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我倆走在路上,不時地迎來一波詫異的目光,回頭率奇高。
不是我做了什麼古怪的舉動,也不是小瘋子長得太美,實在是她這灰頭土臉的模樣,實在太過惹眼。
我們在一個巷子裡找到了一家衣服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店的規模不大,但是看著開了有些年頭了。
店裡除了賣成品的衣服之外,還可以按照要求訂製。
“老闆娘,我想做這麼一個東西,你看做出來要多久?”我在紙上畫了個圖,又說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要老闆娘做的,其實是個眼罩,不過樣式還有所用的材料,跟平常的有些區別。
“其他的都沒問題。”老闆娘聽完之後,詫異地看了一眼,“你要在眼罩裡縫進去兩個玉片?”
“玉片的事不用管,只要留下空位就行。”我笑道。
“你這倒是挺新鮮的,那成。”老闆娘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問,“最快需要多久,我們要的比較急。”
“這個嘛,慢工出細活……”老闆娘沉吟道。
“我們正好還缺幾套衣服,老闆娘你店裡的東西看著不錯。”我笑道。
“你們放心,明天早上之前保管給你們做好!”老闆娘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地拍板道,“不過小夥子你這眼光是真好,你們隨便挑,我給你們打折!”
於是我和小瘋子分別挑了幾身衣服,隨後她又去邊上的小店裡去買揹包,我則在老闆娘的指點下,找到一家專門賣玉石的老店。
我在裡面買了兩片白玉,成色只是普普通通,又讓老闆給我打磨得極薄。
本來我還想碰碰邭猓丛谶@裡能不能找到血玉,但顯然是想多了。
像血玉這種東西,尤其還是品質好的,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既然暫時找不到血玉,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巷子裡找到一家紙紮鋪,裡面除了各種元寶、冥鈔香燭之外,還擺放著一個個花花綠綠的紙人。
進去一看,意外地發現這些紙人扎得還不錯。
“小夥子,要不給你推薦推薦?”那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見我在那看紙人,就主動上來詢問。
“老闆,這些紙人都是你親手扎的?”我問。
“那可不,祖傳的手藝。”老闆笑道,“不是我吹,要說到扎紙人,方圓百里,就沒有能比得上我家的!”
“確實厲害!”我豎了個大拇指讚道。
老闆聽得也是笑眯眯,“那小夥子你要幾個,我給你算便宜點。”
“老闆,我想買這種紙。”我來到其中一個紙人女童面前,指了指她的額頭。
與其他紙人不同,這個女童額頭上貼了一朵小紅花,顏色鮮豔奪目。
“你說要買什麼?”那老闆吃驚地看了我一眼,指著那女童身上的其他部位問,“你要買扎紙人的紙?”
“不是,我只要這種紙。”我指著那朵小紅花。
老闆一愣,急忙問道,“你認得這種紙?”
“不認識,只是覺得好。”我說道。
老闆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好一會兒,說道,“這種紙是我家裡祖傳的秘方,一般人是分辨不出來好壞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好東西是藏不住的。”我笑道。
老闆沉思片刻,說道,“小夥子你等會兒!”
說罷他就轉身進了裡屋,過不多時,就見他抱著幾捲紙出來,堆到桌上。
第541章 剪紙成人
我從裡面拿起一卷黃紙,說道,“我要這種的,但是要紅紙。”
“你等等!”老闆看了我一眼,又匆匆地跑進了裡屋。
很快又拿了一卷紅紙出來,顏色鮮豔欲滴。
“就是這個,多少錢?”我拿起那捲紅紙仔細看了看。
“小夥子,這紙是不賣的,不過我可以送你,但我得問你一句話,你得實話實說,行不行?”老闆說道。
我說行。
“小夥子,你是不是學過扎紙人?”老闆肅聲問道,“我指的不是一般的扎紙人,而是真正紙紮匠的傳承?”
我說,“沒有。”
“真的沒有?”老闆有些將信將疑,“小夥子你可不能騙人。”
“老闆應該是個紙紮匠吧?”我笑問。
老闆瞳孔微微一縮,目中精光閃爍,盯著我道,“小夥子,你還說不是?”
“我真的不是。”我搖頭笑道,“我只會剪紙,跟你們扎紙人不一樣。”
“剪紙?”老闆微微一怔。
我四周看了一眼,見櫃檯上擺著一把剪刀,問道,“老闆,能不能借剪刀用用?”
“你用。”老闆跑過去拿了剪刀給我遞過來。
我拿了剪刀在手,又將紅紙展開,沉思片刻,動手裁剪,不多會兒,就剪出了一個人形的紙片娃娃。
“行了。”我把剪出來的人形娃娃拿起來抖了抖。
老闆臉色呆滯,過了好半天才問,“就這?”
“剪的是不太好看,不過這不重要。”我說道,“對了,有沒有那種描紅的筆,要最細的那種?”
“有,你要?”老闆問。
我說,“再拿點紅墨。”
老闆也沒說什麼,又跑去屋內拿了一筒筆,和他祖傳秘方配製的紅墨。
我挑了一支最細的筆,蘸了紅墨,在剪紙上落筆。
“你寫了什麼?”老闆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
我沒有接話,繼續在剪紙上落筆。
那老闆在邊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跑去拉開櫃檯抽屜,從裡面找出個放大鏡來,湊過來往剪紙上一照,頓時驚呼了一聲,“符咒!”
