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650章

作者:隐语不言

  “張大人的孩子?”

  陳縣令滿臉愕然,旋即說道:“朱氏,你切莫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與張大人產生聯繫?”

  冷眼旁觀至此,秦堯默默解除了對周文聰的控制,準備讓他也聆聽一下事實真相。

  而在恢復正常後,周文聰對自己認罪的事情全然不知,正欲掙脫衙役禁錮,忽然聽到面前的奶媽說道:“因爲文聰是我的親生兒子。”

  周文聰愣了,旋即大喝道:“奶媽,你胡說什麼呢?”

  朱鳳仙注視着他眼眸,論凑f道:“聰兒啊,娘沒有胡說,你確實是我的兒子。

  多年前,我在張家爲婢,與公子張天瑞兩情相悅,卻沒能得到張家認可。

  後來,我懷了天瑞的孩子,本想再用孩子試探一次,結果卻被張家強行趕出府邸,就此流落街頭,最終暈倒在周家門前。

  恰巧周家無子,見你可愛,便決定領養你,條件是我永遠都不能與你相認。

  於是,你便以周家子的身份活到了現在。”

  周文聰:“……”

  “大人,就算是文聰有罪,也該讓他爹過來看一眼吧?

  而且,他爹如今就在錢塘賑災,距離此間不過兩日路途。”朱鳳仙請求道。

  “這……”陳縣令頓時遲疑起來。

  “有罪?我有什麼罪?”周文聰驀然大喊起來:“放開我,幹嘛要壓着我?”

  朱鳳仙不明實情,只以爲他這是在配合自己,因此再度向陳縣令說道:“大人,你看,他好像並未認罪啊?”

  陳縣令抿了抿嘴,遂轉頭看向秦堯:“聖僧,你怎麼看?”

  秦堯打量着面前看似人畜無害的朱鳳仙,忽地嗤笑一聲。

  知人知面不知心,用在她身上再恰當不過了。

  她看起來毫無心機,甚至是有幾分柔弱,但卻在原劇中將主角團耍的團團轉。

  具體來說,在周文聰犯罪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她以讓父子見最後一面爲由,拜託道濟幫忙請來張天瑞。

  隨即在廣亮等人的勸說下,道濟使用偷天換日的手段,遮住太陽,延長時間,讓她可以在一夜間趕赴至錢塘縣,將張天瑞請了回來。

  在此期間,道濟與同道們被黑風打成重傷,卻依舊要堅持遮天蔽日,怎是一可憐了得。

  而在張天瑞到來後,又豈能眼睜睜看着別人殺了自己兒子,遂以尚方寶劍強行翻案,由此救了周文聰性命……

  以上種種,秦堯絕不會允許發生在自己眼前!

  畢竟他與道濟思想完全不同,甚至不是很認同道濟的某些慈善理念。

  例如說如萍。

  原劇中,在如萍被周文聰迷姦後,道濟勸對方抱着一顆寬容的心去原諒對方。

  於是當看到周文聰被天雷所劈後,如萍不僅原諒了對方,甚至還爲對方痛哭流涕。

  不理解。

  秦堯屬實不理解。

  正因如此,要問他怎麼看?當然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直接從根上解決問題!

  “大人,你這麼做,不是有意讓上官爲難嗎?”

  片刻後,秦堯轉頭看向等待回應的陳縣令,沉聲說道:“我說的再直白點,張欽差若是得知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兒子,且對其心存虧欠,又怎會不爲其徇私枉法?這一徇私枉法,不將其一生也搭了進去?”

  朱鳳仙面色驟變,沒想到這道濟竟看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急忙說道:“不會的,天瑞爲官清明……”

  “朱氏,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秦堯打斷說:“你是不是還幻想着,張天瑞來到後,不僅救了周文聰,你們一家三口還能好好生活?”

  朱鳳仙:“……”

  “大人,回衙吧,即刻斬殺周文聰,明正典刑。

  若張欽差對此有什麼怨言,就讓他來靈隱寺找我。”秦堯轉頭說道。

  “不,你們這是冤殺,冤殺!!”周文聰拼命掙扎道:“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秦堯道:“到了衙門後,我便將周夫人從地府召喚上來,請她說說你到底冤不冤。你放心,沒有人證的話,絕不會錯殺了你。”

  周文聰傻眼了。

  請鬼作證?

  鬼能做證人?

  這時,朱鳳仙突然跪倒在秦堯面前,痛哭着哀求道:

  “大師,佛語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求你再給聰兒一個機會吧!”

  “不好意思,我境界低,不是很認可這句話。”秦堯搖了搖頭,轉而向陳縣令說道:“走吧,已經耽擱太長時間了。”

  未幾,看着他們這羣人迅速離去,朱鳳仙咬了咬牙,驀然衝入周府,自其中牽出一匹鬃馬,御馬趕往錢塘……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還能不能來得及,但她知道的是,自己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傍晚。

  衙門內。

  黑白無常押着一名中年女鬼踏入正堂,朝向堂下的秦堯躬身拜道:“聖僧。”

  “多謝二位幫忙。”秦堯認真回禮。

  “不敢不敢。”

  倆無常站直身軀後,白無常立即笑着說道:“聖僧,這位便是周文聰的養母。”

  秦堯點點頭,側目向堂上不斷吞嚥口水的陳縣令說道:“大人,被害人來了,可以審了。”

  陳縣令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住激盪情緒,抬手重拍驚堂木,大喝道:“周氏,本官問你,是誰殺了你?”

