫵媚……”

  “我特別害怕,以至於很排斥跟畢齊雲同房,每次都只能是強忍著驚恐。”

  “不過後來畢齊雲說他要專心修煉,經常沒日沒夜地在密室內一待就是好久,我們……我們基本上就很少同房了。”

  “直到有一天,我們在街上遇到了那個……那個黃虎……”周曉玉顫聲道。

  後面的事情倒是跟我知道的差不多,就是周曉玉跟畢齊雲二人鬧起了矛盾,而且矛盾愈演愈烈。

  “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又吵了一架,畢齊雲氣沖沖地進了密室修行。”只聽周曉玉接著說道,“我在外面坐了一會兒,正準備回房,突然間屋裡多了個人影。”

  “我嚇了一大跳,那人就像是突然冒出來似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來的,這人……這人就是黃虎。”

  “我驚恐之下,立即結了個法咒護身,大聲喊人,結果我發現,我的聲音居然發不出來!”

  “那黃虎長什麼樣?”我見周曉玉渾身發抖,情緒波動極其厲害,當即打了個岔。

  周曉玉這才輕吁了一口氣,說道,“長臉,很白,頭髮到這裡。”她說著用手在肩膀比劃了一下。

  也就是說,這個黃虎的頭髮有點長,大概是到肩膀的位置。

  “左耳上戴著一隻虎頭耳釘。”周曉玉道,“這人……這人坐在那裡,也沒有什麼表情,但是我就是感覺……感覺特別害怕……”

  我點了下頭,讓她接著說。

  “那黃虎突然說了一句,‘真是個好作品。’”周曉玉道。

  我聽得心中一動,問道,“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周曉玉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起初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後來我發現,他說的應該是……是我在狐狸洞內的經歷……”

  “他……他還有後半句,他說,‘那隻狐狸倒是好手段,可惜還不完美’。”

  我聽到她說“狐狸”,那想來說的應該就是胡搞的師父了。

  之前我就曾經猜測,這黃虎和胡搞的師父可能認識,現在看來應該是了。

  只是這個人,的確十分古怪,更確切地說,似乎極為熱衷於製作出很多古怪的作品。

  就比如小瘋子當年,差點就被對方給製作成了瓶女。

  “我當時又驚又怕,又發不出聲音,只能向外疾衝!”周曉玉說道,“可當衝到門口,就被一股力量給抓了回去,竟又回到了原位。”

  “那黃虎坐在那裡一動未動,過了一會兒,又說了一句古怪的話,‘作品是好作品,可別摔碎了。’”

  “緊接著,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給拎到了半空!”

  “黃虎站起來,走到密室門口,很快就開啟了密室門,走了進去,我想提醒畢齊雲,就結了個法咒,想要弄出一些動靜。”

  “可結果法咒一起,就散了,那黃虎走在前頭,我就像是被看不見的一隻手捏著,跟在後面。”

  “當時畢齊雲正在密室內打坐修行,黃虎帶著我進去,就站在一邊靜靜看著。”

第613章 畫狐

  “畢齊雲正在專心打坐,居然沒有絲毫察覺。”周曉玉說到這裡,突然臉色變了變,“我後來才注意到,畢齊雲額頭上趴著一隻蟬。”

  “玉蟬?”我聽得心中一動。

  “對,是半邊黑半邊白的玉蟬。”周曉玉點頭道,“這玉蟬趴在畢齊雲額頭,兩隻眼睛冒著紅光,畢齊雲當時的情形很是古怪,一半臉色蒼白,一半臉色發暗。”

  周曉玉口中的黑白玉蟬,顯然就是畢家的傳家之寶生死蟬,也就是當年紅靈會賜給畢家的。

  “當時那黃虎在旁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這東西倒是不錯,只可惜不是真品。’”周曉玉道,“他說的應該是那隻玉蟬。”

  我眉頭微皺,聽這黃虎的口氣,顯然他是認識這生死蟬的。

  至於他說的“不是真品”,倒也有這麼一種可能。

  或許紅靈會藏有“生死蟬”這麼一件秘寶,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對方仿製了一批,用來賜給像畢家這樣的家族。

  這仿製的生死蟬自然比不過真品,但想必也是有幾分效用。

  “那黃虎一抬手,趴在畢齊雲額頭的玉蟬就飛了過來,畢齊雲頓時慘叫一聲,從打坐中驚醒了過來。”周曉玉聲音發顫。

  “沒等畢齊雲來得及反應,他也被掐住脖子拎了起來,跟我一樣懸在空中。”

  “那黃虎把玉蟬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抬手衝著畢齊雲招了一下,畢齊雲立即飛了過去,懸在那黃虎面前。”

  “黃虎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揮了揮手,畢齊雲身上的衣服盡數炸成粉碎,渾身一絲不掛。”

  “那黃虎冷笑了一聲,說,‘生死蟬機,陽去陰生。’你這男人當得也是沒什麼滋味。”

  我聽得有些詫異。

  只聽周曉玉問,“你明不明白這什麼意思?”

  “大概懂了。”我點頭道。

  這其實就是說,畢齊雲用生死蟬來修煉,把命根子給修煉廢了。

  男子為陽剛,陽去陰生,此消彼長,自然就變得不男不女了。

  “我到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畢齊雲後來不跟我同房,是因為這個。”周曉玉慘笑道,“他之前用功過度,在修行中傷了身體,一直無法恢復。”

  “於是他就用了祖傳的玉蟬,可沒想到這玉蟬一陰一陽,有一得必有一失,雖然畢齊雲因此修復了身體損傷,但傷了……”

  我聽得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難怪這紅靈會要賜給畢家生死蟬,原來這東西有那麼大的缺陷。

  估計對方不僅是想用這種手段拉攏畢家,這裡面可能還有更深的隱衷,又或許跟那真正的生死蟬有關。

  只不過這畢齊雲也實在是慘,把自己修煉廢了也就罷了,還被人在老婆面前扒光衣服,將男人最後的尊嚴都踐踏的一分不剩。

  “那黃虎拿著玉蟬出去,我和畢齊雲想要趁機脫身,可不管我們如何掙扎,拼盡了全力,脖子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牢牢鎖住,根本掙脫不開。”

  “直到那黃虎又回來,手裡卻是多了一支筆和一張宣紙,坐到地上開始對著我落筆。”

  “他這一畫,就畫了許久,等他畫完後,就拿起來看了許久,這才將畫翻過來給我們看,你……你知道他畫的是什麼?”

  我聽她語氣驚恐,思索片刻,問道,“你的畫像?三尾狐仙?”

  周曉玉有些吃驚地看了我一眼,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是狐仙,長著我的臉,但不是三尾,是九尾。”

  九條尾巴,也就是九尾狐,自古以來,九為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