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63章

作者:匪夷

  見對方點頭,我這才在她下巴一託,把手腕從她口中拿了出來,只見手腕上多了一排細密的牙印。

  “你是那個人?”就聽那小姑娘怔怔地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說話,聲音很是溫柔細膩,嬌嬌軟軟的,跟扮淑女時的小瘋子有的一拼。

  只不過小瘋子哪怕是裝乖巧,其實還是能感覺得出她骨子裡那種桀驁,但眼前這小姑娘,給人的感覺那是真的乖,說話的時候也是怯生生的。

  “哪個人?”我有點好奇。

  “你是不是手上長了一隻眼?”她說著就看向我的左手。

  我攤開手掌,問,“雞眼?”

  “不是。”小姑娘搖頭,又看向我的右手。

  我只好把右手也給攤開了,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小姑娘臉露迷茫之色,怔怔地說道,“在一個……地宮裡面,有很多蛇還有很多死人,我看到你也在裡面的。”

  她這番話讓我吃了一驚。

  地宮,蛇,死人?

  這不就是說的蛇宮麼?

  難怪她會說我的手掌心長了一隻眼,當時在蛇宮的時候,我的確是在掌心睜開過通靈屍眼。

  “你說的這些東西,你是怎麼看到的?”我問她。

  “睡覺的時候看到的。”小姑娘說道。

  我問,“做夢?”

  “不是做夢。”她搖頭,“我經常失眠的,就是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一直也睡不著……突然間就看到了。”

  我越聽越是古怪。

  按照這小姑娘所說,她當時正躲在長白山腳下的一棟廢棄的房舍裡,鋪了些乾草,就睡在了地上,翻來覆去沒睡著,隨後突然就看到了蛇宮裡的情形。

  要知道,這蛇宮距離她當時睡覺的地方,那可是相距極遠。

  “我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事,但是以前看到的都只有蛇和死人,只有……”小姑娘說著,抬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只有這一次看到你們了。”

  這也是合乎邏輯的,因為在我們進入蛇宮之前,那蛇宮至少有上百年時間是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

  “後來……我看到你張開手掌,掌心有一隻細長的眼,衝我瞪了一眼,我眼睛疼了兩天,現在還沒完全好。”小姑娘說著揉了揉眼睛。

  我聽得更是吃驚。

  如果按照她這麼說,那豈不是意味著,當初在蛇宮出現的那道神秘目光,就是來自眼下這小姑娘?

  可仔細一想,就知道不對,這裡面或許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

  “你是不是很厲害?”正當我尋思之際,突然聽那小姑娘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我有些好奇。

  小姑娘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有些慌亂,“在那個地宮裡,我就覺得你厲害……剛才那麼多人抓我,又被你悄沒聲息地給撿……你比其他人都厲害。”

  “然後呢?”我看著她問。

  小姑娘卻是點了點頭,追問道,“意思就是,你確實很厲害對不對?”

  “那就算是吧。”我很想知道她接下去究竟想說什麼,就隨口承認。

  小姑娘“嗯”了一聲,又低頭看了一眼,問,“你剛才脫我的鞋子襪子幹什麼?”

  “這不是給你看傷麼?”我面不改色地道。

  小姑娘哦了一聲,說道,“那謝謝你啊。”

  我正要說話,就聽她又接著問了一句,“我頭上流了這麼多血,你怎麼不給我看?”

  “你這頭上的是皮肉傷,死不了,要是暗傷就嚴重了,懂了吧?”我說道。

  “懂了。”小姑娘點點頭。

  其實我剛剛留意到了一件怪事,這小姑娘腦袋上被自己用石頭連砸了幾下,砸得那叫個狠。

  當時我拎著她回來的時候,她這腦袋上幾個傷口真是血肉模糊,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不僅血止住了,傷口也已經結疤,開始痊癒。

  這種恢復速度,簡直遠超常人。

  “你是孔家的閨女吧?”我問她。

  小姑娘嗯了一聲,說道,“我叫孔情,親情的情,你叫什麼?”

  我把名字給說了。

  “林壽。”小姑娘又重複了一遍,“是長壽的壽麼?”

  我說是。

  “真好。”孔情低聲道。

  我聽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似乎有些黯然,準備問問她為什麼要從孔家逃出來。

  誰知還沒開口,就聽她冷不丁地問道,“你剛剛脫我鞋襪,不會是想看看我腳底心有沒有三顆痣吧?”

  她說話的聲音軟軟乎乎的,卻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你想不想看?”孔情問。

  她說著,用手在左腳的腳底心用力搓了十幾下。

  過不多時,就見她的腳底心赫然出現了三顆紅痣,呈品字排列!

  “你變戲法呢?”我震驚道。

  “你要不要摸一摸?”孔情問。

  這回為了慎重起見,我不僅摸了,還仔細地觀察了許久,我發現這三顆痣,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跟一般的痣,不一樣。

  “我給你看三顆痣了,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麼?”只聽那小姑娘細聲細氣地問道。

  我心思一轉,說道,“你還真說對了,是聾婆婆讓我來找三顆痣的。”

  “聾婆婆?”孔情一愣,“不是啞婆婆麼?”

  我聽她說出“啞婆婆”,就知道這回是真沒錯了。

  眼前這個叫孔情的小姑娘,就是師姐讓我找的人。

  “你認識啞婆婆?”我問她。

  孔情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剛才騙我的,你心眼可真多哦。”

  “這個不是很重要。”我咳嗽了一聲問,“那你知不知道啞婆婆讓我找你幹什麼?”

