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他們前腳剛走,我們也得啟程接著趕路。
這山中峰巒疊嶂,又是大雪封山,想找一個地方還真不容易。
這白毛狐狸雖說跟許家有點關係,但在外浪蕩了那麼多年,幾乎一問三不知。
最後在快天亮的時候,終於找到了許家建在千山深處的一座山莊,據說這座山莊常年會有人打理。
而每年許家人進山,都會住在這裡。
第596章 大比
此時天剛矇矇亮,再加上又是在這樣天寒地凍的深山裡,本以為見到的山莊會是一片死寂。
可沒想到等我們到地方的時候,只見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坐落著偌大的一個莊園,而在莊園門口,卻是聚集了十餘人。
這些人分成了三個組,呈品字形守在大門口。
我看得有些詫異,這大清早的天都還沒亮,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聚在門口?
要說是為了安全起見,也不至於派出這麼多人看守。
“你們什麼人?”還沒等我們靠近,對方就有人上前出聲喝問道。
“這是不是許家的莊園?”我帶著小瘋子和白毛狐狸上前,笑著問道。
“你們是哪裡的?”一名四十多歲的禿頭男子皺眉問道。
此時守在大門口的三組人是呈品字形分佈的,問話的禿頭男子,就屬於左側那一組的。
其他兩組人,則是留在原地觀望。
我總覺得有些怪異,笑道,“我們是外地來的,來這邊尋友。”
“尋友去其他地方。”那禿頭男子揮了揮手。
我不僅有些好笑,“這裡是許家的莊園吧?我既然來這裡尋友,那這朋友自然是許家的人,你讓我上其他地方哪裡找?”
“去哪找都行,這裡不許進!”那禿頭男子冷聲道。
我越發有些奇怪。
這許家好歹也是有名的出馬世家,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是這樣一副德行。
“你朋友是許家人麼?叫什麼?”此時有人問了一句。
這問話的是個年輕女子,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高挑,簡單地紮了個頭發,眉目間頗有英氣,是屬於最中間那一組的,此前一直在那旁觀。
“叫許渭。”我笑著衝她點了下頭。
“許渭?”那女子有些詫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邊的小瘋子,“你們是許渭的朋友?”
我笑說,“是啊,之前在呂梁認識的,許渭回來沒有?”
“原來在呂梁……”女子有些恍然,又看了我一眼,笑道,“那你們跟我來。”
“多謝。”我笑道。
帶著小瘋子他們正準備過去,結果那禿頭男子卻是伸手一攔,“不許進!”
“這什麼意思?”我有點看不懂了。
“羅志鳴,你幹什麼?”那年輕女子氣沖沖地上前來質問道。
那禿頭男子顯然就是她口中的羅志鳴,冷哼一聲,“你叫我什麼?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了?”
“想要別人尊敬,首先得做點讓人尊敬的事!”年輕女子反唇相譏。
“混賬!你們許家就是這點教養麼?”那羅志鳴大怒道。
年輕女子冷笑道,“我們許傢什麼教養,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價!”
我這沒頭沒腦地聽了幾句,總算是搞明白了一點,原來這年輕女子才是許家的人。
“沒大沒小的東西,難怪許家最近幾年是越來越沒落!”那羅志鳴冷聲道。
“你說什麼呢?”年輕女子的同伴聽不下去了,怒氣衝衝地圍了上來。
“你們想動手是吧?”羅志鳴的那組人也是不甘示弱,立即氣勢洶洶地迎了上去。
這雙方一言不合的,就要打起來了,這都把我給整不會了。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就聽有人嗤笑道,“整天動手動腳的,也不怕外人看笑話。”
說這話的,是剩下右側那組中的一個年輕人,對方手裡拿著個蘋果,一邊啃著一邊有些戲謔地看著這邊。
“焦駿,你說什麼風涼話?”羅志鳴那邊的人當即不客氣地呵斥道。
我聽到“焦駿”,不由多看了對方了幾眼。
這讓我想到了焦正他們一行人,或者雙方就是一家子的。
也就是說,此時守在大門外的三撥人,其中一撥是許家人,另外兩撥分別是羅家和焦家人。
這就很有意思了,這許家的地方,有許家人守著很正常,那羅家和焦家湊什麼熱鬧?
而且從三方的對話來看,這三家人似乎頗有淵源,但又彼此看不順眼。
“你以為我樂意說風涼話?還不都是你們兩家在這丟人現眼?”那個焦駿啃著蘋果,不以為然地道。
“你說什麼?”羅家那邊的人頓時怒了。
眼看著三方就要打成一鍋粥,只見許家那姑娘過來說道,“跟我進去吧,不用理他們。”
“行嘞。”我笑道。
許家姑娘帶著我們就往裡走,結果沒走幾步,又被那羅志鳴給攔下了。
“祭祖期間,外人莫入,你都忘了?”羅志鳴厲聲道。
那焦駿啃著蘋果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道,拍了拍許家姑娘的肩膀道,“不錯,小鳶你這可就不太懂事了!”
那許家姑娘一把將他的手拍開,冷笑道,“外人莫入?你們兩家帶的那些外人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羅志鳴淡淡地道,“那些都是我們正宗的羅家人,哪來的外人?”
“我們焦家也是,小鳶你這話說的可沒水平。”那焦駿陰陽怪氣地道。
許家姑娘面露譏諷之色,“掛羊頭賣狗肉而已,誰不知道?”
她說罷,一把拉過我的手,就往裡走,眼看焦家和羅家兩邊有人攔了上來,當即呵斥道,“我看誰敢攔?你們想在祖宗堂前動手嗎?”
