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39章

作者:匪夷

  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已經急得渾身直哆嗦。

  “你們再仔細看看,先別慌!”張清明安慰道。

  陳家姐弟連連點頭,臉色蒼白地過去仔細看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掌。

  只瞧了片刻,陳秀竹就哭了出來,“是我五叔,是我五叔,他虎口的地方有個疤的!”

  我見那隻斷掌的虎口處,的確是有一處傷疤。

  “那就是陳遇常先生出事了。”眾人一陣譁然。

  “高莊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秀竹抹著眼淚,奔到高山嶽面前喝問道,“我五叔在哪?”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落到了高山嶽身上。

  “這斷手是哪來的?”高山嶽抓住那端佛手的女子,厲聲喝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女子嚇得手足無措。

  “這件事高某一定會給大傢伙一個交代,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陳遇常先生他們再說!”高山嶽向著眾人團團一鞠。

  在場眾人都是神色各異。

  “怎麼交代?是想把我們這些人全剁了麼?”一個聲音冷冰冰地道,說話的正是張寧英。

  此言一出,頓時讓在場眾人有些驚疑不定。

  “陳遇常先生他們遠來是客,我高家莊就是再如何不可理喻,那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這事必有古怪!”高山嶽見眾人遲疑,急忙高聲說道。

  “這事的確蹊蹺,還是先找人為重!”張清明打圓場道。

  見到張清明發話,眾人這才紛紛應和,一時間眾人齊齊動身,分頭搜尋陳遇常等人的下落。

  張寧英雙目通紅,留了幾名風水協會的兄弟在大廳,帶著剩下的人率先出門而去。

  而丁堅和丁柔兄妹倆,則陪著陳家姐弟倆一同前往。

  “這事情實在是詭異,您怎麼看?”龐大海湊過來低聲問。

  我蹲下來把每隻斷掌都仔細地看了過去,發現這四隻斷掌,指甲微微泛著綠光,只不過那光澤極淡,稍不注意,就很難發覺。

  “你倆留在這裡,別亂走。”我給龐大海和花娘交代了一句,讓二人留在原地,自己則轉身出了宴客廳。

  出門後,見前面人影晃了一下,當即快走幾步追了上去,同那人並肩而行,讚道,“幹得挺漂亮啊。”

  “什麼漂亮?”那狗道長回過頭來,冷冷地問道。

  “四隻手掌切得漂亮,用什麼切的?”我笑問。

  狗道長冷哼一聲,“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是你們的人切的麼?”我疑惑。

  “當然不是!”狗道長斷然否認。

  我將信將疑,“咱們現在是合作伙伴,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的了吧?不過你們這招打草驚蛇,用的還真狗屁倒灶的。”

  “都說了跟我們無關!”狗道長咬牙。

  “真的?”我看著他,“不是你們,那是誰?”

  “這誰他媽的知道?”狗道長怒。

  我聽得直皺眉頭,“那你們這事情辦得不行啊,什麼都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你……你說什麼?”狗道長聲音陡然高了一截。

  “幹什麼?”我環顧四周,沒好氣道,“能不能聲音小點,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啊?”

  狗道長臉色鐵青,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能幹什麼?”我反問道,“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我不得配合你們麼?”

  “你哪涼快在哪待著就行,你的五成照樣給你!”狗道長道。

  我瞥了他一眼,“不幹活就拿分紅,你當我是傻子啊?”

  “只要你別礙手礙腳就行!”狗道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人驚呼了一聲,“怎麼起霧了?”

  我和那狗道長齊齊循聲望去,只見夜色之中,白濛濛的霧氣席捲而來,逐漸將整個白茶山莊包圍其中。

  “這霧來得怪啊,是你們的佈置?”我轉頭問狗道長。

  後者盯著霧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不是。”

  “我都懶得說你了,現在該怎麼辦,這霧一看就有問題!”我沉著臉說道。

  “你給我……”狗道長額頭青筋暴跳,估計是想說“閉嘴”,不過硬生生給吞了回去,道,“先看看再說,藉機行事。”

  說罷,就疾步向前行去。

  我看了一眼四周,隨後跟了上去。

  “你們看,那是什麼?”忽地有人驚叫道。

  只見翻翻滾滾的霧氣中,似乎有一點點的紅光,等瞧得仔細了,才發現霧氣中竟然亮起了一盞盞的紅色燈弧�

  剛才我們看到的紅光,就是那些燈话l出來的。

  那霧氣如同活物一般,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將白茶山莊圍攏其中,可只要靠近山莊邊緣,霧氣就如同遇到了一種無形的屏障,被擋在了外面。

  想必是這山莊中佈置有無形的結界,將霧氣拒之門外。

  我看了一眼那狗道長,見對方盯著霧氣,臉色陰沉,若有所思。

  如果這些事情不是紅靈會搞的,難不成還有其他人作祟?

  正在這時,忽地一聲驚叫自東南方向傳來,我們立即聞聲趕了過去。

  到地方一看,只見張寧英等人圍在一處荷花池邊,正往上打撈出幾具屍體。

  “五叔!五叔!”

  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急匆匆地趕到,丁堅和丁柔兄妹倆緊隨其後。

  在從狗道長身邊經過的時候,丁柔飛快地朝我看了一眼。

  只憑這一眼,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已經有所察覺了。

  自從進了白茶山莊,我雖然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音,或許陳秀竹姐弟倆聽不出來,但以丁柔那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那肯定是逃不過她的耳朵的。

  “不是五叔……沒有五叔!”

