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老弟你對醫術很有研究?”張清明問。
“連點皮毛都算不上,不過以前跟死人打過不少交道,懂點這裡面的門道。”我半真半假地道。
“原來如此。”張清明恍然,“剛才那四個人,老弟你怎麼看?”
我搖搖頭,“不知道怎麼看,不過這白茶山莊,怕是很有點邪門。”
“你覺得跟這山莊的風水有沒有關係?”張清明沉默片刻問,“如果有東西從那四人腳底進入,也可能是此地的風水造成的。”
難怪別人都說這位八仙橋的張神醫是風水和醫術雙絕,這直覺比一般人靈得多。
“巧了,我也有這種感覺。”我肅然點頭道,“這個白茶山莊的風水格局,很是怪異。”
從此前的觀察來看,這位張神醫不僅是個聰明人,而且為人頗為正直。
雖說目前還不能完全斷定,但至少是個合適拉攏的物件。
如今這整個白茶山莊,一片迷霧,暗流湧動,最緊要的是辨明敵我,分清局面,利用好一切能用的人或事,才能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中游刃有餘。
第251章 驚風血雨
“不錯,今晚怕是風雨欲來,得小心啊。”
張清明擔憂地看了一眼山莊外翻翻滾滾的霧氣。
說話的功夫,我們已經趕到了出事的地方。
此時張寧英、高山嶽等人都已經早早趕到,一群人圍在那裡。
只聽到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哭叫了幾聲“五叔”,就沒了聲音。
我們過去一看,就見這對姐弟倆已然是暈了過去,丁堅丁柔兄妹倆正把二人扶到一旁,在那施救。
擠進人群一看,只見地上盤腿坐著三男一女四個人。
這四人的右手放在膝上,捏了個怪異的法訣,左手齊齊斷了一掌。
在我這個角度,看到的明明是這四人的正面,可偏偏脖子以上卻只看到了一個後腦勺。
因為這四人的腦袋,被擰了一百八十度,轉到了背後,因此看著無比詭異。
聽眾人議論,其中那名三十多歲,長相頗為英俊的男子,就是陳遇常先生,也就是陳家姐弟倆的五叔。
只不過此時,再英俊的臉,也顯得無比猙獰。
難怪陳秀竹那姐弟倆一看,心情激盪之下直接暈死了過去。
“是在茶……茶花裡找到的!”
一名高家的護衛聲音打顫地說道。
我看了一眼邊上那一大叢的半人多高的白茶花,綠葉蔥蔥,花開嬌滴滴的,尤其豔麗。
真要是有那麼幾具屍體丟在裡面,還真看不出來。
“高莊主,看來你們高家今天開的不是什麼賞藥大會,而是賞屍大會啊!”張寧英冷冷地說道。
在場眾人聞言,也不禁臉色大變。
“張小姐,各位前輩朋友,此事高某實在也是一頭霧水……”高山嶽臉色蒼白,焦急地向著眾人解釋。
我冷眼旁觀,要不是在心裡早就對這個姓高的有所印象,此時只覺得這位高莊主還真有些可憐兮兮。
“一頭霧水?”張寧英冷笑,“一頭霧水的只怕是我們這些上門送死的,高莊主心裡正暗自得意吧?”
“唉呀,張小姐實在是冤枉高某了!”高山嶽急得臉色忽紅忽白。
正在這時,那盤旋在夜空中的鬼哭聲,突然間聲音拔高,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讓眾人一時間為之駭然,紛紛回頭四顧。
“不好了!不好了!”
又有幾名高家的護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說是又發現了幾個死人。
等我們趕到山莊東南方的一處角落裡,只見幾叢白茶花旁邊,地上排著一溜圓乎乎的東西。
那可不是什麼皮球,而是一顆顆人的腦袋!
一共九人,被齊脖子埋進土裡,只露出脖子以上,臉色煞白,早已經氣絕身亡,但一雙眼睛卻是睜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啊,這……這不是……”
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認出這九人都是本次受邀前來參加賞藥大會的貴客,之前一直未到,沒想到死在了這裡。
我和那位張清明張神醫走上前去,仔細檢視了那九人的頭顱,並沒有發現什麼外傷,倒是在這九人的嘴裡,各自發現了一枚銅錢,被他們含在了口中,壓在舌頭底下。
“挖出來!”張清明吩咐道。
高山嶽急忙叫過一眾護衛,拿著工具把人給挖出來。
只是剛挖到半截,那些護衛就嚇得差點丟了鐵鍬,在場眾人也是大吃了一驚。
原來挖開土之後才發現,這九人就只有腦袋是完整的,至於腦袋以下,只剩了森森的白骨。
“繼續挖!”張清明沉著臉呵斥道。
高山嶽親自指揮眾人,終於把所有屍骸都挖了出來。
這九個人,就像是九條剛剛被吃過的魚,只剩下一個魚頭和魚刺,看著詭異之極。
哪怕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久經風浪的老江湖,此時也是臉色蒼白,面露驚恐之色。
“老弟,你怎麼看?”
趁著檢查骸骨的間隙,張清明突然低聲問道。
“說不上來,不過……”我皺了皺眉頭,“老哥你有沒有感覺,這山莊裡的風水格局變得更加怪異了?”
“不錯,老弟你也發現了?”張清明目光一沉,“風水格局之所以會變化,怕是……”
他說著,看了一眼地上詭異的屍體。
雖然他沒把話說全,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山莊裡不斷出現的這些令人為之駭然的屍體,在悄然改變山莊的風水格局。
“你……你怎麼了?”