聽到她的話,對方顯然有些顧忌。
那許家姑娘當即帶著我們越過人群,進了莊園大門。
“讓兩位見笑了。”等進門後,那許家姑娘衝著我們抱歉一笑。
“外面這兩家人怎麼回事?”我有些疑惑地問。
許家姑娘微微搖了搖頭,嘆道,“說來話長。”沉默片刻,又笑道,“我叫許鳶,是許渭的姐姐,你是林壽吧,這位是雲嬋妹妹?”
“許渭跟你提起過我們?”我有些意外。
“是啊。”許鳶笑道,“我這個弟弟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那天他回來的時候,就歡歡喜喜地跑過來告訴我,說是在呂梁交了幾個好朋友。”
“原來是這樣。”我笑,“許渭在哪,我們過去找他。”
“你們要是早來一天就好了,現在暫時是見不到了。”誰知許鳶卻是有些抱歉地道。
我有些疑惑,“許渭這是又出去了?”
“這個……”許鳶稍稍猶豫了一下,“你們是我弟弟的朋友,我就不瞞你們,我弟弟去參加大比了。”
第597章 祖宗堂
“家族大比麼?”我有些意外。
像這種比較大的世家,因為族中子弟比較多,通常都會有大比的傳統。
所謂的大比,也就是讓家中子弟一起來切磋比試,互相砥礪。
當然了,如果能夠在大比中拔得頭籌,自然也會得到家族長輩更多的關注。
只是沒想到許鳶卻是搖了搖頭,說,“這次不是家族大比,是祖宗堂大比。”
“祖宗堂?”我一轉念,想到之前在外面她也提到過祖宗堂,“難不成你們許家、還有那個羅家和焦家,是拜的同一個祖宗堂?”
“難怪我弟弟回來一直誇你,你這反應可真快。”許鳶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你說的不錯,我們三家最初其實是同一脈的,只是後來因為某些變故,分成了三支,但拜的還是同一個祖宗堂。”
她這麼一說,那就很清楚了。
這就好比是幾百年前曾經聲勢浩大的白蓮教,這白蓮教解體之後,又分出了許多支派,比如天理教、白陽教、青陽教、八卦教等等。
但不管如何,這些支派也都是同根同源。
而許家和羅家、焦家,也是與此類似。
他們三家雖然如今各自為政,但其實是一脈相承,就像是一根葫蘆藤上結出的三個葫蘆。
難怪之前他們三方在外面衝突,給人的感覺會那麼奇怪。
“這祖宗堂大比,是你們三家的弟子相互切磋,還是說有什麼彩頭的?”我想了想問。
許鳶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怎麼知道是有彩頭的?”
“看你們三家在外面那架勢就知道了。”我笑。
“你說得對。”許鳶點頭道,“我們這三家,一看就是恨不得打出狗腦子那種,讓你們見笑了。”
說著頓了一頓,又道,“這祖宗堂大比,三年一次,贏的那一邊會得到……你說的彩頭,這個彩頭對我們三家來說都很重要,所以每家都是竭盡全力爭奪!”
許鳶說這個彩頭對他們三家很重要,但看三家針鋒相對的模樣,估計這東西對三家的重要性,比外人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那這大比得多久?”我問。
“說不好。”許鳶搖了搖頭,“不過最早,也得半個月。”
我沒想到會這麼長時間,問道,“那參加大比的人,這期間都不許見人麼?”
“這個祖宗堂大比不太一樣。”許鳶解釋道,“參加大比的所有人,都會被封閉在鐵流谷,只有哪一方獲勝了,才會解封出來。”
許鳶沒有說細節,這畢竟是他們三家內部的事情,大概是有些顧忌。
不過聽她的口氣,這一次祖宗堂大比,許、羅、焦這三家,應該都派了不少弟子參加。
只不過究竟是怎麼個比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還得十幾天才有可能見到許渭,這就有點愁人了。
十幾天時間,說短不短,是可以發生很多變故的。
尤其是周曉玉,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她,而且她本身的狀態也極為奇怪,兇險莫測,得儘快找到她才行。
“對了,許渭住哪,我們能不能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我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許鳶爽快地答應了。
這個山莊從外面看起來就很大,但是進去之後,就越發地顯得大。
跟我之前見到的莊園不同,這裡的所有建築,基本上都是木結構的,而且有個奇異之處,就是雖然外面冰天雪地,但是在山莊內部,卻是看不到一點積雪。
哪怕是露天的庭院裡也是如此。
這顯然是莊園中隱藏著某種結界,隔絕了風雪。
一路過去,途中碰到了不少人。
聽許鳶低聲給我們介紹,這些人只有一部分是許家的,還有一大半都是羅家和焦家的人,據說三家重要的人物,基本上都聚集在了這裡。
再往前走了一陣,經過一座木橋,來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前。
這院子位於整個山莊的角落裡,四周冷冷清清的。
“我弟弟平時就住這裡。”許鳶開啟院門,帶著我們進去。
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雖然是寒冬臘月,卻是一片翠綠,都是些不懼嚴寒的品種。
“雲嬋妹妹累不累?”許鳶看了一眼小瘋子問道。
小瘋子無動於衷。
“她沒事。”我趕緊替她回道,“就是性格有點孤僻,不喜歡說話。”
這妹子要是不瘋的時候,在外人面前裝得那叫個溫柔大方,乖巧伶俐,絕對不用替她擔心,可這要瘋了那就是兩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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