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53章

作者:匪夷

  這果然是被剋制住了。

  “繼續。”

  之後就是如法炮製,由玲瓏雀引來草頭人,再將其抓獲,用九結繩拴住。

  一番操作下來,丁柔的繩子上已經拴了三個草頭人。

  等最後一隻玲瓏雀飛回來,再次引來一隻,就見紫影連閃,那吃貨貂跟在後面左奔右突,忽地發力,閃電般撲到那草頭人腦門上,張嘴就咬。

  那草頭人卻並不是好惹的,忽然間從頭頂鑽出密密麻麻的殭屍草,反倒是把吃貨貂給“吞”了進去。

  等我趕過去,忽然紫影一閃,就見那吃貨貂從一團殭屍草嗖的躥了出來,沖天而起,在空中打了個轉,向下猛撲到草頭人身上,就是一陣咔咔亂咬。

  這貨估計是吃了點虧,給氣瘋了,那草頭人頓時給咬得面目全非。

  我趕緊上前把它給拎住,同時用分幽手將那草頭人拿下,丟給丁柔用九結繩拴上。

  之後丁柔放出的玲瓏雀又轉了一圈,卻是再沒能吸引來草頭人,顯然在這附近,應該只有四隻。

  畢竟草頭人制作極其麻煩,數量也不可能太多。

  我問丁柔要了把匕首過來,斬下一截松樹枝,削出八枚木釘,隨後在釘身上鏤刻符咒。

  “林壽哥,用這個。”丁柔又給我遞了把很小的刻刀過來。

  這個更加順手,只是不巧的是,我們在半途還遇上了孔擎等人。

  “你們……在幹什麼?”

  這幾人看到,像狗子一樣被丁柔牽在手上的四個草頭人,都是一臉震驚。

  “你們有什麼發現?”我吹了吹雕刻出的木屑問。

  “沒有。”孔擎皺眉道,目光卻是始終緊盯著那四個草頭人,“你們怎麼抓到的?”

  我沒有接腔,帶著刻好符咒的八枚木釘來到那四個草頭人面前。

  這八枚木釘,其中四枚追魂釘,另有四枚,鏤刻了離火印。

  我取了一枚追魂釘,打入一個草頭人的頭頂,那草頭人頓時劇烈地搖晃起腦袋來,手足亂扭,但在九結繩的束縛之下,卻是根本無法掙脫。

  “你這麼費力幹什麼,還不如一把陽火給燒了乾淨!”孔高忍不住吱聲道。

  丁堅看了他一眼,“草頭人是通靈的,一把火燒了,對主子是有反噬,但也就是一次性的,可要是把釘子打在頭上……”

  孔擎等人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

第466章 荒村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之下,我把四枚追魂釘逐一打入四個草頭人顱頂,又將另外四枚刻有離火印的木釘打入其後頸。

  這草頭人屬於草傀儡的一種,不僅與主人通靈,且是透過血養法煉成,兩者血脈相連,更為緊密!

  只不過這有好處,卻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對方能夠更加如意地駕馭操控,但壞處就是一旦草頭人受創,對方也會受到強烈的反噬。

  如果是將草頭人的腦袋斬落,又或者是直接將其焚化,雖說也會讓其主人受創,但相對來說還是有限。

  可要是將追魂釘打入草頭人的顱頂,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追魂釘,本就是追魂奪魄,草頭人與其主人通靈,血脈相連,這追魂釘打在其頭頂,就不亞於打在其主人頭頂。

  如果只是一個草頭人被釘住,那也就罷了,可如果是多個草頭人同時被釘住,這滋味那可就是妙不可言了。

  “也就相當於在對方腦門上砸了一根釘子下去,而且還沒法拔出來,這手段真是……”吳候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等反應過來,連忙衝我豎起根大拇指,讚道,“好,林大師這手段真是好!”