  周夫人霍然轉身,目光死死盯着周文聰:“是他。”

  周文聰身軀猛地一哆嗦,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和尚居然真把養母鬼魂給召上來了。

  面對旁人,他還可以口若懸河的編瞎話,但對方是自己親手勒死的啊!

  “周文聰,你還有什麼話說?”陳縣令大喝道。

  “我承認是我殺了他們,但這都是情有可原。”

  最終,到底是對死亡的恐懼蓋過了對鬼魂的懼怕,周文聰抬手指着周夫人說道:“他們夫妻二人,但凡是真將我當成親兒子,我都不會幹出來這種事情。”

  陳縣令搖了搖頭:“既然人證物證俱在,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官現在判你斬立決。來啊,將其帶去菜市口斬首示小!�

  “是。”醒靡奂娂姽眍I命。

  半炷香後。

  菜市場內。

  隨着太陽徹底落下山頭,一抹刀光驟然劃過虛空,狠狠砍下週文聰頭顱。

  刑場下方,聞訊而來的如萍心神一顫,當即緊閉雙眼。

  她沒想到,也沒敢想在自己被迷暈後,竟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甚至,就連那狼心狗肺的表哥,也被一刀砍了頭顱。

  這一切都來的太快,快到令她目不暇接。

  “你就是如萍吧。”忽然間,一道溫和的聲音自其身後響起。

  如萍循聲轉身,只見三個和尚並排站在自己面前,剛剛說話的那人她不認識,卻認識旁邊那一胖一瘦的兩人……

  “我是如萍,敢問大師有何指教?”

  “沒什麼指教。”

  秦堯擺手道:“只是我聽說,周員外生前曾許諾,周家財產,一半捐贈給災民,一半留給如萍姑娘,這次來找你,就是來商量捐贈一事的。”

  如萍點點頭,道:“請三位隨我回周府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周家目前具體有多少錢,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外。”

  秦堯道:“廣亮師兄,請你與必清一起跟着如萍小姐回府清點吧。”

  “你去哪兒?”廣亮好奇地問道。

  秦堯轉身說道:“錢塘!”

  深夜。

  錢塘縣。

  驛站外。

  雙腿已然麻木的朱鳳仙將自己直接摔下馬背,旋即撐着一口氣爬上石階,奮力敲門。

  “幹嘛的?”

  許久後,一名藍衣小廝匆匆而來,開門問道。

  “我找張天瑞。”朱鳳仙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有預約嗎?”藍衣小廝詢問道。

  朱鳳仙搖頭道:“沒有,你就給他說,是朱鳳仙找他,他一定會見我的。”

  藍衣小廝道:“等着吧,我家大人正在見客。”

  朱鳳仙面容悽苦,搖頭說道:“我等不了,麻煩你現在就去通稟,此事涉及到你家大人親生兒子的性命。”

  藍衣小廝:“……”

  與此同時。

  驛站客廳。

  秦堯拱手道:“張大人,感謝你的理解,貧僧就先告辭了。”

  張天瑞面色複雜地跟着起身,說道:“我送送聖僧吧。”

  “不必了。”

  秦堯轉頭看向驛站外,道:“有人來找你了,你去見見她吧,順帶着勸她一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一切皆是因果,希望她不要因此走上邪途。”

  說罷,他身軀驟然化作無數道金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張天瑞面前。

  “一切皆是因果啊。”

  張天瑞長嘆一聲,隨即轉身出門,大步來到驛站前。

  “天瑞!”

  見其當面,朱鳳仙頓時激動地流出淚來。

  張天瑞連忙握住她手掌,詢問道:“鳳仙,這些年,你爲什麼不去找我呢?”

  朱鳳仙心有千言萬語,卻也深知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連忙說道:

  “天瑞,快,跟我去清平縣救你兒子,清平縣令要殺了我們的孩子。”

  張天瑞臉頰一抽,道:“來不及了。”

  朱鳳仙愕然:“你怎知來不及了?”

  “在你到來之前,靈隱寺的道濟聖僧便先一步找到我,說明了前因後果,以及文聰被斬首的情況。”張天瑞說道。

  朱鳳仙雙腿一軟,猛地跌坐在地。

  那和尚,太可怕了。

  當初面對面的時候,他便一口道破自己心思。

  而在分別後,他竟又先自己一步,找天瑞說明詳情,從根本上消除了一切隱患。

  可想而知,現在就算是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天瑞也不會爲了一個從未蒙面並且已經伏法的兒子,去找那和尚報仇雪恨。

  而自己的這一路奔波,終究是沒了意義……

  “鳳仙,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張天瑞俯身扶起朱鳳仙,溫聲說道。

  朱鳳仙木然搖頭,伸手撥開對方手掌:“我要回清河縣,爲聰兒收屍立墳。”

  張天瑞道:“我跟你一起去,這是我做父親的,唯一能爲他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