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這番話,彷彿一顆種子,深深紮根在他心間。
“貧道想問一句,爲何如此?真就是僅僅因爲大王喜歡人教學說?”
隨即,靈觀法師目光如炬地盯着秦堯,鄭重問道。
“還有一點。”秦堯道:“因爲太上教主是聖人第一,只有第一,才能成爲我人族第一道統,才配得上道主之稱。”
“道祖?”靈觀法師道。
“主人的主,不是祖宗的祖。”秦堯解釋道。
靈觀法師默然。
秦堯繼續說道:“我聽說,聖人在什麼都不缺了的情況下,最重道統傳承,不知是不是真的?”
靈觀法師頷首道:“是真的。東方三聖,西方二聖,也因此立下四大教派。”
秦堯道:“既是如此,若人教能名副其實,成爲人族第一道統,相信太上教主也會歡喜。至於大法師你,便是我殷商的掌教國師。”
靈觀大法師靜默片刻,笑道:“既是如此,貧道就代道主答應了。”
秦堯聞言,心中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笑道:“孤現在便宣召天下,立人教爲國教,並且在王宮附近,擇地修建人教廟宇。”
靈觀大法師頷首道:“善。”
半晌。
人教成爲國教,靈觀就任掌教國師的消息迅速在朝歌傳開,其中大部分人,包括官員在內,其實並無太多感觸,畢竟這並未損害他們的利益。
可對於申公豹來說就不一樣了,在聽到掌教國師這四個字後,他是哪哪都不舒服,不受控制地摔碎了眼前所有東西。
一個王國內,怎麼能有兩個國師呢?
而且,他是掌教國師,我不掌教,豈不是說明我在他之下?
嫉妒,憤恨,委屈……種種情緒不斷在其心中翻湧,令其根本冷靜不下來。
苦悶得不到紓解,心態愈發失衡的他最終下定決心,直接在自己庭院內擺出瘟皇陣,以女媧石爲引,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唸誦咒語,終於招來一隻瘟魔,養於一座香爐之內。
對他來說,既然那紂王“不忠”在先,也就別怪他“不義”在後。
人教也就罷了,那靈觀真人……區區一個無名小輩,憑什麼做掌教國師?
而死人,肯定是做不了國師的!
“師父,這靈觀真人是什麼來頭?”
傍晚,安頓好新任掌教國師後,秦堯拉着九叔問道。
九叔笑了笑:“你猜猜看。”
秦堯失笑:“我小孩子啊,還猜?”
九叔道:“怎麼說話呢?”
秦堯乾咳一聲,道:“莫非是太上教主收的關門弟子?”
九叔搖頭:“再猜猜。”
“不會是記名弟子吧?那就有點……”秦堯道。
九叔忍俊不禁:“爲什麼不能是開山大弟子呢?”
秦堯愕然:“開山大弟子?那不是玄……”
“噓。”
九叔做出個噤聲手勢:“反正人現在叫靈觀。”
秦堯微微一頓,旋即嘴角微揚:“看來,讓人教名副其實,也是太上教主的心願啊!”
第1984章 靈觀顯靈,人教昌隆!
殷商有四鎮大諸侯,分別是東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
四大諸侯分管東南西北四方,各領二百小諸侯,可謂是除了人王外,最有權勢的大人物。
卻說這日,申公豹提着一座香爐飛至崇城,以道仙之名見到了北伯侯崇侯虎,巧言令色,使對方揮退左右侍衛,最終神祕兮兮地將香爐遞送至對方面前。
“仙人,這香爐內真有能令人延年益壽的東西?”身披甲冑,體格魁梧的崇侯虎探頭望向那香爐,滿臉期待與好奇模樣。
“當然,貧道豈會千里迢迢來崇城欺騙侯爺?”申公豹笑道。
崇侯虎深吸一口氣,親手打開香爐蓋,一股藍色氣體頓時自其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灌入其口鼻內。
見狀,申公豹無聲地笑了笑,揮袖間化作一道仙光,瞬間將崇侯虎帶離侯府,疾飛至位於朝歌城內的國師府中……
王宮內。
壽仙宮。
秦堯隔空注視着申公豹將一人帶入法陣,又以女媧石不斷祭練此人身軀,緩緩眯起眼眸。
倘若不出意外的話,申公豹煉的這“人兵”或者說傀儡,應該是衝着靈觀大法師去的。
對此,他沒有絲毫阻攔的想法,甚至巴不得申公豹真能將靈觀大法師如何。
畢竟,申公豹現在是代表着闡教,而靈觀大法師則是代表着人教。
一旦他們掐起來,勢必會爲兩教埋下分裂的種子。
只不過,他是感覺申公豹有點懸。
申公豹不知靈觀真身是誰,他可是心知肚明啊。嚴格意義上來說,申公豹與靈觀法師之間的差距,少說也得有幾名金仙那麼多……
當晚。
崇侯虎身軀宛若鬼魅般飛入驛站內,抬手一招,默默取出一柄紫氣繚繞的魔刀,大步走向靈觀所在房間。
房間中,盤坐在牀榻上的靈觀法師緩緩睜開眼眸,注視着這宛若人形妖魔的身軀穿門而入,眉峯微動:“瘟魔。”
被一口叫破真名,瘟魔大驚失色,下意識舉起魔刀,撲向靈觀。
靈觀面色平靜,抬手一指,一根金繩便自其袖口衝出,瞬間將崇侯虎身軀從上到下綁了個結實。
瘟魔試圖掙開繩索,可縱然是他拼盡全力,卻也只是令繩索上閃耀起淡淡金光。
見狀,祂嘗試着飛出崇侯虎身軀,當即驚恐發現,這繩索不僅對肉身奏效,還同時禁錮了他神魂!