  “真的好?”我笑著問。

  “當然,當然!”吳候嚥了咽口水,連連點頭。

  此時那四個草頭人,在追魂釘的封鎮之下,劇烈地搖晃著腦袋,身子也是踉踉蹌蹌,當真是如同發了瘋的醉漢。

  “小高。”我回頭叫了一聲孔高。

  “幹什麼?”孔高冷不丁的嚇了一跳,聲音有些發虛。

  “你怕什麼?”我疑惑地問。

  “誰……誰他媽怕了?有話快說,有屁……”孔高咬牙道,臨到嘴邊,又把後半句話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有屁憋回去?”我問。

  孔高面紅耳赤,“哪來那麼多話,到底有什麼事?”

  “沒事,我看你中氣還挺足的,應該跟得上。”我說道。

  “什麼意思?”孔高怒聲問。

  我手指辉谛渲校鹆艘粋法咒,“鎮!”

  那四個草頭人的腦袋頓時搖得更加厲害,滿地打滾,滾了一陣,如同四隻發了狂的惡犬,呼地向著前方躥了出去。

  丁柔緊拽著九結繩,立即跟了上去。

  我和丁堅隨後趕上。

  孔擎等人見狀,也立即動身跟上。

  那草頭人速度本就極快,如今雖然被九結繩剋制住,但在瘋狂之下,速度依舊不慢。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孔高一隻手捂著脖子,唇青臉白的,跟著眾人疾奔,倒也勉強還能跟上。

  且不管這背後之人是不是高山嶽,對方想要破解被釘頭追魂之苦,無非只有兩種辦法。

  要麼是拔出鎮魂釘,要麼是焚燬四個草頭人。

  只不過這上面兩件事,別人自然都是不可能會幹的,那就只能是他親自動手。

  既然要親自動手,要麼就是他來,要麼就是我們過去,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很顯然,對方選擇了後者,操控草頭人把我們引過去。

  落鳳坡那麼大,甚至對方有可能根本就不在落鳳坡,想要找到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如果是對方主動來找我們,那又不一樣了。

  在一陣疾奔過後,連續穿過幾片樹林,果然已經是出了落鳳坡。

  又向東南方疾奔一陣,拐入一道山溝,歪歪繞繞地行進,不久就在前方見到了一座荒涼的村落。

  只見破敗的低矮房舍黑壓壓地擠成一團,如同蟄伏在暗處的一隻只猛獸。

  四個草頭人呼地往村落中躥了進去,我們尾隨跟上。

  進入這村子後,只見四周一片荒涼,到處都是荒草叢生。

  那四個草頭人也忽然間停了下來,不再到處亂竄,看來對方要引我們來的,就是這裡。

  “這是崗頭村,是個古村,存在很久了。”吳候打量著四周,低聲給我們介紹道。

  “這裡有多久沒住人了?”孔擎皺眉問。

  吳候臉色有些古怪,說道,“其實十幾天前,這裡還有人住的。”

  “你說什麼?”孔擎的聲音驟然高了一分。

  不僅是他,我們在場其他人也是十分意外。

  就這地方,到處都是荒草和破敗的房子,哪裡像住人的樣子。

  “這事說起來的確很怪。”吳候說道,“當時蛇禍起了苗頭,尤其荒郊野外,這蛇潮來勢洶洶,我們就趕緊去撤離一些偏遠的村鎮裡的居民。”

  “正巧當時就是我和趙塔來的這崗頭村,本來我們進來一看,就覺得這地方肯定沒人,可正要準備走的時候,我們發現在祠堂那邊居然有兩個老人。”

  “那兩個老人頭髮花白,骨瘦如柴,就坐在祠堂門口,我們過去喊他們,可他們就像是聽不見似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哪怕是睜著眼睛,也像根本看不到我們,我們當時雖然覺得很是古怪,但蛇潮馬上要來了,我們就只能把那兩個老人先揹出去再說。”

  “可結果……就在我們把人背出村去不久,我們就發現……其中一個老人已經無聲無息地斷氣了,另外一個也昏迷不醒,差點也沒氣了……”