  陳家姐弟倆趕到荷花池旁,把那撈起的四具屍體一一仔細地看了過去,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顫抖著聲音說道。

  大概是由於驚嚇過度,兩人都已經帶上了哭腔。

  “再仔細找找!”張寧英正在指揮著兄弟們在荷花池中繼續摸屍。

  不過從撈上來的這四具屍體來看,都是三十多歲的男子,手掌齊全,也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外傷。

  唯獨腹部鼓脹,高高隆起。

第250章 漩渦

  “吞了一肚子的泥。”

  那位神醫張清明剖開了四人的肚子,發現這四人肚子裡塞滿了腥臭的淤泥。

  肚子上沒有外傷,很顯然是從嘴裡吃進去的。

  這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臉色大變,那些人肚子裡的淤泥,應該是來自荷花池裡,可正常人誰能把這麼多泥給吞下去?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高山嶽帶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趕到。

  “這四人,高莊主可認得?”張清明指了指地上的四具屍體。

  “這……這是我們莊上的護衛!”高山嶽過去定睛一看,失聲驚呼道。

  正在荷花池邊指揮摸屍的張寧英聞言,冷笑一聲,“真是你們莊上的護衛?”

  “那是當然,莊裡的護衛都是我親手挑選的,怎麼會認錯?”高山嶽搓著手,焦急道,“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不還得問你高莊主嗎?”張寧英寒聲道,“這四個護衛怕不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被人滅口了吧?”

  “張小姐您對我們高家莊的成見太深了!”高山嶽叫屈道,“哪怕退一萬步來說,真是我們高家莊要殺人滅口,那也不會笨到故意把屍體埋在荷花池裡吧,就算一把火燒了,那也比這個好得多!”

  眾人聞言都是紛紛頷首,對於高山嶽這番話頗為贊同。

  畢竟高家又不是普通人家,真想要毀屍滅跡,辦法數不勝數。

  “說不定某些人就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張寧英卻是根本不吃這一套,“誰知道高家把咱們這些人聚到這裡來究竟想幹什麼,各位還是小心點為好!”

  被她這麼一說,有不少人也起了狐疑之色。

  “唉,這實在是冤枉啊,高某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高山嶽長嘆一聲,“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陳遇常先生他們為妙,我剛剛叫人查過了,包括陳先生他們在內,還有十餘位貴客沒到,只怕……”

  話音未落,忽然間夜色中隱隱約約飄過來一陣哭聲。

  那哭聲起初斷斷續續,縹緲不定,過了片刻,就逐漸清晰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色中聽來尤其淒厲,讓人毛骨悚然。

  “什麼鬼東西?”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喝罵,更有人按耐不住,準備出去看看。

  “情況未明,還是當心些為好。”張清明老成持重,卻是把眾人勸了下來,繼續在附近搜尋。

  我聽著那鬼哭聲在山莊四周飄來蕩去,走到那四具屍體旁蹲下來看了看。

  “要不要手套?”張清明摘下手套遞過來。

  “多謝。”我接過來戴上,捏開那四人的嘴看了看,裡面還殘留了許多淤泥。

  只聽張清明道,“不是被人硬塞進去的,而是自己吃進去的。”

  我知道他說的是“淤泥”,這位張神醫經驗豐富無比,他做出這個判斷,自然是沒錯的。

  在查驗過其他地方後,我抓起一人的手掌,側著仔細看了看對方的指甲。

  果然,就跟那四隻斷掌一樣,這些人的指甲上有一層極淡的綠色光澤。

  張清明見到我的舉動,又重新戴了副手套,抓起一隻手掌,對著指甲凝神細看,不禁皺了皺眉頭,喃喃道,“有些奇怪。”

  “張神醫看到了什麼?”我問他。

  “看上去倒是正常,只不過這氣息有點不對……”他把鼻子湊到指甲上,細細地聞了聞。

  這要是換做正常人,很難想象,但這位張神醫卻是很自然地做了出來,就好像他聞的不是死人的手指,而是什麼天下美味似的。

  我對他這個本事暗暗有些佩服。

  就像他說的,那些人的指甲看起來是正常的,我之所以能看到極淡的綠光,那是因為我修習靈門秘法的緣故,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可這位張神醫卻是憑藉著經驗和本能,也察覺出了指甲上的問題。

  “有點像屍氣,但又不太一樣……”張清明眉頭深鎖,難以委決,乾脆又重新去檢視屍體周身,喃喃道,“奇怪了,就是這指甲……”

  “我也覺得有點像屍氣。”我說著,抓過一個男人的腳掌。

  張清明道,“腳指甲上沒有那種怪異的氣息。”

  我點了一下頭,把拇指摁到腳掌的湧泉穴上,微微用力下摁。

  等我把拇指挪開,就見湧泉穴上的皮肉深深地陷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原本慘白的皮肉上,慢慢地現出了一抹淤青,那青氣又逐漸變得漆黑,再到後來,那陷下去的皮肉彈回原位,那抹淤青又消失了。

  “這是……”張清明吃了一驚,臉色數變,“難不成是有東西從他們腳底進了身子?”

  正說話間,忽地遠處有人叫道,“快來,找到了,找到了!”

  眾人聞訊,立即循聲趕了過去。

  尤其是陳秀竹姐弟倆,更是在丁家兄妹的陪同下,心急火燎地趕了過去。

  我和張清明也不約而同地起身,跟在眾人後面過去。

  “老弟怎麼稱呼?”張清明打招呼道。

  “你看我這張臉,別人都叫我陰陽先生,不過在張神醫面前,這先生兩個字聽著就寒磣了。”我笑道。

  “那我就叫你陰陽老弟,你也別張神醫張神醫的,就叫我張老哥。”張清明笑道。

  我點頭,“這個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