國師府內。
盤坐在瘟神陣內的申公豹感應到傀儡困境,面色微變,急忙取出女媧石隔空相助。
他爲何要千里迢迢跑去崇城將崇侯虎抓來?
原因很簡單,如果崇侯虎能成功斬殺靈觀大法師,那麼紂王肯定會震怒,甚至會處死崇侯虎。
而崇侯虎死在朝歌,北地必定會叛亂,給與朝歌沉重一擊。
同時,商國內也只剩自己一位國師了。
假如崇侯虎不是靈觀對手,反被靈觀所殺,北地依舊會亂,而紂王也不得不處置靈觀,自己同樣能達成目的。
唯獨是崇侯虎被控制起來最麻煩,自己的計劃不僅會落空,甚至有可能引火燒身。
正因如此,他纔不得不隔空相助,哪怕是會消耗女媧石的力量。
驛站內。
房間中。
崇侯虎腳下突然閃耀起一個圓形法陣,法陣在旋轉間不斷爲其帶來狂暴能量,甚至破開了靈觀金繩。
“殺!殺!殺……”
脫困後,崇侯虎立即握緊長刀,勢若瘋魔般撲向牀榻。
靈觀面色平靜,翻手間取出一本道經,掀開一頁,輕聲唸誦,道經書頁上瞬間金光閃耀,接着衝出一條刻滿符文的金色鎖鏈,猶如靈蛇般反撲向前。
崇侯虎猛地劈落長刀,紫色刀身在空中劃過璀璨光芒。
“噹。”
刀鋒重重劈砍在鎖鏈上,竟在瞬間豁出一口子。鎖鏈頭部緊接着繞過刀身,穿過手臂,徑直刺入崇侯虎體內,將其中瘟魔徹底打散。
“砰。”
瘟神陣內,供臺上的明燈驟然炸開。
申公豹身軀一顫,張口噴出一股血霧,就連女媧石也不受控制的脫手而出。
“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強撐着身軀不倒,申公豹面色漲紅的嘶吼道。
在女媧石的加持下,他自認爲就算是遇到同門金仙,自己也有一戰之力。
可如今,在那靈觀法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驛站內。
消滅瘟魔後,那金色鎖鏈迅速回收至書中。
神奇的是,牀鋪前方的崇侯虎明明被洞穿了,卻是毫髮無傷,只是腦袋有些昏沉,注視着靈觀問道:
“這是哪兒?你又是誰?”
靈觀平靜說道:“這裏是朝歌皇華驛站,我叫靈觀,目前身份是殷商掌教國師。”
崇侯虎心神一顫:“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受了暗算,被瘟魔附體,要來殺我。”靈觀道:“誰驅使你來的,你有印象嗎?”
崇侯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是那名道仙,他騙我說,香爐內有能延年益壽的東西,我把蓋子打開後,就直接失去了意識。”
靈觀思忖片刻,說道:“你先在這驛站內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帶你去面聖。”
崇侯虎心驚肉跳地問道:“法師,我能不能和你住一間房?”
“不必,整個驛站都在我感知範圍內,不會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你害了。”靈觀擺手道。
次日。
時逢朝會,靈觀便在滿朝文武面前,指着崇侯虎向人王闡明詳情,谐家粫r間議論紛紛。
秦堯道:“既是如此,那就煩勞掌教國師與北伯侯一起回趟崇城吧,看城中是否還有邪祟。
倘若是有的話,就直接將邪祟抹殺。倘若沒有,便獨自返回朝歌。”
“大王,我也想留在朝歌。”崇侯虎忍不住說道。
在他看來,這掌教國師明顯是個高人,距離他越近,離邪祟就越遠。
因此在沒搞清楚真相,以及局勢未明前,跟在對方身邊無疑最安全。
秦堯卻道:“你留在朝歌,北地的二百鎮諸侯誰來管制?”
“大王,臣弟黑虎能力出校艽嫖夜芎帽钡亍!背绾罨⒐碚f道。
秦堯搖頭說:“不可,你是北伯侯,他不是,哪有代管之理?
這樣吧,掌教國師回來之前,給你留一道護身符,保你不被邪祟侵襲便是。”
瞭解封神人物的他,怎麼可能接受這荒唐提議?
要知道,崇侯虎的弟弟崇黑虎,在“大勢”中弒兄奪權,在大劫中背叛截教,既不仁,又不義。
將北地交給對方,還不如在北伯侯的侯位上拴條狗,讓下方官員與諸侯自行其是。
不久後。
遺憾不已的北伯侯被掌教國師駕雲帶走,而隨着百官散朝,掌教國師誅瘟魔,救侯爺的消息迅速傳開。
準確的說,是由官宦之家逐漸傳入百姓家中,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掌教國師擁有驅邪除瘟之能,人教威名大增……
另一邊。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申公豹又怕又恨,一時間不敢再針對這位掌教國師了。
只不過,以他的性子來說,根本不會因畏懼而收手,因此在幾日後,瞧見一條金龍出現在朝歌上空,呼風織雲,心底頓時又生一計,取出瘟神留下的瘟毒,化作細粉撒在地面上。
而隨着金龍降落雨水,水滴泡發瘟毒粉末,毒水流入河道,一場瘟疫迅速在朝歌蔓延開來,中毒者卸唷�
爲此,秦堯專門加開朝會,當性儐杻擅麌鴰熣l能解除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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