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曹君武把這麼多風水界人士聚到這裡來,總不能只是為了吃吃喝喝,吹吹牛吧?
“聽著唄,估計來了。”邵子龍抬了抬下巴。
果然,他話音剛落就見曹君武已經走到了大廳中央,朗聲說道,“君武在此,多謝大家賞光!”
“眾位都是咱們梅城風水界的翹楚,今天我請大家來呢,除了咱們聚一聚外,更是為了一件大事!”
我一聽,就知道戲肉來了。
“什麼大事,說來大家一起參謪⒅。”眾人紛紛道。
曹君武微微點頭,接著說道,“關於石門村的事情,大家應該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響起了嗡嗡嗡的議論聲。
“這石門村什麼事?”我問邵子龍。
“你不知道麼?”邵子龍努力地把嘴裡的一大口東西嚥下去,“哦,我也不知道。”
“你繼續吃吧。”我說了一句,轉頭去聽其他人的議論。
這一聽,倒也聽出了些東西。
他們口中的石門村,應該是位於青龍山附近,村子規模不大,全村也就幾十戶人。
據說大概半個多月前,這石門村裡出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當時村裡有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因為要趕路去學校,所以早早的就爬起來了。
那會兒天還沒亮,大概是凌晨三點的樣子。
小姑娘想著去菜地裡挖幾個紅薯帶去學校,結果剛走過去,就發現菜園子裡蹲著一個黑影,鼻子裡還聞到了一股像死魚一樣的奇怪臭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黑影突然間抬起了頭。
那小姑娘被嚇得拔腿就跑,一邊大叫,驚動了村子裡的人。
等大傢伙趕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那黑影早就不見了,只有菜地裡留下了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但是很面生,不是村子裡的人。
而且這男子的死狀極為怪異,雙眼圓睜,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身體卻像漏了氣的氣球,整個地乾癟了。
等眾人報案後一屍檢,就發現這人不僅身上的血被抽乾了,更離奇的是,這人的心肝脾肺腎五臟,竟都不翼而飛!
要是被人摘走了,那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人身體表面看不到任何刀口。
也就是說,這人的五臟,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由於這件事實在太過離奇,為了避免引起恐慌,事情被封鎖保密了,不過一般人雖然不知情,但這件事在風水圈子裡卻是傳開了。
因為這事充滿了詭譎和邪性,本身就和風水界脫不開關係。
“那小姑娘被嚇壞了,一直迷迷糊糊,高燒不退,後來被我師父給治好了,小姑娘就把當晚看到的情形,跟我師父說了一遍。”只聽曹君武道。
“谷大師出手,果然不凡。”
“那小姑娘又說了什麼?有沒有其他什麼發現?”
“當時天太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
眾人七嘴八舌的,紛紛詢問。
曹君武擺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在我師父的引導下,小姑娘的確是想起了一些東西,她說當時那個黑影,像是個人,嘴上都是血,但有一條很長的尾巴。”
“尾巴?”在場眾人都是愣了一下。
“是不是看錯了?”有人問。
曹君武卻道,“那小姑娘說她肯定沒看錯,那條尾巴特別長,就像一條大蛇。”
第44章 紅河,美人如玉
“大蛇?”
“難不成是柳仙作祟?”
“不至於吧?這怎麼敢的?”
曹君武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廳中眾人都是議論紛紛。
所謂的柳仙,其實就是民間傳說中“胡黃白柳”四大仙中的蛇仙。
如果說已經出現了人形,那就說明已經成了氣候,甚至到了化形的地步。
像這些山野精怪想要修煉,是極其困難的,更別說修到化形的階段,那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但凡是到了這種地步的精怪,行事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還會招收弟子,透過出馬來積累功德。
這也就是出馬仙的由來。
像胡黃白柳四大家族,更是出馬仙中最為有名的四家,被稱為四大仙門。
如果真是柳家的大仙,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怕因此引來滅頂之災,讓多年的修行功虧一簣麼?
這也就難怪大傢伙會質疑了。
“我師父也認為,是柳仙的可能性不大。”曹君武朗聲道,“但這件事跟咱們風水界關係重大,咱們絕不能袖手旁觀!”
“說得對,咱們是梅城的風水師,這事咱們得管。”有好些人立即應和道。
我有些奇怪地問邵子龍,“這事風水協會那邊沒動靜麼?”
“有啊,怎麼沒有?”邵子龍道,“正因為風水協會那邊動了,某人才有點迫不及待。”
說著衝曹君武抬了抬下巴。
“那是個什麼說法?”我有些不解。
邵子龍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為了女人唄,還能為什麼?”
“女人?”我聽得一頭霧水。
邵子龍嘿了一聲,笑道,“這大哥娶了姐姐,弟弟也想娶妹妹。”
我一琢磨,大概是聽明白了。
“那位沈大小姐的妹妹,叫沈青瑤。”邵子龍笑道,“這位要論長相,比她姐姐還要漂亮的多,而且從小天資卓越,尤其是在風水上,那更是妥妥的天才少女。”
“這樣才貌雙全,又有家世背景的妹子,當然有許多人惦記了。”
“不過嘛,這妹子有這麼好的條件,眼光自然也高的離譜,可不是那麼好撩的。”
邵子龍說著,看了一眼正在侃侃而談的曹君武,“就包括眼前這位,都是那位沈二小姐的舔狗。”
“你這話說的,就不怕有人生氣?”我聽得一陣好笑。
邵子龍一臉緊張地問,“你不會去告密吧?”
