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94章

作者:匪夷

  我倆走在路上,不時地迎來一波詫異的目光,回頭率奇高。

  不是我做了什麼古怪的舉動,也不是小瘋子長得太美,實在是她這灰頭土臉的模樣,實在太過惹眼。

  我們在一個巷子裡找到了一家衣服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店的規模不大,但是看著開了有些年頭了。

  店裡除了賣成品的衣服之外,還可以按照要求訂製。

  “老闆娘,我想做這麼一個東西,你看做出來要多久?”我在紙上畫了個圖,又說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要老闆娘做的,其實是個眼罩,不過樣式還有所用的材料,跟平常的有些區別。

  “其他的都沒問題。”老闆娘聽完之後,詫異地看了一眼,“你要在眼罩裡縫進去兩個玉片?”

  “玉片的事不用管,只要留下空位就行。”我笑道。

  “你這倒是挺新鮮的,那成。”老闆娘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問,“最快需要多久,我們要的比較急。”

  “這個嘛,慢工出細活……”老闆娘沉吟道。

  “我們正好還缺幾套衣服,老闆娘你店裡的東西看著不錯。”我笑道。

  “你們放心,明天早上之前保管給你們做好!”老闆娘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地拍板道,“不過小夥子你這眼光是真好,你們隨便挑,我給你們打折!”

  於是我和小瘋子分別挑了幾身衣服,隨後她又去邊上的小店裡去買揹包,我則在老闆娘的指點下,找到一家專門賣玉石的老店。

  我在裡面買了兩片白玉,成色只是普普通通,又讓老闆給我打磨得極薄。

  本來我還想碰碰邭猓丛谶@裡能不能找到血玉,但顯然是想多了。

  像血玉這種東西,尤其還是品質好的,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既然暫時找不到血玉,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巷子裡找到一家紙紮鋪,裡面除了各種元寶、冥鈔香燭之外,還擺放著一個個花花綠綠的紙人。

  進去一看,意外地發現這些紙人扎得還不錯。

  “小夥子,要不給你推薦推薦?”那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見我在那看紙人,就主動上來詢問。

  “老闆,這些紙人都是你親手扎的?”我問。

  “那可不,祖傳的手藝。”老闆笑道,“不是我吹,要說到扎紙人,方圓百里,就沒有能比得上我家的!”

  “確實厲害!”我豎了個大拇指讚道。

  老闆聽得也是笑眯眯,“那小夥子你要幾個,我給你算便宜點。”

  “老闆,我想買這種紙。”我來到其中一個紙人女童面前,指了指她的額頭。

  與其他紙人不同,這個女童額頭上貼了一朵小紅花,顏色鮮豔奪目。

  “你說要買什麼?”那老闆吃驚地看了我一眼,指著那女童身上的其他部位問,“你要買扎紙人的紙?”

  “不是,我只要這種紙。”我指著那朵小紅花。

  老闆一愣,急忙問道,“你認得這種紙?”

  “不認識,只是覺得好。”我說道。

  老闆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好一會兒,說道,“這種紙是我家裡祖傳的秘方,一般人是分辨不出來好壞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好東西是藏不住的。”我笑道。

  老闆沉思片刻,說道,“小夥子你等會兒!”

  說罷他就轉身進了裡屋,過不多時,就見他抱著幾捲紙出來,堆到桌上。

第541章 剪紙成人

  我從裡面拿起一卷黃紙,說道,“我要這種的,但是要紅紙。”

  “你等等!”老闆看了我一眼,又匆匆地跑進了裡屋。

  很快又拿了一卷紅紙出來,顏色鮮豔欲滴。

  “就是這個,多少錢?”我拿起那捲紅紙仔細看了看。

  “小夥子,這紙是不賣的,不過我可以送你,但我得問你一句話,你得實話實說,行不行?”老闆說道。

  我說行。

  “小夥子,你是不是學過扎紙人?”老闆肅聲問道,“我指的不是一般的扎紙人,而是真正紙紮匠的傳承?”

