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75章

作者:匪夷

  “對,咱們趕緊回去吧!”清風和明月迫不及待地道。

  紫陽道長卻是沒有做聲,回頭看了一眼芭山深處。

  “師父,要不您帶著清風和明月,先護送師兄回山,我們兩個留下,那紅靈會敢截殺我龍虎山門人,不知是誰給他們的狗膽!”那位黎師叔怒氣衝衝地說道。

  紫陽道長沉吟片刻,卻道,“你們兩個也跟著為師,一起護送你們師兄回龍虎山。”

  黎師叔二人一聽,也只能無奈答應。

  我聽得暗暗點頭。

  這位紫陽道長雖然修為高深莫測,但行事卻是異常謹慎,考慮得十分周到。

  對方既然能襲殺玄悔道長,那麼這黎師叔二人就算留下來,也未必是對手。

  可要是紫陽道長留下來,讓黎師叔他們帶著玄悔道長回去,萬一半路上再次被截殺,那可就沒救了。

  所以還不如一起回去。

第319章 鬼迎親

  “小兄弟,你們要不要一起出去?”紫陽道長回頭問我們。

  “多謝前輩好意,我們還得去找人。”我婉言謝絕道。

  “你們要找什麼人?”那位黎師叔皺眉問,“如今這芭山之中,兇險莫測,殺機四伏,你們兩個還是隨我們出去再說。”

  “是有很重要的人要找。”我微笑說道。

  楊耀祖遲疑了一會兒,也跟著點頭道,“對,我們有很重要的人要找,還……還不能出去。”

  紫陽道長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強求了,兩位保重,要是實在事不可為,及時離開。”

  “晚輩記下了。”我笑著應道。

  楊耀祖也連連點頭。

  隨後我們雙方就分道揚鑣,紫陽道長一行人向山外行去,我們則繼續往芭山深處摸去。

  “你剛剛是不是想跟著走?”順著斜坡爬上去後,我隨口問道。

  “啊?沒有,沒有的事!”楊耀祖急忙矢口否認。

  我笑,“有就有,也不是什麼大事,難道我能埋了你不成?”

  “真的沒有!”楊耀祖苦著臉笑道,“我還想活命呢,哪能跟著他們走。”

  “這位紫陽道長厲害的很,高深莫測,說不定他能除了你身上的蟲子。”我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說道。

  “那可真說不定!”楊耀祖搖頭,“紫陽道長那是龍虎山了不得的人物,肯定是厲害的很,不過在治病救人方面,可就不一定能比得上大哥你了。”

  “你這馬屁拍得是不是有點離譜?”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楊耀祖卻嘿的一聲笑道,“當時所有人都以為玄悔道長已經沒救了,偏偏哥你摸到了脈搏,別人以為是巧合,不過我親眼看到……”

  “看到什麼?”我問。

  楊耀祖眼珠子骨碌一轉,道,“看到哥你拔了玄悔道長後頸的針,又給玄悔道長結了一個紅靈退水咒……”

  說到這裡,又慌忙賭咒發誓道,“不過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漏出去半個字,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幹什麼,你怕我把你埋了滅口啊?”我似笑非笑地問。

  “那怎麼可能呢!”楊耀祖嗐了一聲,乾笑道,“玄悔道長又不是咱們害的,咱們之所以躲起來,那是為了避嫌。”

  “至於哥你為什麼要結紅靈退水咒……那肯定因為……因為……對,那是因為哥已經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了,就是紅靈會幹的,所以才結紅靈退水咒,來提醒龍虎山的前輩!”

  我瞥了他一眼,“你說得信誓旦旦的,那你抖什麼?”

  “沒……沒抖啊,只是有點冷,嘿嘿。”楊耀祖衝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笑,“行了,要是在蟲子發作之前,找不到給你下蟲丸的那個道姑,你就算抖成篩子也沒用。”

  “是是是,咱們還是趕緊去找人吧,找人最重要!”楊耀祖急忙道。

  這往芭山深處又走了一路,楊耀祖身上的蟲子卻隱隱有了發作的徵兆,只好停下來,又封鎮了一次。

  只不過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每多封鎮一次,所能維持的時間就越短。

  直到入夜時分,忽然在一片荊棘叢中碰到了一具屍體,身子微微已經有些腐爛,被藤蔓糾纏著,看著煞是詭異。

  楊耀祖忽然“嘔”的一聲,捂住了嘴,跑到邊上,一陣乾嘔。

  我問他怎麼回事。

  “沒……沒事……”楊耀祖連忙搖頭道。

  “沒事?那過來再看看。”我把他叫過來。

  楊耀祖卻是根本不敢往那具屍體看,“我……我害怕,我有點噁心……”