  說到這裡,吳候的聲音微微有些乾澀。

  “後來怎樣?”我問他。

  “後來我們把人帶了回去,那位昏迷的老人還在救治,事情也如實上報了,等待上面處置,最後還是孔局長批的,認為這事不能完全怪我們,但過錯難逃,把我們的級別一擼到底,讓我們戴罪立功。”吳候說道。

  “有沒查出那兩個老人是誰?”我問。

  “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應該是在這裡住了很久,對方年紀很大,身體機能也已經損壞的十分厲害,一出崗頭村就嚥氣了。”吳候眉頭緊皺,“只是怪異的是,那地方根本就不像是能住人的,為什麼還會有人在那?”

  眾人都是一陣疑惑不解。

  “小高,這是怎麼回事?”我忽然問。

  孔高愣了一下,怒道,“我哪知道?”

  我剛剛故意這麼突然問了一下,暗中留意孔擎這叔侄倆的反應,不過暫時倒也沒有看出什麼異常來。

  在吳候的帶領下,我們穿過了大半個崗頭村,來到了他所說的祠堂。

  這祠堂同樣已經破敗不堪,從裡頭還飄出一陣陣腐爛發黴的氣味。

  丁柔忽然在旁邊摘了一根草,放入口中嚼了嚼。

第467章 井字如獄

  她嚼完吐了出來,又摘了片樹葉嚐了嚐,吐出來,說道,“這裡的草木不太對勁。”

  “而且還有七巧香的氣味。”丁堅補了一句。

  “什麼七巧香?”孔高問。

  然而兄妹倆沒一個搭腔的,就像沒聽見,把他給氣得直翻白眼。

  只不過丁家兄妹倆可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哪怕是火冒三丈也得憋著。

  我在白茶山莊的時候,就聽兄妹倆提過七巧香,自然知道是什麼。

  當時高山嶽就是用巨量的七巧香,在山莊內催生通靈屍眼。

  我看了一眼祠堂屋頂,縱身跳了上去,環顧四周。

  剛才我一路進來的時候,就有所察覺,此時登高四顧,就看得更加清楚。

  這崗頭村的房舍,佈局十分特別,兩橫兩縱交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井”字。

  此時身邊人影一晃,那孔擎也登了上來,環顧四周,頓時也是臉色一變。

  我從祠堂頂上下來,問吳候,“這個崗頭村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名字?”

  “這個不太清楚。”吳候搖頭道,“可惜這裡沒有訊號,也沒法聯絡外面。”

  孔擎後腳從上面下來,孔高立即問道,“四叔,看到什麼了?”

  “井。”孔擎皺眉道。

  “井?”孔高疑惑。

  孔擎卻沒有多說,轉頭就進了祠堂,孔高等人也急忙跟了進去。

  我卻在外面逗留了一會兒,向吳候問明瞭當時兩個老人坐的地方。

  “就在這裡。”吳候指著門口一處地方。

  我過去看了一眼,從這祠堂的風水格局上來說,這兩個老人所坐的位置,是有講究的,是其中一個煞位。

  而且這地上有兩個印子,說明這兩個老人在此坐了很長時間,真是相當古怪。

  這村子裡一片死寂,除了我們之外,聽不到任何其他動靜,甚至連蛇都見不到一條。

  忽然間,只聽祠堂裡傳來“咣噹”一聲。

  我們進去一看,只見這破敗的祠堂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各種黑色的靈牌,上面積滿了灰塵。

  孔擎手裡拿著一枚靈牌,孔高和另外三名孔家弟子面前,則碎了一口瓦缸,到處都是碎片。

  顯然剛才的“咣噹”一聲,就是這個發出的。

  “你看我幹什麼,那口缸是吊在上面,自己砸下來的!”孔高被我們看得惱羞成怒。

  我抬頭看了一眼,果然見那祠堂的橫樑上掛著一根麻繩,只是這會兒已經斷了。

  那缸裡裝了零零碎碎的小骨頭,砸下來之後,撒得到處都是。

  “是切碎的蛇骨。”丁堅只看了一眼就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