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解釋道:“因爲你善,因爲你孝,因爲你懂得感恩。
在現身前,我已經觀察你一整天了,你的種種表現全都落在了我眼裏,從而令我產生了收你爲契子的念頭。
倘若你是如那寶公子一樣的人,我根本不會見你,而是會拿了寶蓮燈離開。”
沉香恍然大悟,旋即噗通一聲跪倒在沙灘上,三跪九叩:“孩兒沉香,拜見義父大人。”
秦堯笑着將其扶了起來,正欲開口,突然聽到對面的契子腹鳴如鼓。
沉香有些尷尬,悻悻地說道:“我這一天光顧着忙了,沒來及喫飯。”
秦堯莞爾一笑,足下生雲,載着他飛天而起:“走吧,我帶你去喫頓好的。”
轉眼間。
筋斗雲風馳電掣般來到瀘州城上空,秦堯抓住沉香衣襟,帶着他自雲頭閃現至悅來居大門口。
“沉香,站住!”
可就在父子倆準備跨門而入時,一名青壯驀然出現,大聲喝道。
沉香循聲望去,眉頭微皺:“二狗,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二狗冷笑道:“寶少爺吩咐了,從此往後,不允許你再進悅來居討飯喫。”
沉香:“……”
“今天,他不是來討飯喫的。”秦堯忽然說道。
二狗早就發現了這位衣冠楚楚,卻又宛若魔神般的存在,並不敢像對待沉香那般不敬:
“這位貴人,您或許有所不知,沉香就是一個掃把星,生來便剋死了娘,又導致親爹對生活徹底絕望,爛賭買醉,我勸您還是離他遠點吧。”
沉香白淨的臉頰微微一抽,默默握緊雙拳,卻沒有反駁什麼。
秦堯裝作掏向懷中,實則卻是自神國內取出一塊金磚,轉手遞送至沉香面前:“去,拍他!”
沉香愕然。
二狗看着那塊閃閃發光的金磚,眼眸更是瞪得猶如銅鈴一般。
這時,門前爭端也引起了掌櫃注意,令其急匆匆趕出店鋪,卻一時間想不出該怎麼平滑介入。
“義父,我……”
“你什麼你,男兒當有血性。以前是沒人給你撐腰,你不敢將血性釋放出來。
現在有了,你若是還不敢,豈不丟人?
去,拍他,往嘴上拍,打死了我負責。”秦堯打斷說。
沉香心頭浮現出一陣複雜情緒,手指顫抖地接過金磚,一步步走向二狗。
二狗見勢不妙,轉身便欲逃走,結果卻聽到那魁梧身影道:“你敢跑,這塊金磚就是你的買命錢,我想在瀘州城內,應該足夠了吧?”
聞言,二狗頓時僵在原地,猶如被點了定身穴一般。
“啪。”
沉香手持金磚,一磚狠狠拍在二狗臉上,鮮血頓時自鼻間湧出,臉頰更是迅速浮腫起來。
“啪!”
見狀,沉香將金磚換了隻手,再度拍向二狗另一側臉頰,將其嘴角抽出一道鮮紅血跡。
“義父……”
然而沉香到底是心善,看着他如此可憐,便再也下不去手了,回頭喊道。
秦堯點點頭,轉身看向掌櫃的:“打了這廝,我們還不能進悅來居喫飯?”
掌櫃的深深一躬,滿臉堆笑:“當然可以,貴人請跟我來。”
秦堯笑道:“好。”
“義父,金磚。”沉香急忙來到他面前,雙手奉上金磚。
“送你了。”
秦堯擺手道:“從此往後,誰在對你出言不遜,就拿這塊金磚拍他。不過別再像今日這般心軟了,牙都沒打下來。”
沉香:“……”
掌櫃的心神一顫,竟不敢再直視這位貴客,只是默默在心中說道:“沉香這是轉吡税 !�
不多時。
當沉香略顯拘謹的坐在飯桌上,只是伸手夾着自己面前菜餚時,秦堯忽然說道:
“你緊張什麼,大大方方的,想喫什麼就站起來夾,彆扭扭捏捏的給我丟人。”
沉香心神輕顫,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義父,謝謝你。”
從小到大,他親爹都沒這麼“管”過他,因此這種滋味對他而言直插內心,精準命中了心頭渴望。
秦堯擺了擺手,道:“說謝就太見外了,趕緊喫吧。”
“誰打了我的兄弟?”
轉眼間,就在沉香大快朵頤之際,先前試圖調戲良家女子的逡鹿哟蟛蕉鴣恚抗獠粩嘣诘曛醒惨曌牛罱K凝視向秦堯這一桌。
“寶公子。”
櫃檯後方,掌櫃的面色驟變,連忙跑出櫃檯,迎至其面前。
“老張,你讓開。”寶公子喝令道。
掌櫃的卻不斷搖頭,連拽帶拖,強行將其帶出店鋪,旋即說道:“寶公子,你不知道二狗是被什麼打的嗎?”