  “說實話。”我打斷他。

  楊耀祖臉色慘白,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我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居然有種衝動,想去……想去吃……”

  說到這裡,捂住嘴又是一陣乾嘔。

  我大概是聽明白了,說道,“那也正常,是你體內的那些蟲子在作祟。”

  這些毒蟲本來就是以屍身腐肉為食,楊耀祖受其影響,也不奇怪。

  聽我這麼一說,他的臉色倒是好了一些。

  “我……我會不會控制不住去……去吃?”楊耀祖心驚膽戰地問。

  “要不給你把嘴縫起來?”我問。

  “那還是不用了!”楊耀祖急忙捂住嘴。

  再往前走了一陣,又碰上了幾具微微腐爛的屍體,一時倒是無法分辨這些人的來歷,也或許是之前進入芭山的人。

  此時空中彤雲密佈,見不到一絲月光,整個山林更是一團漆黑。

  楊耀祖顯然也是家傳淵源,打小就是練過夜眼的,在林間穿梭起來倒也沒有什麼障礙。

  “我好像越來越……那個,躁動得厲害……”又走一陣之後,楊耀祖突然低聲道。

  我見他臉色潮紅,額頭甚至微微滲出了汗珠,顯然這距離蟲母是越來越近了,這才讓楊耀祖躁動不已。

  我在他肩膀上一按,忽地在草叢中蹲了下來,楊耀祖見機,也趕緊捂住嘴,屏氣斂息。 過得片刻,忽地從前方漆黑的林子裡冒出十數道人影來。

  楊耀祖瞳孔猛縮了一下,我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這些人個個身穿紅衣紅褲,前方二人手裡各自拎著兩盞大紅燈唬蔁艋中並沒有點亮燈火。

  在燈会岱剑情_道鑼和開道旗,隨後是鼓樂,再之後是一頂四人抬的花轎。

  這赫然是一支傳統習俗的迎親隊伍!

  迎親隊伍原本該是喜氣洋洋,可這燈徊稽c,鼓樂不響,甚至這一支迎親隊伍穿林而來,卻是連半點人聲都沒有。

  只有那轎子一顛一顛,發出輕微的“嘎吱嘎吱”聲。

  迎親隊伍裡有男有女,個個臉色蒼白如紙,但偏偏嘴唇卻又是畫得血紅,鮮豔欲滴。

  尤其是無聲無息地穿行在這深山老林裡,舉止怪異,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用傳統習俗結婚的,不是沒有,但這半夜三更跑到深山老林裡,還這麼鬼氣森森的,那真是聞所未聞。

  眼看著那支迎親隊從我們附近經過,逐漸遠去,我們二人悄然尾隨了上去。

第320章 人燭

  這跟了一陣之後,就越發地覺得這迎親隊伍實在古怪。

  原本以為這些人穿的都是紅衣紅褲,可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穿的衣褲全都是紅紙做的,包括燈弧⑵鞄谩㈣尮臉菲鳌⑸踔领赌亲ㄞI,都是用紙紮成的。

  不過那花轎的槓子卻是實打實用的竹子,四人抬動之間,一顛一顛,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很顯然這花轎裡是真的有東西,而且份量不輕。

  這迎親隊裡的所有人,臉上都抹了一層厚厚的粉底,因此看起來臉色煞白,嘴唇卻是塗得鮮紅。

  更加詭異的是,他們的眼睛看似睜得大大的,實際上卻是貼了兩張畫著眼睛的紙片,只是畫得惟妙惟肖,乍一看甚至讓人難分真假。

  這些人雖然雙目被紙片貼住,按理說無法視物,卻是一路往前走,動作整齊劃一,碰到樹木或者岩石等障礙,卻又提前避開。

  似乎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著他們前行。

  我倆在後面跟了一陣,故意暴露行蹤,甚至趕到了這迎親隊伍前頭,豈料這隊伍對我們根本視而不見,也沒有任何反應,直直地撞了過來。

  這詭異的場景,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我一回頭,無意中發現楊耀祖雙目圓睜,渾身緊繃,臉上露出一種十分古怪的神色。

