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猫
殯儀館。
人頭攢動。
【列兵,裝備檢查好了嗎?】
【檢查好了長官,所有都準備好了!所有的一切痕跡我都清理掉了!】
殯儀館對面的旅店四層的一間客房內,一位戴着口罩的男人,走出浴室。
用無味沐浴露將身上裏裏外外,洗的乾乾淨淨,身上不會殘漏下任何氣味。
走出浴室後,將房間內的一切擦得乾乾淨淨,要比他住進來的時候還要乾淨。
甚至將剛剛洗完澡的浴室,也用紙巾擦得一顆水珠也沒有才罷休。
緊接着口罩男將所有紙巾扔進倒滿了漂白劑的馬桶當中,溶解成紙屑。
用腳劃過馬桶下面的藍色智能識別激光,馬桶自動蓋合上,自動沖水。
不能在房間裏,留下毛髮、皮屑,甚至是衣服上的纖維。
收拾完屋子裏的一切,口罩男拉開自己的魚竿收納包。
殯儀館的對面是一條流速緩慢的河,河中魚的極多,成爲釣魚佬的樂園。
殯儀館對面釣魚,聽起來不怎麼吉利。
但,對於釣魚佬來說無所謂。
只要能夠釣上來魚,就是這河在殯儀館裏面他們也會去。
因此,在旅店內揹着大大的魚竿收納包,並不奇怪,反而十分尋常。
口罩男打開魚竿包裏面躺着一隻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魚竿。
然而,其中內有玄機。
口罩男將釣魚竿拆開,一節節的釣竿散落在魚竿收納包內。
【列兵,檢查你的裝備,記住對於狙擊手來說裝備就是生命,你永遠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無論多麼小心,都不足爲過!】
【長官!我知道,長官!】
緊接着,口罩男將釣魚竿重新組裝。
不出三分鐘,一支看上去和‘槍’類似的武器,出現在口罩男的手中。
整個槍身長只有50公分,由於沒有復進簧,因此每一次之後能發射一枚子彈。
這把槍的扳機也很奇怪。
它並不是普通的扣動扳機,而是將魚線輪改造成槍的扳機。
口罩男站在單向透明,遮光窗戶後面,認真觀察着殯儀館裏來來往往的人羣,他一動不動彷彿像是一個石雕一樣。
和預料當中的一樣,在殯儀館的門口停着一輛警車。
有兩三位警察守在殯儀館門口。
他們是參與辦理,【泰山石階摔落致死案】的刑警。
【列兵,這裏是華夏,不是東南亞,你不要小瞧這裏的警察。】
【長官,你說過,對於狙擊手來說,每一槍都應該挑戰自己,每一槍都要當成最後一槍,要盡最大的專注,因爲你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開下一槍的機會。】
正當口罩男在觀察的時,幾十輛黑色的轎車幾乎同時抵達,從車上下來幾十人,老中青都有,這些人一看就是醫生。
只有一個人在這羣人中相當扎眼,頗有種一羣羊當中,混進來一隻狼的錯覺。
同時,那個男人身邊的女人也不正常,她的腳踝上明顯也綁着一把手槍,看起來是一位便衣警察。
口罩男皺起眉頭,表情嚴肅。
便衣警察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周圍還有多少便衣警察。
不出意外,這位與周圍醫生的風格看起來都有些格格不入的人,自然就是陸行舟。
站在陸行舟身邊的女人,自然就是陸江影。
陸江影穿着一身黑西服,帶着口罩站在陸行舟的身邊,作爲便衣負責保護陸行舟。
“小舟,你有沒有覺得哪裏奇怪的地方?”
下車之後,陸江影看着陸行舟環顧一圈,以爲是陸行舟發現了什麼,立刻上前詢問。
陸行舟搖搖頭:“沒,就是這地方挺少來的,有些新奇。”
陸江影緊緊攥着拳頭,不斷的在心中說服自己:‘不生氣,不生氣,不能在殯儀館門口鬧事。’
不過下一秒,陸行舟將目光放在了馬路對面的旅館。
“不過,在殯儀館對面開旅館真的有人住嗎?這和大晚上也不害怕?”
陸江影解釋道:“那是給死者親屬住的,從把死者推到殯儀館,到火化,需要一些時間,和走一些手續。
有車的還好說,要是沒車的話,來來回回跑太麻煩,就會住在這裏。
不過,這後面有一條大河,有時候釣魚佬通宵釣魚,也會住在這裏。”
“釣魚?”