寶公子道:“我沒問是被什麼打的,我只知道有人敢打他,就是在折我的面子。”
“我的少爺誒。”
掌櫃的急切道:“二狗是被一塊金磚打的,實打實的金磚。
這塊磚,別說是打二狗了,都能買你我的命了。
您可千萬別去惹那財神爺,惹不起的。”
寶公子:“……”
向來都是別人惹不起他,如今卻風水輪流轉,變成了自己惹不起別人。
“那位,到底什麼來頭?”片刻後,他突然低聲問道。
掌櫃的搖頭說:“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但肯定來頭不小。
沉香現在是對方的乾兒子,你以後也別再那麼對沉香了。”
寶公子:“……”
這人生際遇,真是難以言說。
一個卑微入塵的窮小子,怎麼就突然得了這麼大的造化呢?!
第1762章 天師降臨,人前顯聖!
天色漸晚。
悅來居內。
喫到胃裏再也塞不下食物後,沉香滿臉幸福地癱坐在椅子上,由衷說道:
“這一頓,是我自有記憶以來,喫的最好,最飽的一回。”
桌案對面,秦堯微微一笑:“有我在,榮華富貴對你而言,只是最低級別的享受而已。”
“最低級別?”沉香睜大雙眼,控制着激動情緒:“那麼,更高級別的是什麼?”
“因人而異,但基本上都有關於理想。”秦堯道:“沉香,你的理想是什麼?”
“理想?”沉香想了又想,道:“我希望我爹不要再爛賭與買醉了……”
說到這裏,他驀然看向窗外,轉而說道:“義父,這個時間,我爹差不多也該醒了,我們能打包一些飯菜回去嗎?”
秦堯笑着說道:“當然可以,你去點菜吧。”
沉香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激,卻也沒多說什麼,起身走向櫃檯……
默默注視着他背影,秦堯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笑容。
若現實與《天地傳說之寶蓮燈》的劇情發展沒太大變化,那麼本界沉香便是本界二郎神的天命夙敵。
現如今,沉香成爲了自己的契子,那麼他肯定是會盡力栽培對方的。
一個有着自己爲靠山,加掛加強版的沉香,必定能給二郎神帶來加倍驚喜!
是夜。
一更天。
沉香帶頭領着秦堯踏入劉宅內,開口道:“義父你先在堂屋一坐吧,我看着我爹喫完飯後,就去給您收拾房間。”
秦堯擺了擺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沉香笑着頷首,隨即提着打包來的菜餚迅速走入東廂房,卻見親爹怔怔地坐在窗臺前,盯着半空中的彎鉤殘月,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爹,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有雞肉,有鴨肉,還有兩個大饅頭。”
窗口處,劉父仿若未聞,依舊怔怔地看着月亮。
沉香對此倒也習以爲常了,竟拆開紙包,親自投餵,猶如照顧一位失智的老人。
與此同時,院落中,秦堯緩緩來到大門口,以仙氣摘取燈弧�
可就在他這股仙氣觸碰到燈粫r,燈或嚾涣疗痂采窆猓幼胚@股仙氣便被吞噬殆盡了,宛如大海吸納水滴。
秦堯眉峯微揚,緩緩抬起右手,手臂瞬間變長,五指抓向燈豁敳康膾煦^。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掛鉤時,卻沒能抓住實物。
是以心念一動,轉手抓向燈唬挂踩缤袚圃拢|不可及。
“有趣……”
秦堯喃喃自語,眼中驟然亮起兩團金光,望向燈唬Y果看到的卻是一片天地,天地間漂浮着無數時空法則,燦若星河。
“義父~”
不知過了多久,沉香忽然出現在他身後,朗聲喚道。
秦堯眨了眨眼,眼中金光迅速消散,回首問道:“你父親喫過了?”
沉香點點頭:“您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秦堯笑道:“看世間之玄機,天地間奧祕。”
沉香撓了撓頭:“義父,我聽不懂。”
“不懂沒關係,你能幫我將這燈荒孟聛韱幔俊鼻貓蛱种缸糯蠹t燈坏馈�
沉香呵呵一笑:“當然可以,您稍等,我這就去找梯子。”
不久後,如同秦堯預料的那般,沉香在搬來梯子,爬上門頭後,輕輕鬆鬆就將寶蓮燈摘了下來,並未出現鏡花水月的情況……
“義父,給。”
而在跳下梯子後,沉香第一時間便將寶蓮燈遞送至秦堯面前,臉上帶着明朗笑容。
“辛苦了。”
秦堯抬手接向大紅燈唬星袑崒嵶プ煦^後,臉上不禁跟着流露出一抹微笑。
“義父,我幫你去收拾屋子吧。”沉香擺了擺手,扛起梯子。
“好啊,多謝。”秦堯回應說。
沉香忙道:“可別這麼說,我該謝您的地方更多。”
秦堯莞爾,繼而提着燈桓抛呋卦郝洌醋潘槔厥帐俺鲆粋�房間……
半個時辰後。
光禿而潔淨的房間內,秦堯盤坐在牀鋪上,面前擺放着大紅燈唬终屏杩崭采w在燈簧戏剑尫懦雒苊苈槁榈姆▌t鎖鏈,逐漸將一盞閃耀着七彩光芒的神燈強行拖拽出來,凌空懸浮在自己面前。
只可惜,在多番探索與研究之下,他發現這神器內部有一把無形的鎖,不僅擋住了他窺探法則的目光,更擋住了他煉化寶蓮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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