  我說,“沒有。”

  “真的沒有?”老闆有些將信將疑,“小夥子你可不能騙人。”

  “老闆應該是個紙紮匠吧?”我笑問。

  老闆瞳孔微微一縮,目中精光閃爍,盯著我道,“小夥子,你還說不是?”

  “我真的不是。”我搖頭笑道,“我只會剪紙,跟你們扎紙人不一樣。”

  “剪紙?”老闆微微一怔。

  我四周看了一眼,見櫃檯上擺著一把剪刀,問道,“老闆,能不能借剪刀用用?”

  “你用。”老闆跑過去拿了剪刀給我遞過來。

  我拿了剪刀在手,又將紅紙展開,沉思片刻,動手裁剪,不多會兒,就剪出了一個人形的紙片娃娃。

  “行了。”我把剪出來的人形娃娃拿起來抖了抖。

  老闆臉色呆滯,過了好半天才問,“就這?”

  “剪的是不太好看,不過這不重要。”我說道,“對了,有沒有那種描紅的筆,要最細的那種?”

  “有,你要?”老闆問。

  我說,“再拿點紅墨。”

  老闆也沒說什麼,又跑去屋內拿了一筒筆,和他祖傳秘方配製的紅墨。

  我挑了一支最細的筆,蘸了紅墨,在剪紙上落筆。

  “你寫了什麼?”老闆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

  我沒有接話,繼續在剪紙上落筆。

  那老闆在邊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跑去拉開櫃檯抽屜,從裡面找出個放大鏡來,湊過來往剪紙上一照,頓時驚呼了一聲,“符咒!”

  我在剪紙上描畫的,的確是一個個符咒,不過這些符咒極小,描繪的顏色又與剪紙本身極為相近,因此用肉眼很難分辨得出來。

  我心無旁虻靥峁P落符,等到停筆之時,剪紙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小夥子,你這支傳承叫剪紙?”老闆驚歎地問,“我以前沒怎麼聽說過。”

  “比較冷門,老闆你沒聽說過也正常。”我笑道。

  老闆有些不好意思,“我家祖上是紙紮匠,正宗的那種,不過傳到我這一代,就大不如前了,我也就是能扎個形,扎不出神,聽說我家祖上扎的紙人,那是能活過來的。”

  “我也是啊,就是能玩個花活,俗稱的繡花枕頭。”我笑道。

  “老弟你已經很不錯了,我看你能在這小小的剪紙上畫出這麼多的符咒,想必是苦練多年!”老闆有些唏噓地道,“只可惜啊,咱們天賦有限,繼承不了老祖宗的東西。”

  “老哥你也不用喪氣,我看你這紙人扎得已經相當有靈氣了,說不定再加把勁就成了。”我笑道。

  “託老弟吉言啊!”老闆精神一振,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激動道,“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遇到同行,老弟走走走,咱們喝一杯去!”

  “我還有事情得忙,酒是喝不成了,等下回過來,咱們再好好喝一杯。”我笑道。

  “行行行,老弟你先忙。”老闆連連點頭。

  雙方還交換了一下聯絡方式,這老闆姓王,叫王昌吉。

  臨走前,王昌吉又把他用祖傳秘方配製的紙張各種都送了我一卷,另外還有一些描筆和特製的符墨。

  “老弟以後還有需要的話,儘管來店裡拿!”王昌吉豪爽地道。

  我取了一張白紙,剪出一條魚,隨後用描紅筆,給它點了一對眼睛,笑道,“我也沒什麼可送的,就只能送條魚。”

