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66章

作者:匪夷

  “怎麼能不審?”那洪亮的聲音怒道,“要審就得公審,讓在場所有人都來好好審審!”

  聽到這麼一番話,我忽地生出一個念頭,好熟悉的場景。

  這不就是當年的邵家大院,玄悔道長他們追上門去,正好趕在邵家全族聚會,鄭元武等人逼著邵家人當眾公審邵景華。

  此情此景,可謂是歷史重演。

  我看向場中那三道豬首人身的怪異身影,心中那個駭人的念頭卻是越發清晰。

  或許此時在場的周、鄭、陳三家人還不知道這公審意味著什麼,可一旦公審開始,他們必然會後悔莫及!

  “那就開始審!”泥菩薩喝道,聲音在半空炸響。

  只聽噹啷幾聲,那三隻豬妖手中的鐮刀和鐵鏈墜落在地。

  “既然要審,那就得審個明明白白!”

  隨著那聲音泥菩薩的聲音再度響起,那三隻豬妖忽地抬起手,嗤的一聲撕開了身上的黑袍。

  我大概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麼事,左手攏袖中,掐指加快推演。

  “啊!”

  邊上的陳家姐弟倆發出一聲驚呼,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不止是他倆,洞窟內的所有人,無不為之驚駭。

  因為當這三隻豬妖撕開長袍後,就露出了他們的脖頸,脖頸之上一圈暗紅色的細線,將那碩大的豬頭和人身分成了兩截。

  豬頭上雜毛亂生,但細線之下的身體,肌膚卻是十分光滑。

  這詭異的一幕,讓人為之膽寒。

  如果這三個東西真是豬成精化形,哪怕是並未完全成功,只化形了一半,也不可能是如此情形!

  這與其說是豬妖成精,倒更像是將一顆豬的腦袋,縫在了人的軀體上,拼接而成!

  洞窟內所有人,都被這駭人的一幕給嚇住了。

  哪怕是連老刑這樣久經風浪的人物,也是臉色發白。

  隨著那長袍被撕開,露出了裡面的軀體,雖然還穿著貼身衣物,但已經很清晰地能看出來,其中兩具是男子的身體,另外一具則是女子。

  那女子的胸口靠右肩的部位,有兩顆痣,手腕上還戴著一個銀手鐲。

  “姐!”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突然大叫了一聲。

  他倆的父親陳關山,也幾乎在同時駭然失聲,“沅君!”

第302章 閃靈

  隨著陳關山一家三口驚駭欲絕地失聲驚呼,在場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周浩海以及鄭元德、鄭元武兄弟三人,更是臉色煞白,死死地盯著另外兩隻豬妖,禁不住渾身發抖。

  我雖然在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但此時真正確認,卻還是感覺不寒而慄!

  這三頭豬妖,赫然就是失蹤的陳沅君、周桂豪以及鄭冠峰!

  只不過此時的三人,早已經面目全非!

  他們的首級赫然被人斬下,又給他們縫上了一顆猙獰的豬首。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面目全非!

  洞窟內的所有人,都被這驚世駭俗的真相,給震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

  忽然間,只聽到那泥菩薩發出一陣陣癲狂的大笑。

  “怎麼樣,這公審可曾公平?”

  洪亮的聲音在洞窟內迴盪,形成一股巨大的威壓,在眾人頭頂翻翻滾滾!

  陳關山等幾人大叫一聲,就要衝過去,然而身形剛動,就聽咔嚓一聲,最左側的一名男子右手握住左手,竟然硬生生地將手腕擰斷,露出了森森白骨!

  “桂豪!”周浩海失聲痛呼。

  幾人卻是不敢再動。

  “別動,都跟你們說了別動!”聲音怒氣衝衝。

  玄悔道長將陳關山等人攔下,示意他們冷靜。

  可面對如此恐怖的變故,又有誰能冷靜得了?

