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95章

作者:匪夷

  所以要清心,必先遮眼。

  這個眼罩中安放了兩塊玉片,上面刻有符咒和禁紋,主要也是為了清心明智。

  “怎麼樣?”我問她。

  “還行。”小瘋子淡淡道。

  我點了下頭,道,“就是讓你試試,摘下來還我吧。”

  小瘋子卻是把頭偏了過去,“這個我看中了,算收點利息。”

  我啞然失笑,道,“你以後少動點心思。”

  這句話可不完全是揶揄,小瘋子想要保持清明,心思就得少動。

  小瘋子沒有接話,但沒有反對自然就是預設了。

  從衣服店出來後,我就去鎮上花大價錢僱了一輛車,兩個人坐車前往西山,並於當天晚上抵達了西山境內的呂梁。

  因為在去的路上,我跟沈青瑤打聽了一下,得知西山周家的祖地,就是在西山呂梁一帶。

  此時仍是隆冬臘月,我們進入呂梁境內的時候,剛剛下了一場雪,天寒地凍,四周白茫茫一片。

  再加上已經是入夜,路上行人也不多。

  我和小瘋子在呂梁的慈姑鎮下車,隨後在雪地裡走了小半個鐘頭,就見前方坐落著一大棟宅子。

  像這些風水世家,一般都比較傳統,而且頗有底蘊,家裡的老宅往往都是建了有些年頭,而且規模頗大。

  眼前這座宅子,白牆黑瓦,也是典型的那種老中式庭院的樣式。

  大宅四周種滿了竹子,雖然大雪積壓,白茫茫一片,但仍能看到一縷縷翠色。

  只是等我倆來到大宅門前的時候,卻是吃了一驚。

  此時的周家大宅門口掛著白燈唬⑵鹆苏谢赆Γ驹陂T口的兩個人也是扎著白布,滿臉哀色。

  這是在出喪。

  周家誰過世了?

  “兩位是來弔唁的吧,裡面請。”見我和小瘋子上門,那二人強打精神,上來相迎。

  在看到戴著眼罩的小瘋子時,微微愣了一愣,不過也沒有多問的意思。

  “節哀。”我衝二人點了點頭。

  當即有一人在前領路,帶著我們進入大宅。

  “前面就是靈堂了,兩位過去就是。”對方向前一指,隨後就轉身返回。

  我打量了一眼四周,見這大宅內也是掛滿了白布靈幡,再加上大雪一下,更增哀色。

  “你可別胡思亂想。”我低聲提醒了一句。

  小瘋子雖然戴著眼罩看不到東西,但僅憑耳力也能如常人般行走,這會兒周家在大辦喪事,我是怕她想到了那位“小玉姐”身上。

  不過,應該不至於吧?

  按照年紀來說,那位小玉姐現在最多也就是二十幾歲,不會超過三十。

  只不過這一路走過來,就發現這周家似乎有點冷清,而且途中遇到的不少人,似乎還有傷在身。

  “應農老哥啊,你怎麼就不聲不響地走了……”

  忽然間,只聽一陣哀嚎聲從靈堂方向傳了過來。

  等我倆來到靈堂,門口一對披麻戴孝的年輕男女朝我們鞠了一躬。

  我拉了一把小瘋子,兩個人回過禮後,進入靈堂。

  只見靈堂中掛滿靈幡,當中停放著一口柳木棺材,兩邊跪著十來個男女,披麻戴孝的,應該都是周家人。

  另外還有七個人,看樣子應該是來弔唁的賓客。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撲在地上拳頭捶地,扯著嗓門嚎啕大哭,“應農老哥,兄弟來晚了啊……”

  正是我們之前在外面聽到的那聲音。

  “大通兄弟,節哀。”一名麻衣戴孝的中年男子過去勸慰。

  那漢子卻是哭個不停。

  其他幾名賓客見狀,也是神色黯然。

  我正要帶著小瘋子上前,突然從邊上跪著的兩排人中搶出一個年輕人,衝到幾名賓客面前,當場就跪了下來,朝著幾人咚咚咚磕頭。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住了,其中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人快步過去,準備將那年輕人扶起。

  可那年輕人身形一沉,又跪了下去。

  “各位長輩,你們都是我周家的至交好友,還請各位替我們主持公道!”那年輕人雙目通紅,說著就咚咚咚地磕頭。

  而且磕得極為用力,也沒有用護體咒護身,轉眼間就磕得頭破血流。

  “你這是何必呢,先起來再說。”那老人嘆氣道。

  “還請各位前輩替我們主持公道!”結果不僅那年輕人沒有起身,其他周家子弟和媳婦兒也齊齊向一眾賓客跪倒請求。

  我拉著小瘋子往邊上避開,這種大禮我們可受不起。

第543章 西山周家

  只不過眼前這一幕,卻也是讓人頗為疑惑。

  這周家靈堂之上,一眾周家子弟披麻戴孝的卻是去跪賓客,還要請眾人主持公道,這著實有些怪異。

  此時屋內跪倒了一大片,唯一還站著的,也就是剛才去拉那個大哭漢子的中年男子,只見他雙目通紅,厲聲呵斥道,“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快起來!”

