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用陽火?”孔擎當即手指掐訣,起了道陽火。
那草頭人的腦袋頓時被火焰給吞沒,然而在陽火的焚燒之下,那草頭人的腦袋第一時間卻並沒有被點著。
直到持續了許久,終於才被陽火給燒了進去,最後燒成一團灰燼。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是陽火,也得是將那草頭人控制住,再持續焚燒才行,如果是在搏殺之中,陽火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很顯然,之前那名許姓風水師遇到的,就是這草頭人。
孔高被那草頭人上後背,就被鑽出的殭屍草給吸了血,身上同時也被麻痺,只不過其他人救援及時,時間很短,這麻痺的影響沒有太大。
只是那草頭人手掌上應該是有某種極薄的利刃或者是爪子,而且還塗了厭紅,離開的時候將孔高給抹了脖子。
如果不是剛巧碰上了丁家兄妹這兩個養靈傳人,怕是隻能等著收屍了。
“小高,這救命之恩可不能忘啊。”我拍了拍孔高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孔高忙把肩膀挪開,觸動傷口,頓時又疼得齜牙咧嘴。
“得有人回去一趟。”我回頭對孔擎說道。
經過短暫商議,由趙塔和那名負傷的孔家弟子,帶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傷員,先驅車返回,其他人則繼續向前搜救。
在吳候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了落鳳坡他們救人地方。
只見那地方已經聚滿了蛇群,已經看不出之前的痕跡。
“走吧。”我帶著丁堅和丁柔兄妹倆離開。
孔擎沉著個臉沒有多問,帶著人往另一個方向去。
走了一陣後,我問丁家兄妹倆,“這草頭人是不是你們養靈一脈的秘術?”
“是。”丁堅點頭,微微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外公家,應該是有這門秘法傳承的。”
丁家和高家雖然都是養靈一脈,但高家更擅長的是草木,這殭屍草自然是不在話下。
“林壽哥,你是不是懷疑是……高山嶽?”丁柔問。
“你們覺得呢?”我問他們。
兄妹倆對視一眼,點頭道,“可能性很大,當初他找到我們,說要帶我們來長白山辦一件大事,應該是他來了。”
第464章 袖中雀
“你們覺得,會是什麼樣的大事?”我看了一眼前方黑漆漆的林子問。
這高山嶽是養靈高家的傳人,會煉製草頭人,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讓人疑惑的是,這高山嶽來長白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如今這長白山一帶,蛇潮氾濫,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一場罕見的天災,但實際上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這蛇禍只不過是表面,內裡必然還存在著更為深層的原因。
三百年的那次蛇禍,跟如今的蛇潮,兩者又有什麼關聯?
是當年大災的捲土重來,還是什麼?
另外還有一點,也是我在風水大會上聽連寶勝再度提起“海天士”,我才突然意識到的。
三百多年前長白山蛇禍,海天士施展七十二地煞之法將其鎮壓,也就是在這個事情後不久,就傳出了海天士過世的訊息。
可實際上,海天士其實並沒有“真死”,而是費盡心機建造了一座海公墓,把自己封在一條白色巨蟒腹中,再封棺入墓。
之後他的小徒弟,也就是曹家第一代的姑奶奶,暗中掌握紅靈會,在梅城經營九代之久,佈置下五獄,為的就是讓海天士從棺中復活。
如果將這兩件事聯絡起來,就會發現,裡面的很多事情實在太巧了。
首先是時間,長白山蛇禍之後不久,海天士就突然過世,這個時間離得實在太近了,也太巧了。
其次是“蛇”,蛇禍、蛇宮、巨蟒冰雕,而海天士葬身的地方,又恰恰好是一條白色巨蟒的腹中,這又是一個巧合的地方。
再者,海天士的大徒弟董奇思,被留在長白山鎮守此地,卻是在不久之後離奇失蹤,最後是被封在了蛇棺之中,差一點就被煉成了屍煞。
這個將董奇思封棺煉屍之人又是誰?