  “繼續脫!”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沅君三人開始繼續脫衣,周桂豪和鄭冠峰還好,可陳沅君這麼一個姑娘,再脫下去,可就要把貼身的衣物也給扯掉了。

  哪怕是周桂豪和鄭冠峰,如果脫到最後,那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脫個精光。

  “住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關山等人驚怒交加,急忙喝止道。

  “跪下磕頭!”聲音冷漠地道。

  就在幾人猶豫之際,陳沅君的手已經扯住了貼身衣物的領口。

  “停!”陳關山終於忍無可忍,大叫一聲屈膝跪倒,以頭撞地,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其餘三人臉色鐵青,玄悔道長是第二個跪下的,周浩海是第三個,接著是鄭元德。

  他弟弟鄭元武目眥欲裂,連聲怒吼,最終卻還是隻能跟著跪倒磕頭!

  整個洞窟之內,鴉雀無聲,只有五人以頭撞地,發出的咚咚之聲。

  “怎麼就這點動靜?”那聲音冷冷地道。

  幾人只能用更大的力氣以頭撞地,也不敢以護體咒護身,轉眼之間,額頭就被磕得鮮血淋漓。

  尤其像周浩海本就重傷在身,再磕得幾下,已經是搖搖欲墜。

  “怎……怎麼辦?”

  一隻小手伸過來悄悄地扯了一下我的袖子,只見陳秀竹那姑娘小臉煞白,眼眶裡含滿淚水,整個人不停哆嗦,強忍著驚恐顫聲問道。

  我這會兒已經將這洞窟內的禁制大致推算完畢,但想要破解容易,但在破解的同時,又能保住王一俠等人的命卻是不易。

  除非是有數名好手同時出手。

  我看了一眼四周,邵子龍和邢鋒,再加上餘正氣、餘大力和餘小手師兄弟三人,這陣容應該是可行的。

  只是誰要負責做什麼,卻得十分清楚地告訴他們,而且我們幾人必須要在同一時間出手,不能有絲毫差池。

  如何將訊息不露痕跡地傳給他們,卻一下子犯了難。

  正尋思之際,忽地紫影一閃,有個小東西嗖地一下撲了過來,蹭蹭蹭就爬上了我的肩頭。

  原來是周萍養的那隻貂兒!

  當初我去追那邪童,把這小東西交給了王一俠照顧,沒想到這小東西居然還在。

  看到紫影,我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

  在我面前的桌上,擺著幾口大碗,其中一口碗裡盛著發黴發黑的米飯,一團團黑色的長蟲在米飯裡翻翻滾滾,鑽來鑽去。

  我摸了一下碗口,只覺觸手冰冷,陰氣森森,順勢把手指伸到碗中一夾,夾出了一條如同螞蟥般的長蟲,不停地在手中撲騰。

  我將這條蟲在手中一握,微微閉目,片刻後,把紫影拎過來,在它耳邊囑咐了一句。

  那貂兒把腦袋往後縮了縮,很顯然周萍養的這隻寵物貂,是能聽得懂人言的。

  不過最終,它還是把眼睛微微一閉,張開了嘴。

  我把那蟲子放進它嘴裡,貂兒閉嘴含上,隨即嗖地溜了出去,悄無聲息地來到邵子龍背後,順著他的肩膀爬了上去,把口中含著的蟲子吐到了他手上。

  我又陸續抓了四條蟲子出來,如法炮製,讓紫影張嘴含著,分別送到了刑鋒以及餘正氣那師兄弟三人手中。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洞窟中央的幾人身上,紫影這麼一個小東西,自然是無人關注。

  見邵子龍等五人目露詫異之色,齊齊朝我看了過來,我從飯碗中又夾出一條蟲子,之後在陳秀竹姐弟倆駭然的目光中,放入口中。

  就見邵子龍幾人臉色一白,經過短暫掙扎,刑鋒把眼一閉,將蟲子丟入了口中,邵子龍等人見狀,也有樣學樣,將蟲子塞了進去。

  然後鐵青著臉嚼巴了幾下。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把手中的蟲子丟回飯碗裡,我的本意是做個示範,讓他們舔一下就行,誰知被他們嚼巴嚼巴吞下去了。

