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28章

作者:匪夷

  而在祠堂的兩側,有看到狗麵人身的,鳥麵人身的,甚至還有頂著個魚腦袋的……千奇百怪。

  那應該是五花三教,也就是外五行仙家。

  除此之外,在中間五大仙家的左右兩側,分別立著一尊鬼面雕像,從體型上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想必就是清風、煙魂。

  許家作為出馬世家,供奉仙家十分正常,但像眼前這樣一座祠堂,卻總讓人感覺十分怪異。

  不過我更加好奇的,這祠堂上面的五層,又是供奉的什麼?

  許金花先是上前,恭敬地向各路仙家拜了一拜,這才走過來說道,“林大師,來到這裡有什麼感想?”

  這問得有些奇怪。

  我笑道,“挺怪。”

  “林大師一上門,老身就帶你來祠堂,的確是有些唐突。”許金花點頭道,說著話鋒一轉,問,“林大師來這裡,是找渭兒的?”

  我說是。

  許金花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渭兒能結交你們兩個朋友,老身也是十分欣慰,不知道鳶兒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渭兒去參加大比了。”

  “說過,實在是不巧的很。”我嘖了一聲道,“要是早來一天,說不定就能見到了。”

  許金花點了點頭,問,“二位此來,是找渭兒有事吧?要不是有什麼事,兩位也不會這麼匆忙。”

  “也沒什麼大事,這不來遼東轉轉,順便就來找許渭敘敘舊。”我笑道。

  “哦?”許金花道,“那可有點巧了,剛剛外面來了一批人,也說是來遼東轉轉,順便來我們許家拜訪一下。”

  說著又看了我一眼,“更巧的是,對方還說認識林大師你。”

  “還有這種事,誰啊?”我聽得心頭一動,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沒想到那幫人來得這麼快。

  果然,就聽許金花道,“來的是風水協會孔家的人,出面的是個叫孔軒的年輕人,另外還有西山那邊畢家的人。”

  “哦,是他們啊,在呂梁打過交道。”我恍然道。

  “他們這幫人前腳到,後腳又來了一撥人,說是西山那邊周家的,似乎也跟林大師你認識。”許金花道。

  得,那看來是周潼來了,既然是來的一撥人,估計還有劉胖子和喬大師等人。

  “很奇怪的是,這兩批人不僅都認識林大師,還都想要見見渭兒。”許金花又饒有深意地說了一句。

  “難不成他們也想跟許渭交朋友?”我詫異地問。

  許金花道,“是不是想跟渭兒交朋友,老身並不清楚,但似乎渭兒一下子成了香餑餑,這倒叫老身有些奇怪。”

  這老太太倒是乖覺的很,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對。

  “是啊,我也奇怪。”我點頭道。

  誰知許金花並沒有糾結於此,而是突然問道,“林大師,你想不想早點見到渭兒?”

  “嗯?”我被她問得一愣。

  “渭兒參加了大比,想要出來,那至少要在裡面待滿十五天。”許金花說道,“不過林大師要想提前見到渭兒,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怎麼說?”我來了興趣。

  按照許鳶所說,一旦大比開始,中間是不可能中斷的,這是祖上傳下的規矩,無法更改。

  “這一次大比,我們三家人,每家出五人,這五人的年紀必須在二十五歲以下。”許金花說道,“不過目前我們家,只派出了四人,還剩下一個名額。”

  這倒是跟許鳶說的沒什麼不同。

  “林大師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明明有五個名額,為什麼我們許家只派了四個,難道是不想贏麼?”許金花說著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並非不想贏,而是太想贏了。”

  我聽著沒有做聲。

  見我沒有接話,許金花只好自己接著往下說,“按照當年的約定,我們三家人誰贏了大比,誰就能執掌祖宗堂三年。”

  “這大約有將近百年的時間,都是我們許家在掌管著祖宗堂,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輸掉大比,讓祖宗堂落入其他兩家手裡!”