  “是啊,都快起來吧,起來再說。”一眾賓客也紛紛勸說道。

  “爸,畢家欺人太甚,大伯死不瞑目啊!”那年輕人哭道。

  我暗吃了一驚,心說原來死的是對方的大伯,想必應該是周家的重要人物。

  “應農老哥死得太慘了,老哥啊老哥,兄弟的心好痛啊!”那個漢子聞言又忍不住大哭起來,左手握拳咚咚地捶著胸口。

  周家那個中年人,忙過去拉住他,好說歹說,這才勸住了他。

  “請各位長輩主持公道!”周家那年輕人,卻是依舊跪在地上,不顧自己頭破血流,依舊堅持不懈地給眾人磕頭。

  幾名賓客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好意思,我家裡有事,就先回去了。”其中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告辭了一聲,準備離開。

  “劉叔叔,當年你重傷垂危,是我大伯揹著你走了三天三夜,才救了你一命,你都忘了?”周家那年輕人抬起頭,悲憤地質問道。

  “應農兄的救命之恩,劉某當然記得!”那胖子漲紅了臉,又長嘆了一聲,“可是你們跟畢家結的這樑子……”

  “劉叔叔是怕了麼?”年輕人厲聲問道。

  “胡鬧!”那胖子辯解道,“我……我是這樣的人麼?實在是你們兩家的爭端,我們外人不太好乾預啊!”

  “是啊是啊。”其他幾名賓客也紛紛點頭。

  我在邊上聽了一陣,再加上那幾個賓客的低聲議論,隱約也聽明白了一些。

  今日出喪的這位,應該是周家的當家人周應農。

  那個中年人,是周應農的弟弟周嚴生,至於跪地的那個年輕人,是周嚴生的兒子周潼。

  從那周潼的口風來看,應該是他們周家跟畢家起了衝突,以至於周家的當家人周應農身亡。

  而顯然畢家的實力在周家之上,周家無力抗衡,於是想要請求這一眾親朋好友為他們主持公道。

  只不過麼,顯然這些個“親朋好友”也十分忌憚畢家的勢力,在那推搪不肯答應。

  “其實這種事,咱們應該找風水協會來主持公道,或者應農老兄是被人暗害的話,那就找第九局!”那胖子出主意道。

  “劉叔覺得這有用麼?”周潼紅著眼冷笑道。

  胖子被噎了一下,大概是有些惱羞成怒,“要是風水協會和第九局都沒用,那我們幾根老骨頭又能有什麼辦法?”

  “既然如此,各位請回吧。”周嚴生沉默片刻,出聲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一時都有些躊躇。

  倒是那姓劉的胖子有些破碗破摔,說道,“我家裡確實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就轉身準備離開。

  “告你媽!”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大吼。

  一道人影疾撲而至,一把抓向那劉胖子的後脖頸。

  只是那胖子反應倒也靈活,在間不容髮之際突然向前躥出,堪堪避了開來。

  “王大通,你幹什麼?”劉胖子勃然大怒。

  那王大通正是之前嚎啕的大哭的漢子,怒氣衝衝地罵道:“你這忘恩負義的王八羔子,應農老哥就不該救你!”

  “你再亂罵人,別怪我不客氣!”劉胖子羞怒交加。

  “不客氣你媽!”王大通破口大罵,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體格雄健,這一巴掌揮過去,發出呼的一聲。

  那劉胖子大概也是怒了,臉色一沉,不避不閃,左手結了個法咒一引。

  只聽砰的一聲!

  王大通這一巴掌扇到了劉胖子的腦門上,然而就如同扇中了一大塊鐵,竟然紋絲不動,反倒是把王大通這一巴掌給震了回來。

  看來這胖子極為擅長護體咒,而且對此頗為自信,這才敢於只憑護體咒就硬接王大通這一下。

  “你個老王八!”王大通大怒之下,再次揮拳砸下,同時口中怒罵不休。

  他翻來覆去的不是“王八羔子”就是“老王八龜殼硬”,聽得那劉胖子臉皮發黑。

  不過就像王大通罵的一樣,這劉胖子的護體咒的確有一手,任憑王大通如何拳打腳踢,也是動不了他分毫。

  “老王八蛋!”王大通突然大喝一聲,雙手合於胸前,開始掐訣起咒。

  之前他都是憑藉手腳功夫硬削硬砸,這會兒是要起咒施法了。

  “兩位都且住!”就在這時,只見一道人影飛快閃到二人中間,雙手一引。

  在這時出手的,正是周嚴生。

  他看似只是雙手一引,但手法卻是十分奇妙,不僅王大通被他帶動,打亂了法咒,就連站在那裡不動如山的劉胖子,也被他牽引得晃了一晃。

  這應該是周家的某種獨門秘術。

  被周嚴生這一打斷,王大通和劉胖子總算是消停了一下。

  “爸,你沒事吧?”周潼慌忙起身衝過來,扶住他父親。

  “沒事。”周嚴生擺了擺手,但話音剛落,卻是哇的一聲噴出口血來。

  在場眾人都是大吃了一驚,很顯然這周嚴生也是身負重傷,剛才這一動,就牽動了傷勢。

  而且剛才他出手雖然快,但身法卻是有些奇怪,我看了他的左腿。

  對方的左腿應該也是受了重傷,只是靠著藥物或者某種法咒勉強支撐著,平時走動看不出來,但一動身法,還是能看出異樣。

  “各位要走的就走吧,多謝前來弔唁。”周嚴生臉色蒼白,卻是向眾人抱了抱拳。

  除了那王大通之外,其他賓客原本是有意離開的,只是看到這種情況,一時間眾人都有些猶豫。

  就連那劉胖子,也是頗為躊躇。

  “不好意思,各位先容我們兩個拜祭一下。”

  我看在眼裡,當即拉了一下小瘋子,兩人一起上前鞠躬拜祭。

  “不知二位是哪家的好友?”周嚴生衝我們還禮之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倆進來的時候,對方肯定也是看到了,只不過當時那種情況,也顧不上我們,估計還以為我們是跟著其他那些賓客來的家眷。

第544章 周家的小玉姐

  “節哀。”我輕嘆了一聲說道,“我倆是周泰大哥和吳敏嫂子的好友。”

  “你說什麼?”周嚴生愣了一下,霍地抓住我的手,情緒激動地問道,“你是說周泰和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