  “知道啊。”孔情開心地道,頭一回露出笑容。

第485章 小師叔

  我被她給笑得一怔,說道,“那你說說看。”

  “你不知道麼小師叔?”孔情疑惑地看看我。

  “你剛才說什麼?”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你不知道麼小師叔?”小姑娘還真又重新問了一遍。

  我定了定神,“小師叔?”

  “對呀。”孔情眨了眨眼,說道,“我師父說,要麼是她回來找我,要麼就是師叔來找我。”

  “等會!”我覺得我有點亂,“你說的師父,不會是啞婆婆吧?”

  孔情嗯了一聲,重重地點頭,“那你是小師叔對不對?”

  我緩了一緩,試圖理清這裡面的關係,“你要說啞婆婆是你師父的話,我的確算你的小師叔……”

  “真被我猜中了!”孔情歡喜地道,忽然眼睛一紅,問道,“小師叔,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你……隨意吧。”我還有點回不過神。

  孔情像只麻雀似的投入我懷中,在我胸口靠了靠,只聽她低聲喃喃了一句,“我有親人了。”

  隨後就從我身上挪開,抹了抹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師叔,你別笑話我,我就是高興。”

  “來,你給我好好說這事。”我招呼她坐下。

  “好啊。”孔情喜氣洋洋地在我面前坐下。

  這姑娘本就娃娃臉,長得十分秀氣可愛,這一笑起來,臉頰上就露出兩個湝的酒窩,更平添了幾分嬌色,只是之前不笑,就看不出來。

  “你頭上的傷沒事吧?”既然是我小師侄女,那得關心一下。

  “沒事了,很快就好。”孔情滿不在乎,問道,“小師叔,我師父是不是讓你來把我煉成紅衣凶煞?”

  我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原本啞婆婆讓我去長白山找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把她煉成紅衣凶煞,就已經讓我覺得離譜,這會兒發現我要煉的人,居然是我們靈門傳人,還是啞婆婆的唯一弟子,就更是讓我匪夷所思!

  “是有這麼回事。”我只好點頭道。

  我說完之後,發現這小師侄女並沒有什麼異色,反倒是滿臉喜色,樂滋滋地道,“謝謝小師叔,辛苦你了!”

  “先等會,你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我皺眉道。

  “小師叔,你不知道這個事情麼,我師父沒告訴你?”孔情疑惑地問。

  “這哪能不知道,我讓你說一遍,是咱倆再對一對。”我知道個毛線。

  我那位師姐,那真是連根毛線都沒跟我說!

  “哦,那從我出生說起?”孔情點了點頭問。

  “也行,你說吧。”我哪知道該從哪說起。

  孔情嗯了一聲,說道,“聽我媽媽說,我出生的時候,滿屋子的香氣,我爸剛抱起我,就有人進了我們家門。”

  “來的是孔晁和孔囚兄弟倆。”說到這裡,她又給我解釋了一句,“孔晁就是現在孔家的當家人,孔囚是他弟弟,權力很大。”

  我點了一下頭,問道,“那你爸呢,是他們的弟弟?”

  “算堂弟吧。”孔情說道。

  按照她所說,孔家人丁興旺,孔情的父親從輩分上算是孔晁等人的堂弟,但實際上並不算太近。

  我讓她接著說。

  “那兩個人一進來,就要把我抱走,我爸媽急忙阻攔,問他們出了什麼事。”孔情低聲說道,“那兩人只說這孩子有點問題,暫時由他們照顧一下,隨後就把我給帶走了。”

  “之後我爸幾次三番地去找對方,結果都是無功而返,連我的面都沒見著,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媽突然聽到噩耗,說……說我爸出了意外,在路上被車撞了……”

  “等我媽趕過去的時候,我爸已經不成人形,早已經沒氣了……”

  我聽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有些低沉,不過倒還平靜,繼續往下說。

  “我媽說,她當時差點就跟著我爸去了,只是想到還有我,這才撐了下來。”

  “不過我媽學過風水和醫術,看出我爸其實壓根不是車禍,而是死在孔家的一門法術上,五臟六腑全被絞碎了,車禍只是表面。”

  “我媽後來發現,我爸的死很可能跟孔晁兄弟倆有關,但她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而且我還在他們手裡,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後來大概過了一個多月,有天晚上,孔晁突然抱著我過來,把我交回給了我媽,說是病已經看好了,讓我媽媽好好照顧。”

  “我媽為了我,只好暫時隱忍,但是過了幾天,她就發現我不太對勁,有時候突然間會渾身冰涼,沒有溫度。”

  “而且自從我出生之後,就從來沒哭過。”

  “我媽本身就通醫術,卻看不出我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她懷疑這跟孔晁兄弟倆有關,就算去醫院也沒用。”

  “我媽實在沒有其他辦法,思來想去,就託人找去了濟水城外的一座河神廟。”

  我聽她忽然提到“濟水城外的河神廟”,不禁有些意外。

  按照時間推算,當時我師父和啞婆婆應該都還在廟裡。

  “小師叔你應該也知道,我媽嫁給我爸之前,到處的行醫看風水,去過很多地方,曾經無意中在濟水城外的河神廟認識了我師父,那時候我媽也才二十多歲呢。”孔情說道。

  “對,我知道。”我點頭,“你繼續說。”

  “我媽知道我師父絕對是個隱居的世外高人,所以她在束手無策之時,就想到了我師父,託了信任的人送了一封信去濟水的河神廟。”孔情接著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