  “本來為了應對這三年一度的大比,我們許家也早早培養好了五個出色的孩子,可沒想到,從半年前開始,這五個孩子陸續出事,死於非命!”

  “怎麼死的?”我有些意外。

  “全都是被斬斷了手足,又止了血,扔在雪地裡自生自滅,最後活生生被凍死!”許金花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語氣冰冷刺骨。

  我聽得皺眉,這手段也未免太狠了,何怨何仇?

  “你覺得跟羅家和焦家有關?”我思索片刻問道。

  “目前還不好說。”許金花寒聲道,“不過真要是跟他們兩家有關,嘿嘿……”

  聲音中殺氣騰騰。

  “所以你們家現在派去的四個人,都是臨時湊的?”我恍然道。

  許金花點了點頭。

  “許鳶是年紀稍微超了點,不過那個許徹正正好,怎麼沒讓他去?”我有些奇怪。

  那個許徹雖然品性一般,但公平講,手段還是可以的,連許鳶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許渭了。

  只聽那許金花嘆了口氣道,“仙家已經算過,這次我們許家大禍臨頭,不僅保不住祖宗堂,甚至還會禍及滿門,稍一不慎,就是落得個毀家滅族!”

  都說出馬仙中狐仙擅算,這許金花說的仙家,估計是曾經附體過她的那隻老狐狸,也就是胡搞家裡的老太太。

  “但是仙家也算到,重重殺機之中,還有一線生機。”許金花又接著說道,“只不過老身一直沒想明白,這一線生機究竟在哪,所以乾脆只用了四個名額,留了一手。”

  她說著,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過剛才老身在渭兒那裡看到兩位,老身突然就明白過來,或許你們二位,就是這一線生機!”

  “這會不會太草率了?”我啞然失笑,“要不讓仙家再算算?”

第604章 閒客

  “林大師莫要以為老身是在開玩笑。”許金花將蛇形柺杖在地上輕輕地跺了一下,“此事關係到我許家生死存亡,老身不敢有半點怠慢。”

  我呵呵笑了笑,沒有作聲。

  只聽許金花道,“世上諸般事,皆有定數,看來當初在呂梁與兩位相遇,本就是我許家的機緣。”

  “那讓許渭參加大比,也在許家的計算之中?”我不置可否地問。

  “不錯。”許金花點頭道,“渭兒雖然術法不精,但他是個變數,至於許徹,去了並無任何益處。”

  “這許徹挺慘的,屬於莫名其妙就丟了大比資格。”我笑道。

  “許家大禍當頭,危機重重,由不得老身不慎重。”許金花微微嘆了口氣,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也正是因為渭兒,才讓兩位光臨許家。”

  “所以你想說什麼?”我也不跟她繞來繞去了,開門見山。

  許金花盯著我深深看了一眼,“老身想讓林大師作為許家的第五人,參加大比!”

  “這有點天方夜譚了吧?”我忍不住笑道。

  “按照仙家推算,這次大禍的起源,很有可能是來自大比。”許金花憂心忡忡地道。

  “既然如此,那乾脆取消大比不就得了。”我給她出了個主意。

  許金花卻是搖了搖頭,“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這羅、焦兩家一直對祖宗堂虎視眈眈多年,是絕不可能會放棄這麼個大好時機的!”

  我說,“那你們放棄不就得了。”

  “不行!”許金花厲聲道,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緩和了一下語氣,解釋道,“林大師,這祖宗堂對我許家極為重要,不得有失!”

  “所以這次老身請林大師出手,也是希望林大師能在保住渭兒他們四人的同時,贏下這場大比。”

  “你這算盤打得比老闆娘還響。”我笑道。

  “老闆娘是誰?”許金花愣了一下,“林大師你是渭兒唯一的好友,如今渭兒在鐵流谷裡生死不知,恐怕也只有你能救他。”

  “救不了。”我一口回絕。

  “算是老身相求。”許金花說著忽地朝我大禮下拜。

  我閃身避開,並不接受。

  “只要林大師能出手相助,兩位就是我許家的大恩人。”許金花焦聲說道。

  “這可不敢當。”我淡淡說道,“先不說這事靠不靠譜,我一個外人,又怎麼去參加大比?”