  正要拉著他到一旁詢問,忽然間前方微微一亮,這芭山上空,赫然泛起了一層怪異的紅光,就像一團紅色的薄紗,徽衷谏筋^上。

  “紅蓋頭!”楊耀祖哆嗦了一下,失聲驚呼。

  他雖然出了聲,但那支迎親隊伍卻是沒有反應,依舊邁著整齊詭異的步伐,繼續往深山中行去。

  “什麼紅蓋頭?”我帶著楊耀祖繼續尾隨在後,低聲問道。

  “就是那個!”楊耀祖指著芭山上空突然出現的那一層紅光,臉上盡是驚駭之色,復又喃喃說道,“原來真有紅蓋頭,那……那馬上要起黑霧了。”

  就如同一語成讖般,他話音剛落,林間果然起了一層淡淡的薄霧,但轉眼之間,這薄霧就變成了濃霧,席捲而來,將整個山林徽至诉M去。

  五米之外,已經完全看不清楚。

  “仔細說說。”

  我抓住楊耀祖的胳膊,追上那支迎親隊伍,避免在大霧中走散。

  “因為……因為我家裡的一位長輩,跟芭山有莫大的牽扯,因此當時聽說芭山鬼雨的傳聞後,我就立即趕了過來。”楊耀祖定了定神說道,“我應該是最早一批趕來芭山的人。”

  “到了這邊後,當時正亂的很,附近的居民正在往外撤離,我湊巧遇上了一位搬家的老大爺,幫了他點小忙,一來二回的就熟了。”

  “老大爺說他年輕的時候是個獵戶,經常進芭山去打獵,可有一年遇到了一件讓他終身難忘的怪事,就再也沒去過了。”

  “我一聽就來了興趣,問他究竟碰到了什麼怪事?”

  “大爺說,那一年他進山打獵,一時興發,居然不知不覺地進了芭山深處。”

  “他當時驚出一身冷汗,趕緊回頭往外走,因為在芭山地區的老獵戶中,一直有個傳說,說是在芭山深處,藏著陰間的入口。”

  “一旦芭山上空出現紅蓋頭,大山深處就會起黑霧,到時候陰間的入口就會在黑霧中開啟。”

  “老獵戶所說的紅蓋頭,就是說的這芭山上空起的紅光!”

  楊耀祖說著,又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空中那一層如同薄紗般的紅光。

  這樣看去,這一層辉谏筋^上的怪的紅光,的確有些像出嫁女子的蓋頭。

  “大爺說,他們芭山的老獵戶間,故老相傳,紅蓋頭,黑霧起,通往陰間的黃泉路就會出現!”

  “一旦不小心進了黑霧中,就可能走上黃泉路,又或者被陰間出來的惡鬼吃掉,再也回不去。”

  “那大爺當時就給嚇壞了,趕緊打起了燈,準備原路返回,可那時候黑霧瀰漫,他根本就無法分辨方向,也不知道該往哪走。”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發現霧氣中閃過一團紅影,他以為是遇到了人,急忙追了上去,可一到近處,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支……一支迎親隊伍!”

  楊耀祖指著前方霧氣中的隊伍,聲音有些發顫地道,“這……這就跟大爺說的一模一樣,衣服……還有鑼鼓、花轎,什麼都是紙紮的。”

  “大爺當時給嚇壞了,急忙轉頭想跑,就在這個時候,他……他發現那迎親隊伍突然間著了火……唉喲,真著了,真著了!”

  楊耀祖說著忽地雙目圓睜,失聲驚呼了起來。

  就在他驚叫的同時,走在我們前方的那些人頭頂上突然竄起了一朵慘白色的火苗,可這些人卻似乎一無所覺,依舊邁著那詭異的步伐,在向前行進。

  我眼見不對,立即閃身而上。

  可這火勢蔓延快得驚人,只是一個轉瞬,眾人的整顆腦袋就被點燃,如同一隊行走的蠟燭!

  我見那花轎也起了火苗,火勢飛快蔓延,當即並指斬出,將花轎斬開,只見轎中端坐著一名紅衣女子,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一副新娘子的打扮。

  此時火苗已經竄到了她頭頂,火勢還未完全蔓延開來,我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拎了出來,結咒揮掌按下,將她腦門上的火焰拍滅。

  只不過一個轉瞬間,迎親隊中的其餘人等,已經紛紛撲倒在地,一顆腦袋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詭異的是,這腦袋燒完之後,那團火焰就自動熄滅了,只剩下一具具缺了腦袋的身子,散出一縷縷的黑煙。

  那新娘子腦門上的火雖然被撲滅,卻也晚了,腦袋已經被燒掉了一部分。

  “這……這個符咒!”楊耀祖撲過來,看清那新娘的樣貌,頓時指著她額頭驚叫了一聲。

  這新娘子也就二十來歲,妝容精緻,雙目緊閉,額頭正中畫著一道血紅的符咒,鮮豔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