要知道,成煞之路千難萬難,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能或缺。
這“人和”也就是這董奇思,本身天賦異稟,有成煞的潛質,可就算是這樣,也不是把人封在棺中幾百年,就一定能成煞。
這中間還必須滿足許多極為苛刻的條件。
所以當年將董奇思封棺煉煞之人,必然是一個頂尖的煉屍高手。
如今三百多年過去,那個煉屍高手應該是已經不在了,但對方煉了這董奇思,有可能是要留給後人,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目的。
只是對方恐怕也沒能料到,他的這番佈局,會在三百年後被董奇思的後人給破壞掉。
也算是某種因果迴圈。
蛇禍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哪怕是再大再兇猛的蛇潮,也不是沒法對付,但最為兇險詭譎的,還是隱藏在蛇禍背後的東西。
當年海天士突然“假死”,將自己封棺入墓,會不會跟當年的長白山蛇禍有直接的關係?
這一切種種,細思極恐。
“高山嶽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丁柔說道,“現在長白山又在舉辦風水大會,聚集了大量風水界人士,他現在過來就是自投羅網,只能說明……長白山裡有什麼讓他十分在意的東西。”
丁柔的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只不過究竟這高山嶽在意的是什麼東西,卻是無法推斷。
不過目前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楊耀祖他們。
楊耀祖的老爹楊繼宗,雖然在長白山一帶也是頗有名望,但面對高山嶽,恐怕還是兇險異常。
只是我們在落鳳坡中轉了一陣,卻也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你們知不知道草頭人是怎麼煉製的?”我問丁家兄妹倆。
“這是我外公家的秘術,我們也沒學過,但我們知道個大概。”丁堅解釋道。
我讓他們說來聽聽。
“煉製草頭人,最重要的就是殭屍草,而且還不能是一般的殭屍草,必須是用自己的血,親自餵養的。”丁堅說道。
“血養?”我問。
“對,差不多。”丁堅點頭,“每日用自己的鮮血餵養,等殭屍草長到一定程度,就能收割來製作成草頭人,再每天對著草頭人凝神默想,與其通靈,中間還有很複雜的工序,這個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通靈?”我思索片刻,又問,“有沒有什麼辦法把草頭人給吸引過來?”
“這草頭人主要是尋覓生氣,一般來說,只要是活物,對它都有吸引力,林壽哥你是想?”丁柔有些疑惑地問。
“我準備抓幾個過來。”我說道。
丁堅和丁柔兄妹倆對視了一眼,丁柔說道,“這個我有辦法。”
她說著一揮袖子,只見一點綠影咻地從她袖中飛了出來,快若閃電。
只是剛出袖口,就見紫影一閃,那貂兒噌的從我口袋裡躥了出去,一爪子把那綠影給拍在了地上。
“哎呀!”丁柔急得驚叫了一聲。
我趕緊一把將那貂兒拎了回來,只見剛剛被它一爪子摁在地上的,是一隻拇指大小的鳥雀,通體墨綠,唯獨那尖尖的嘴是硃紅色的。
幸虧那雀兒看上去袖珍的很,但身子骨卻是不弱,被貂兒摁了一爪子後,雖然有點懵在那裡,但總算沒有給直接摁死。
丁柔趕緊把那雀兒捧到手中,見沒有什麼大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爪子又癢了是不是,遲早給你剁了!”我板著臉,捏住貂兒的脖子給拎了起來。
“沒事,沒事。”丁柔連忙說道。
只是兄妹倆的目光落到貂兒身上,一下子就挪不開眼了,直勾勾地看著。
“你們認得小破玩意兒?”我問二人。
“從沒見過這樣的。”兄妹倆目不轉睛地盯著貂兒,神情茫然地道,“一半生,一半死,怎麼會這樣……”
就像他們兩個說的一樣,這吃貨貂自從差點死過一次之後,就成了一半生一半死,一副鬼樣子。
“小柔的玲瓏雀速度極快,居然被它給摁住了。”丁堅不可思議地道。
聽到他的話,那吃貨貂抽了抽鼻子,發出“哼唧”一聲鼻音,似乎頗為不屑。