突然間聽到丁堅和丁柔兄妹倆的聲音駭然叫道。
一回頭,只見此時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已經醒了,正跟著丁堅兄妹二人站在一起,四人此時正驚恐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人。
那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子,之前聽龐大海介紹過,說是臨州那邊一位姓莫的女風水師。
此時這位女風水師臉上出現一副奇怪的表情,兩眼發直,身子搖搖晃晃,對眾人的呼喚無動於衷。
“莫大師?”高山嶽等人急忙趕過去。
可就在眾人即將要靠近的時候,那位女風水師突然大叫一聲,將兩根手指插入了自己的雙目。
霎時間鮮血迸射!
眾人大驚,高山嶽等人急忙衝上去,分別抓住對方的手臂。
可下一刻,那位女風水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氣絕而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驚在了當地,緊接著驚恐地散開,警惕地跟周圍的人保持距離。
這位莫姓女風水師的突然暴斃,更是讓眾人如同驚弓之鳥。
“沒訊號!”
風水協會的七個人,護衛在張寧英身邊,其中一人皺眉向張寧英提醒道。
其他人聞言,紛紛拿出手機檢視。
果然就跟對方說的一樣,手機沒有任何訊號。
那翻翻滾滾的霧氣,就像是把白茶山莊與整個外界分割了開來,與世隔絕。
“高莊主,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突然一人冷森森地說道。
我看了一眼,說話的正是那狗道長,終於是忍不住了。
“實在是對不住各位了,只是高某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高山嶽心急如焚,向著眾人連聲解釋。
“我看張小姐說得不錯,不會是你們高家莊真的要辦賞屍大會吧?”狗道長寒聲道。
第252章 埋骨地
被狗道長這麼一說,眾人看向高山嶽的目光,就跟更加警惕,不少人下意識地又悄悄離得對方更遠了些。
“這哪能呢?”高山嶽連聲嘆氣道,“大家不妨好好想想,高某真要在這裡辦什麼……什麼賞屍大會,那不是親手把我們高家的基業給斷送了麼,又能有什麼好處?”
“跟他廢話什麼,先把他拿下再說!”張寧英厲聲道。
只不過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除了風水協會的七人之外,卻並無其他人響應。
“各位,今天肯定是有人要對付我們高家莊,只可惜連累了這麼多朋友!”高山嶽自責地道。
“高莊主,你們到底結了什麼仇家?”有人問道。
高山嶽眉頭深鎖,“我們高家這些年行事低調,只有做積德行善之事,至於這結仇……還真是想不出來……”
話音剛落,就聽張寧英冷笑了一聲,“高莊主倒是個大善人那,既然沒有仇家,那這些事自然就是你們高家搞的鬼!”
“張小姐你對在下實在誤會太深……”高山嶽苦笑著道。
就在這時,突然間夜空中的鬼哭聲低沉了下去,但山莊裡卻是驚叫聲四起。
等我們循著聲音趕過去,就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這些都是山莊裡的人,其中有護衛、有傭人、也有之前負責捧藥上來的那些年輕姑娘,此時卻都已經倒地,氣絕身亡。
“啊!”
有幾人驚懼之下,慌不擇路地跑出了山莊,這一離開結界範圍,頓時被那霧氣吞沒,伴隨著一陣毛骨悚然的慘叫,就再也沒了聲息。
看到如此情形,眾人紛紛為之悚然。
剛才那狗道長說是“賞屍大會”,現在看來,還真成“賞屍”了。
整個白茶山莊橫屍遍野,到處都是死屍。
原本起霧之後,這山莊裡就陰氣森森,此時多了那麼多具屍體,似乎那陰氣一下子變得更盛了。
我在腦海中把整個山莊的風水佈局圖,加上這些屍體的分佈位置,重新勾勒了出來。
當初我第一次見到白茶山莊的風水佈局時,就感覺有些怪異,但如果從風水上解析,一時間又看不出來究竟是哪裡不對。
但此時此刻,一旦新增上這些屍體,陰煞之氣交錯縱橫,一下子又讓整個山莊的風水格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見張清明神色凝重地看著四周,想必也是有所察覺。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把山莊裡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張清明回過頭來,沉聲說道。
對於這位張神醫的提議,眾人也紛紛認可。
於是高山嶽下令,把整個山莊裡的人全都召集過來,聚集到宴客廳那裡。
返回的途中,我找上那狗道長,問道,“死了幾個?”
“什麼死了幾個?”狗道長臉一沉,放緩腳步,刻意落後人群。
“你別說死的人裡,沒有咱們的人。”我淡淡說道。
紅靈會既然苦心經營了那麼久,必然佈置得極為周全,要說今晚上山莊裡只進來狗道長和陰陽臉兩個人,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這些賓客中,必然還混進了紅靈會的人手。
只不過看著狗道長的臉色,只怕是損失慘重。
“這個不用你管!”狗道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們到底行不行?”我皺眉道,“你們佈置的人手,不會已經全部被幹掉了吧?”
“你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滾蛋!”狗道長冷聲道。
我撓了一下頭,“我現在考慮,要不要去跟高莊主他們說一說,就說今晚這事情都是你們搞的鬼。”
“你想找死?”狗道長眼睛霍然一翻,神情猙獰。
“所以說真是你們搞的?”我問。
“當然不是!”狗道長咬牙,“你也看到了,今晚上兇險萬分,咱們雙方正要精蘸献鞑艑Γ刹灰[矛盾!”
“現在你知道要精蘸献髁耍俊蔽乙魂嚭眯Γ罢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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