  不過嚼了就嚼了吧,效果是一樣的。

  想要我安排準確地告訴他們,除非是透過言語或者文字,只靠眼神或者手勢,是極難辦到的。

  不過湊巧的是,這些腐爛的飯菜肉食裡面翻滾的蟲子,卻是在陰氣滋養下長大的,要麼是從死人堆裡來的,要麼是從古墓或者一些聚陰地裡出來的,本身陰氣極重。

  那麼藉助這東西,就可以施展一門秘術,閃靈!

  所謂的閃靈,其實和民間所說的通靈有些相似,但又不盡相同。

  非要做個解釋的話,就是在觸碰到某種東西的時候,剎那間產生某種通靈感應。

  雖然只是短短的瞬間,卻也足夠了。

  我在那五條蟲子身上下了秘咒,只要邵子龍他們用舌頭觸到長蟲,就會在瞬間觸發閃靈。

  “你們這是在給邵家無辜慘死的男女老幼磕頭,你們冤嗎?”只聽到那泥菩薩怨毒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頭頂炸了開來。

第303章 換頭妖術

  “難道當年嶺南邵家滿門被滅,其中還有什麼隱情麼?”

  刑鋒鐵青著臉衝我瞥了一眼,忽然大聲問道。

  這句話顯然正中了那泥菩薩的下懷,就聽對方發出一毛骨悚然的笑聲,“隱情?各位客人想知道麼?”

  “咱們這麼多人在場,是非曲折正好說個明白!”刑鋒道。

  泥菩薩呵呵呵地笑了幾聲,忽然笑聲一止,厲聲問道,“當年你們這些人,說邵景華用活人祭煉邪術,不惜殘忍地將他們屍首分離,是也不是?”

  “這事是我們親眼所見,難道還有錯?”

  鄭元武忍不住罵道,他的額頭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臉頰淌下,顯得猙獰無比。

  “那邵景華有沒有跟你們說,這些人都是自願的?”泥菩薩冷冷地問。

  “自願?天底下又有誰會自願腦袋搬家?”鄭元武冷笑。

  那泥菩薩沒有做聲,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忽地問道,“那如果是換頭術呢?”

  洞窟內一陣死寂,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卻是一片譁然,所有人無不為之驚駭欲絕。

  換頭術,在民間歷來有所傳聞,甚至在一些古早流傳的筆記中,也有所記載。

  就比如說數百年前在揚州某地,有個女子心性善良,知書達理,只可惜外貌極其醜陋,甚至到了嚇人的地步,沒有任何人願意娶她。

  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這女子偶遇一名老人,對方得知其遭遇後,就問她想不想要變美?

  那女子自然是極為願意,問那老人有什麼辦法。

  那老人並未跟她言明,只是說,此事極為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死於非命。

  只是那女子早就受夠了,想著死就死吧,拼一把。

  於是那老人在女子眼前一抹,那女子就昏迷過去了,等她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有了一張完美無瑕的臉,美得讓她難以置信。

  正當她驚喜交加之際,忽然看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圈暗紅色的細線,將膚色分成了兩截。

  脖頸之上,肌膚雪白嬌嫩,光滑柔膩,脖頸之下的肌膚卻是十分粗糙,而且發沉發暗。

  這一發現,讓她驚恐不已。

  等那老人出現後,才告訴了她一個驚世駭俗的真相,原來她之所以變美,是被那老人換了頭。

  她這頭的主人,是某位剛剛病死的富家小姐。

  那女子雖然驚懼萬分,但看到自己完美的樣貌,欣喜之情漸漸壓過了驚恐,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

  只是僅僅過了三天之後,那女子就暴斃而亡。

  那老人搖頭嘆息,“還是不行。”

  隨後就飄然遠去,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