“那倒不會。”
“這不就得了。”邵子龍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道,“我一看兄弟你,就跟其他人不一樣。”
又湊過來低聲笑道,“某人之所以把咱們請過來搞這一出,就是想在那位沈二小姐面前出出風頭。”
我微一轉念,“風水協會也在查這件事,而且是那位沈二小姐在主導?”
“聰明!”邵子龍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你不是說對石門村的事情不清楚麼?”我問他。
邵子龍不以為然,“石門村的事情我是不大瞭解了,不過我剛才來得早,聽了一圈八卦。”
我啞然失笑,又去看那曹君武。
果然,就聽他說起了要召集大家去調查石門村的事情。
“其實我師父也十分關注這件事,只是他老人家有要事脫不開身,那就只好弟子服其勞了。”曹君武說道。
“谷大師是咱們梅城風水界的定海神針,這種事哪需要他老人家親自動手,咱們這些人就可以把事情辦了!”
眾人紛紛笑道。
“那就多謝各位鼎力相助了。”曹君武衝著眾人拱了拱手,“本來呢,如果只是單純去調查,我們師兄弟兩個也足夠了,但就怕那東西跑進了青龍山。”
“要進了青龍山,那可就麻煩了。”
眾人聞言也都是一陣皺眉,這青龍山可不小,那東西一旦跑了進去,可就是大海撈針了。
“所以才要仰仗各位,大家勠力同心,早早把這那東西找出來,保咱們梅城一帶太平。”曹君武這番話說得很是漂亮。
又得到了眾人的一致稱讚,都說曹家宅心仁厚,是首善之家,果然名不虛傳。
“那紅河村其實本來就挺古怪。”
一陣喧鬧聲中,突然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說道。
我回頭一看,見說話那人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乾瘦乾瘦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白色的珠子。
每顆珠子有手指頭大小,看著像是骨珠,只不知是什麼用什麼骨頭磨製的。
我之所以對這人如此在意,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他提到了“紅河村”。
這些天以來,我一直在想拿劉浩臨死前唸叨的“紅河”是什麼意思?
我當時查過梅城附近的地圖,也跟鐵頭等人打聽過,但都沒找到跟紅河有關的地方。
甚至包括“紅和”,“洪河”等等發音相近的也都找過了,並沒有找到符合的。
因此突然從這人口中聽到“紅河村”三個字,頓時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什麼紅河村,咱們不是在說石門村麼?”有人也開始問。
“對啊老孟,你不是喝高了吧,怎麼突然扯到其他地方去了?”也有相熟的人打趣道。
那老孟瞪了他一眼,“他孃的誰喝高了?這石門村原先就叫紅河村,只是後來改名了,那地方有條河,老子小的時候,還在那遊過泳呢!”
“還有這事?”眾人聽得都是一愣。
又有人問,“難道那條河叫紅河,所以這村子也叫紅河村?”
“你這話說得倒不錯。”那老孟點了點頭,“我聽老一輩說,以前兵荒馬亂的時候,很多屍體被拋進了那條河,把河水都給染紅了,所以就成了紅河。”
“只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這名字不太吉利,就改了名,村子也成了石門村。”
“孟前輩,您說的古怪是怎麼回事?”曹君武問。
“什麼前輩,您客氣了。”老孟擺手笑道,“我小的時候就是在紅河村附近長大的,所以有點了解,那個村子,很怪,曾經有五年時間,村裡沒出生一個孩子。”
“那村子裡人不多,是不是剛好這段時間沒人生孩子?”有人問。
老孟卻是搖了搖頭,“當時那會兒村裡人還是不少的,有個上百戶,而且那會兒的人都喜歡生孩子,期間也有不少懷孕的,但一個都沒能生下來。”
第45章 南洋妖珠,定風波
“沒生下來是什麼意思?”有人問。
“就是各種原因夭折,據說有兩個生下來的,也是死胎。”老孟嘆氣道。
眾人聽得都有些奇怪。
“難不成這石門村有什麼汙染不成?”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猜測。
“這怎麼可能?”老孟直接否決了這種可能性,“那石門村就在青龍山腳下,而且十分封閉,邊上也沒任何工廠什麼的,哪來的汙染?”
“再說了,也就是這五年生不出孩子,後來就又正常了。”
聽老孟這麼一說,廳中又是一陣議論。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那高瘦的年輕人有點不甘心地問。
“當時我也就十幾歲,那應該是幾十年前了吧。”老孟道。
“那再往前有沒有出過這種事?”我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問。
頓時惹得眾人紛紛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那老孟也看了我一眼,道,“這個我倒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記得那石門村一直有些奇怪的傳說,反正以前家裡的老人,總是警告我們,讓我們別去那村子。”
“會不會是這村子靠近青龍山,又比較封閉,才會有些古古怪怪的傳言,這也是正常的。”有人道。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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