  “好好好!”王昌吉把魚收下,又鄭而重之地放進一個盒子裡收好。

  等我從紙紮鋪出來,回到玉石店,店老闆已經將兩片白玉打磨好,我又跟他買了一些刻刀之類的工具,另外還有一個用來裝玉石的桃木匣子。

  回頭找到在街上閒逛的小瘋子,來到一家旅館住下。

  我進了自己房間,也顧不上休息,取出那隻桃木匣子,用刻刀在匣子內部刻下符咒和禁制。

  等完工之後,就把之前在紙紮鋪剪的紙人娃娃給取了出來,託在掌中吹了口氣。

  只見紅影一閃,剪紙娃娃頓時被吹了起來,晃晃悠悠地飄在空中。

  我拿出飛雲獅子,手指在劍刃上一撥,短劍發出嗡的一聲,片刻之後孔情那小姑娘的身影就在面前浮現了出來。

  “去吧。”我結了個法咒一引。

  孔情身形一閃,朝著剪紙娃娃飄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那剪紙娃娃在空中微微一振,孔情的身影消失,而那剪紙娃娃卻是詭異地立在了空中,如同被注入了靈魂!

  這剪紙術跟紙紮術其實有本質上的區別,紙紮術可以憑手藝扎“活”紙人,但剪紙術想要紙人“活”過來的話,就必須得附靈!

  就比如用小鬼去附到紙人上。

  我暫時找不到血玉,就只好先用剪紙術,給孔情剪一個紙人,讓她附靈在上面,這比附在飛雲獅子上要好。

  當然了,給孔情剪的,那就不能是一般的紙人,除了紙張特殊之外,還要在其上用符咒構建養魂陣。

  小姑娘剛剛塑魂成功,需要養魂。

  隨著我催動法咒,附著孔情的剪紙娃娃晃晃悠悠地飄落到了桃木匣子裡,我將匣子合上。

  孔情的魂魄需要養,這剪紙娃娃也需要在桃木匣子裡溫養。

  忙完這些,我又馬不停蹄地拿出兩片白玉開始在上面刻制符咒,下禁制。

  這比在剪紙娃娃上佈置養魂陣還要麻煩,整整忙活了一個晚上,直到接近天亮的時候才小睡了一會兒。

  等第二天一早起來,見小瘋子的房門半開著,過去敲了敲門,沒聽到動靜,就推門進去看了一眼。

  這匆匆一瞥間,不由得怔了怔。

第542章 出喪

  這一進門,只見小瘋子端坐在書桌前,正在提筆練字。

  只不過這模樣,跟昨天已然是天差地別,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頭髮紮成一條烏黑的大辮子,柔順地垂在胸前,雪白的手腕上戴著七顆補天石串成的珠串,泛著幽幽的紅芒。

  我過去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

  她這無論是坐姿還是握筆、吖P,倒都堪稱優美,可偏偏這字寫出來,就是扭扭捏捏,歪瓜裂棗。

  寫的一手狗爬字。

  我看她低著眉眼,在那寫得全神貫注,不由得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以後要分辨這妹子瘋了還是沒瘋,倒是有個簡單的法子。

  沒瘋練字,瘋了面壁。

  等她把一整張宣紙寫得滿滿登登,這才停下筆,還自個欣賞了一下。

  “別陶醉了,趕時間。”我說道。

  小瘋子沒搭理我,把筆墨紙硯收起,放進揹包,披上件溁疑拇笠拢S後又從桌上拿起一頂帽子戴上,起身出門。

  “不知道還以為是要出門旅遊去了。”我啼笑皆非地隨後跟上。

  “你管得著麼?”小瘋子頭也沒回。

  兩人來到那家巷子裡的衣服店,老闆娘見到我們,就拿過來一個做好的黑色眼罩。

  我仔細看了看,手工很是精細,是下了功夫的,而且式樣也是按照我說的做的,基本上沒有什麼差池。

  我將兩塊薄薄的玉片裝進去,大小也是剛剛合適。

  “戴上試試。”我遞給小瘋子。

  “幹什麼?”她說是這麼說,還是接過戴上。

  正所謂“目為心之使”,心又藏神,神散則目惑。

  雖說在五音調心咒的加持下,小瘋子暫時恢復了清明,但始終在發瘋的邊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