我在剪紙上描畫的,的確是一個個符咒,不過這些符咒極小,描繪的顏色又與剪紙本身極為相近,因此用肉眼很難分辨得出來。
我心無旁虻靥峁P落符,等到停筆之時,剪紙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小夥子,你這支傳承叫剪紙?”老闆驚歎地問,“我以前沒怎麼聽說過。”
“比較冷門,老闆你沒聽說過也正常。”我笑道。
老闆有些不好意思,“我家祖上是紙紮匠,正宗的那種,不過傳到我這一代,就大不如前了,我也就是能扎個形,扎不出神,聽說我家祖上扎的紙人,那是能活過來的。”
“我也是啊,就是能玩個花活,俗稱的繡花枕頭。”我笑道。
“老弟你已經很不錯了,我看你能在這小小的剪紙上畫出這麼多的符咒,想必是苦練多年!”老闆有些唏噓地道,“只可惜啊,咱們天賦有限,繼承不了老祖宗的東西。”
“老哥你也不用喪氣,我看你這紙人扎得已經相當有靈氣了,說不定再加把勁就成了。”我笑道。
“託老弟吉言啊!”老闆精神一振,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激動道,“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遇到同行,老弟走走走,咱們喝一杯去!”
“我還有事情得忙,酒是喝不成了,等下回過來,咱們再好好喝一杯。”我笑道。
“行行行,老弟你先忙。”老闆連連點頭。
雙方還交換了一下聯絡方式,這老闆姓王,叫王昌吉。
臨走前,王昌吉又把他用祖傳秘方配製的紙張各種都送了我一卷,另外還有一些描筆和特製的符墨。
“老弟以後還有需要的話,儘管來店裡拿!”王昌吉豪爽地道。
我取了一張白紙,剪出一條魚,隨後用描紅筆,給它點了一對眼睛,笑道,“我也沒什麼可送的,就只能送條魚。”
“好好好!”王昌吉把魚收下,又鄭而重之地放進一個盒子裡收好。
等我從紙紮鋪出來,回到玉石店,店老闆已經將兩片白玉打磨好,我又跟他買了一些刻刀之類的工具,另外還有一個用來裝玉石的桃木匣子。
回頭找到在街上閒逛的小瘋子,來到一家旅館住下。
我進了自己房間,也顧不上休息,取出那隻桃木匣子,用刻刀在匣子內部刻下符咒和禁制。
等完工之後,就把之前在紙紮鋪剪的紙人娃娃給取了出來,託在掌中吹了口氣。
只見紅影一閃,剪紙娃娃頓時被吹了起來,晃晃悠悠地飄在空中。
我拿出飛雲獅子,手指在劍刃上一撥,短劍發出嗡的一聲,片刻之後孔情那小姑娘的身影就在面前浮現了出來。
“去吧。”我結了個法咒一引。
孔情身形一閃,朝著剪紙娃娃飄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那剪紙娃娃在空中微微一振,孔情的身影消失,而那剪紙娃娃卻是詭異地立在了空中,如同被注入了靈魂!
這剪紙術跟紙紮術其實有本質上的區別,紙紮術可以憑手藝扎“活”紙人,但剪紙術想要紙人“活”過來的話,就必須得附靈!
就比如用小鬼去附到紙人上。
我暫時找不到血玉,就只好先用剪紙術,給孔情剪一個紙人,讓她附靈在上面,這比附在飛雲獅子上要好。
當然了,給孔情剪的,那就不能是一般的紙人,除了紙張特殊之外,還要在其上用符咒構建養魂陣。
小姑娘剛剛塑魂成功,需要養魂。
隨著我催動法咒,附著孔情的剪紙娃娃晃晃悠悠地飄落到了桃木匣子裡,我將匣子合上。
孔情的魂魄需要養,這剪紙娃娃也需要在桃木匣子裡溫養。
忙完這些,我又馬不停蹄地拿出兩片白玉開始在上面刻制符咒,下禁制。
這比在剪紙娃娃上佈置養魂陣還要麻煩,整整忙活了一個晚上,直到接近天亮的時候才小睡了一會兒。
等第二天一早起來,見小瘋子的房門半開著,過去敲了敲門,沒聽到動靜,就推門進去看了一眼。
這匆匆一瞥間,不由得怔了怔。
第542章 出喪
這一進門,只見小瘋子端坐在書桌前,正在提筆練字。
只不過這模樣,跟昨天已然是天差地別,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頭髮紮成一條烏黑的大辮子,柔順地垂在胸前,雪白的手腕上戴著七顆補天石串成的珠串,泛著幽幽的紅芒。
我過去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
她這無論是坐姿還是握筆、吖P,倒都堪稱優美,可偏偏這字寫出來,就是扭扭捏捏,歪瓜裂棗。
寫的一手狗爬字。
我看她低著眉眼,在那寫得全神貫注,不由得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以後要分辨這妹子瘋了還是沒瘋,倒是有個簡單的法子。
沒瘋練字,瘋了面壁。
等她把一整張宣紙寫得滿滿登登,這才停下筆,還自個欣賞了一下。
“別陶醉了,趕時間。”我說道。
小瘋子沒搭理我,把筆墨紙硯收起,放進揹包,披上件溁疑拇笠拢S後又從桌上拿起一頂帽子戴上,起身出門。
“不知道還以為是要出門旅遊去了。”我啼笑皆非地隨後跟上。
“你管得著麼?”小瘋子頭也沒回。
兩人來到那家巷子裡的衣服店,老闆娘見到我們,就拿過來一個做好的黑色眼罩。
我仔細看了看,手工很是精細,是下了功夫的,而且式樣也是按照我說的做的,基本上沒有什麼差池。
我將兩塊薄薄的玉片裝進去,大小也是剛剛合適。
“戴上試試。”我遞給小瘋子。
“幹什麼?”她說是這麼說,還是接過戴上。
正所謂“目為心之使”,心又藏神,神散則目惑。
雖說在五音調心咒的加持下,小瘋子暫時恢復了清明,但始終在發瘋的邊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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