  之前聽許鳶說過,這次大比,是隻有他們三家的傳人才有資格參加。

  “這個事情老身倒是有辦法解決!”許金花急忙道。

  我有些疑惑,“這還能怎麼解決?”

  “只要林大師作為我們許家人進入鐵流谷即可!”許金花道。

  我大為詫異,“你這是要作弊?”

  誰曾想許金花卻是搖了搖頭,“如果當真作弊的話,那我們許家必然會輸掉大比,喪失執掌祖宗堂的資格!”

  這我就有些搞不明白了,這讓我變成許家人,除了作弊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

  難不成讓我像許渭一樣,直接加入許家族譜。

  那才叫離譜。

  就聽許金花接著又道,“林大師可聽說過閒客?”

  “沒有。”這我還真沒什麼印象。

  “林大師沒聽說過倒也正常。”許金花點點頭,“那林大師可聽說過散人?”

  “道門散人?”我問。

  “不錯!”許金花說道,“這閒客,其實就是類似於散人,只不過是我們出馬一脈的說法。”

  聽她這麼一說,我倒是大概明白了。

  道門弟子往往分為兩大類,一類是道士,另一類則是俗家弟子。

  不過除了這兩類以外,像在龍虎山、茅山等大的門派中,其實還有一類人,那就是散人。

  所謂的散人,顧名思義,就是閒散之人。

  就比如龍虎山的散人好了,他們雖然屬於龍虎山傳人,但可以常年居住在外,也可以不受龍虎山任何調令。

  當然了,你想如此逍遙,必然也得有逍遙的資格!

  能成為龍虎山散人的,無一不是呼風喚雨之輩,哪怕是在龍虎山數千年的歷史裡,也是寥寥無幾。

  這許金花所說的閒客,既然是對標道門散人,其在出馬一脈中的地位也是可想而知。

  “我們許家已經有近百年沒有出過閒客,老身是想請林大師來做這百年來的頭一位。”只聽許金花說道。

  這屬實是有些出人意料。

  這就好比是,龍虎山突然跑過來,邀請我這個外人做他們家的散人,這實在是有些荒唐。

  “林大師身為閒客,在許家與老身平起平坐,可以隨時呼叫許家一切資源,但閒客不受約束,可以不管家族中任何事務。”許金花解釋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當這個閒客比你這個許家掌舵人還要過得滋潤?”我問了一句。

  “是,可以這麼說”許金花點頭道,“此前在呂梁相遇之後,老身也打聽過林大師的身份,知道林大師其實是梅城風水協會的會長,而且還跟有天字第一號之稱的孔家鬧過一些不愉快。”

  “你這脖子倒伸得挺長。”我似笑非笑地道。

  “還請林大師見諒。”許金花道,“不過這孔家根深葉茂,並非易與之輩,林大師要是成了我許家的閒客,我們許家自然是無條件地站在林大師這一邊。”

  “這算是利誘?”我輕笑了一聲問。

  “談不上。”許金花搖頭道,“我們許家有了林大師這樣一位閒客,自然也是好處多多,咱們雙方互惠互利而已。”

  既然是談買賣,那就有的談了。

  “林大師可知道,老身為何會如此在意這次大比?絕不允許讓祖宗堂落入其他兩家手中?”只聽許金花又問道。

  我看了她一眼,道,“說來聽聽。”

  “其實很多年前,我們三家本就是同屬於一家,也算得上是同門,按理說就算讓另外兩家執掌了祖宗堂,也沒什麼。”許金花臉色凝重地道,“只可惜,這兩家欺師滅祖,居心叵測!”

  “這麼嚴重?”我有些疑惑。

  許金花冷哼了一聲,問道,“林大師可知道,這焦家背後是誰?”

第605章 四道煙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