“你給我老實點。”我把它給塞回了口袋裡。
誰知剛一進去,它就哧溜一聲爬到了我的肩膀上蹲了下來。
第465章 九結繩,追魂釘
“不用管它,說正事。”我對兄妹二人說道。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丁柔取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出來,從裡面倒出一顆米粒大的綠色藥丸,給那玲瓏雀餵了進去。
“去!”丁柔輕斥一聲。
那雀兒立即嗖地從她掌心箭射而出,瞬間穿過樹林,不見了蹤影。
丁柔又取了三顆藥丸,往空中一拋,隨即袖子一揮。
就見從她袖中又箭射出三點綠影,將藥丸叼了,閃電般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箭射而去。
其中有隻玲瓏雀筆直地撞在一棵松樹上,竟然直接將樹身打出了一個窟窿,可想而知,這要是撞在人身上,同樣能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過去。
這看似人畜無害的袖珍雀兒,實則兇險莫測。
眼見四隻玲瓏雀投入林中,那吃貨貂也嗖的一下躥了出去,接連在樹上縱躍騰挪,轉瞬就不見了蹤影。
我索性也不去管它,只聽丁柔解釋道,“我剛剛給玲瓏雀喂的藥丸,能夠在短時間散發出大量的生氣,而且還能產生一種氣味,可以吸引草頭人。”
“還有這種法子,你們家是不是研究過怎麼對付草頭人?”我好奇地問。
兄妹倆臉微微一紅,“那個……都說同行是冤家,自然是要研究的。”
“這說的也是。”我笑道。
丁家和高家雖然同屬養靈一脈,但雙方其實又相互忌憚,越是瞭解草頭人,就越是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之處,就更是要防備。
“有動靜了。”這時丁柔忽然神色一動,指了一個方向,低聲提醒道,“林壽哥,引過來了。”
我點了一下頭。
“林壽哥,草頭人裡的殭屍草是活的,所以想抓住草頭人很難,可以用這個。”丁柔從她手腕上解下一條五色絲線編織的五彩繩。
這繩子展開來,有數米長,上面打了九個繩結。
“這是我們丁家的九結繩,是我們從泉州一處老宅裡找回來的,可以剋制草頭人。”丁柔解釋道。
“好東西。”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笑著遞還給她,“你們留著防身,我有其他辦法。”
“嗯,好。”丁柔也沒多問,她將九結繩的一端系在手腕上,另一端則拉了開來。
就在這時,一道綠影穿林而來,又“奪”的一聲從一棵松樹上貫穿而過,正是一隻玲瓏雀。
在它身後追著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在林中飛快穿梭。
我當即閃身而上,一個轉瞬間,雙方就要正面撞上。
那草頭人黑色的斗笠,白色的腦袋,線縫的詭異五官,已然清晰可見,陰氣森然!
就在這時,那草頭人突然手足一縮,如同一個圓球般從我身側掠了過去。
我頭也不回,反手抓去。
這一抓,似乎是抓住了那草頭人的一條胳膊,然而在抓住的瞬間,那胳膊就發生了變化,就好比原本是一根粗大的木頭,突然間變成了筷子。
使得這一抓就落在了空處。
這也就難怪丁柔會說,想要抓草頭人很難,因為裡面的殭屍草是活的,可以在身體任何一個部位被抓住的時候瞬間收縮變化。
反而像孔擎那樣,用鋒銳的刀刃斬擊還更容易些。
這一抓落空,我順勢轉身,右手再度探出。
靈門秘術,分幽手!
那草頭人在快速移動之際,被我一把捏住脖子。
對方身形詭異地一顫,這是殭屍草在瞬間發生變化,然而在分幽手的鎖定之下,只是顫了一顫,卻是無法伸縮變化,只是手腳在不停地扭曲亂舞。
我拎著它返回,問道,“九結繩能不能鎖住?”
“能!”兄妹倆愣愣地看著我半晌,驀地反應過來,趕緊點頭。
丁柔用九結繩,拴住那草頭人的脖子,打了個結。
在九結繩的束縛之下,那草頭人頓時如同酒醉的人,變得軟弱無力,踉踉蹌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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