陸行舟忽然想起了什麼。
“姐,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在狙擊孟憲的狙擊陣地上發現了一些碳纖維物質的殘留。
那些釣竿,不就是碳纖維的嗎?”
陸江影挑挑眉毛:“你知道碳纖維的種類要比你書架上的推理小說的數量還多嗎?
雖然他們都叫他那纖維,但是降到分子領域,細分的數量,比一個人的頭髮都多。”
陸行舟看了一眼,參加葬禮的醫生教授們,沉思了片刻。
“那也沒多少麼!”
這一刻,陸江影開始思考,自己是怎麼放任陸行舟長這麼大的。
耳機裏傳來李海龍的聲音。
“陸特情說的有道理,我們認爲有必要檢查一下釣竿,立刻就安排人手去調查一下。”
李海龍之所這麼認真。
不僅,是因爲陸行舟的提議,肯定有他的道理。
當然,李海龍也不明白有什麼道理。
但是,肯定是有道理。
而且【泰山石階摔落致死案】的家屬。
也就是姜柏宇的妹妹——姜欣妍,回來殯儀館走程序。
根據紀檢的判斷,殺死姜柏宇的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會再次來殺死姜欣妍。
因爲,姜欣妍也知道市體育局領導受賄的事情,目前是被紀檢保護的證人。
——————
房間裏的口罩男不停踱步。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已經暴露了。
是不是已經被警方的人發現了。
自己是要幹掉目標,還是真紅之行動提前撤離。
正在猶豫的時候,口罩男赫然發現自己的目標已經來了。
姜欣妍從車上下來,被一旁的男人攙扶着。
從男人的狀態來看,他就不是警察。
口罩男將單向透明窗戶拉開一個小縫,只要子彈能夠通過就行。
身體儘量向後,不讓窗外的人看見自己的槍管。
【列兵,呼吸,放鬆,平穩自己的心跳,呼吸,呼吸……】
呼……
口罩男吐出一口氣,將姜欣妍的腦袋套在自己的瞄準鏡裏,另一隻手放在扳機(魚線輪)上。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在他的視野消失了,只有瞄準鏡裏目標。
口罩男彷彿化作了公園裏的雕塑,呼吸消失不見,手掌像是固定的金屬支架一動,等到最佳狀態時扣動扳機,等着子彈自己飛出槍膛。
“咚!咚!咚!先生,客房服務!”
(P.S.最後一章更新的有些晚,各位義父義母,晚安~!)
第177章 大鬧靈堂
口罩男目光掃過他的獵殺領域,雙手最終落在了他鎖定的獵物身上。
縱然殯儀館門口人頭攢動,獵物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口罩男在地面上撐開一張一次性可降解的擦拭毛巾,用來接住退出的彈殼。
對!
就是她!
姜柏宇的妹妹——姜欣妍!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身邊一位中年微胖的男人攙扶着她。
口罩男將姜欣研的腦袋套入狙擊鏡當中。
【列兵,作爲殺手你只有一次機會,敵人不會讓你補槍,記住要百分百命中頭部的機會再開槍,子彈足以讓他的腦組織變成漿糊】
【是的長官!您說過,一次機會,一發子彈,一條性命!】
“咚!咚!咚!先生,客房服務!”
正當口罩男準備扣動扳機(魚線輪)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口罩男連忙將手中的狙擊槍放進釣魚包當中,將一次性毛巾扔入廁所馬桶,打開沖水。
口罩男並沒有立刻打開房門,而是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着動靜。
“咚!咚!咚!先生,客房服務!”
隨着第二道敲門聲響起,口罩男並沒有任何其餘的聲音,口罩男纔將房門打開。
果不其然,站在屋外的只有一位保潔大媽,並沒有其他人。
口罩男讓開位置,讓保潔大媽進來——進行第二次破壞現場。
保潔大媽推車進入房間,隨口聊着天。
“自己一個人在屋裏,還帶着口罩啊!”
“咳咳!咳咳!”
口罩男用力咳嗽了兩聲,用着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有些感冒。”
“喂喂!馬順花,馬順花,你聽得見嗎?”
保潔大媽掛在腰上的對講機喇叭突然響了起來。
“我在給顧客打掃衛生,怎麼了?”
“你先下樓一趟,回保潔室,警察說要檢查什麼東西。”
“行,我知道了,收拾完這裏,我就下去。”
當一件事需要沒有訓練過的普通人配合,那麼泄密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普通人,不會理解自己一個看上去正常的行爲也會造成泄密的後果。
好心辦壞事,比比皆是。
保潔大媽依舊是自顧自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打掃衛生。
可是,這起通訊內容卻引起了口罩男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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