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駕雲帶着喫好喝好以及睡好的元空,陳亮,趙斌三人一起折返靈隱寺,卻見山上及寺內多出了許多難民,胭脂正帶着廟中羣僧棚下施粥。
“這是怎麼回事?”陳亮喃喃說道。
秦堯驀然想起原劇中錢塘水難一事,當即放出神念尋找了一下廣亮與必清二人,卻並未發現他們身影,蹙眉道:“糟了。”
“什麼糟了?”元空詢問說。
秦堯回應道:“廣亮與必清可能有危險……”
“道濟。”這時,胭脂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立即將盛粥的工作交給身旁僧人,大步前來。
元空忍着驚悸與擔憂,轉頭問道:“胭脂,廣亮與必清何在?”
胭脂回應說:“這不是因錢塘發大水來了許多災民嗎,廟中財政不堪重負,他們便去山下化緣了。”
元空瞬間明白了,扭頭說道:“道濟,看來還得辛苦你一趟。”
秦堯笑道:“對於有功德的任務,我從不會覺得辛苦。方丈,我這便去了。”
“我和你一起去。”胭脂驀然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身軀迅速化光消散:“救人如救火,還是我獨自上路快一些。”
胭脂:“……”
清平縣。
大牢內。
鼻青臉腫的必清蹲在地面上,哀嘆道:“監寺師叔,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不會。”廣亮極其肯定地說道。
“你爲什麼這麼肯定?”必清不解地問道。
“因爲我的師弟,你的師叔是道濟啊!”廣亮道:“他乃是人間活佛,當世聖僧,若我們有生命危險,他一定會感知到的。”
必清道:“你不是很看不慣他嗎?怎麼現在……”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廣亮打斷道:“如果此時此刻,你道濟師叔能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我眼前,讓我幹什麼都行。”
“真的幹什麼都行?”忽然間,一道聲音響徹在兩人耳畔。
“真的……”廣亮下意識就要開口回應,隨即驟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必清的聲音。
與此同時,必清迅速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無數金光旋轉着匯聚成師叔模樣。
“師叔……”
剎那間,必清遵循着本能撲了過去,嚎啕大哭:“你不在我們身邊,我們被欺負的好慘啊。”
秦堯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頭,詢問道:“別哭了,別哭了,告訴師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必清努力控制住淚水,說道:“爲了接濟錢塘難民,我和監寺師叔去周員外家裏化緣,誰知道喫了一頓齋飯後,周員外就被砒霜毒死了。
剛好我們在府中,因此就只能被迫接受調查。
最初,倒也沒人覺得是我們乾的,嫌疑最大的人是周夫人。
誰曾想,就在當天晚上,周夫人便上吊自殺了,最大嫌疑人,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我和監寺師叔。
而當我們被官府收押後,那縣官竟屈打成招,爲了活命,我們只好簽字畫押,承認了自己是兇手……”
秦堯點點頭,說道:“你們跟我來。”
“回靈隱寺嗎?”廣亮詢問說。
“此事不解決,你們怎能安心離開?”秦堯搖了搖頭,道:“因此,現在首先要做的,便是去找那縣官!”
縣衙內。
陳縣令坐在後衙班房中,端起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默默體會着那種脣齒留香的感覺,不由得感慨說:“這好茶的滋味,果然不一樣。”
“大人這官做的是真愜意啊。”忽然間,一道清朗聲音自門外傳來。
陳縣令眉頭一皺,輕喝道:“是誰在門外喧譁?”
在他的質問下,秦堯帶着昂首挺胸卻又鼻青臉腫的倆同門踏入班房,回應道:“是我!”
陳縣令瞥了眼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倏然一驚,猛喝道:“來人,快來人。”
“別喊了,這後衙中的所有人都被我控制住了。”秦堯擺手道。
陳縣令滿臉驚懼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在下道濟,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名號?”秦堯道。
陳縣令想了想,卻是從未聽說過這名字,遂道:“道濟,我雖然不知你是誰,但我告訴你,劫獄是大罪,襲擊當朝命官罪過更大,你切莫自誤。”
“難怪你敢對廣亮與必清屈打成招。”
秦堯搖了搖頭,抬手一指,便要將對方從椅子上拉下來,卻不曾想,一片紅色官氣突然出現,試圖阻攔。
“有點意思。”
秦堯挑了挑眉,彈指間生生打散這股官氣,接着以仙氣操控着陳縣令身軀,自桌案上方飛落至三人面前。
“廣亮,必清,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啊。”
“妖法,妖法……”陳縣令着實被嚇壞了,驚懼道。
有人撐腰的廣亮與必清紛紛上前,衝着這人形沙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總算是狠狠出了心頭一口惡氣。
“陳縣令,你現在知道被人以強權欺凌的滋味了嗎?”當這一胖一瘦倆同門退回自己身旁後,秦堯冷肅說道。
全身痠痛,滿臉傷痕的陳縣令眼含熱淚,重重頷首:“知道了,知道了,法師,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秦堯微微頷首,命令道:“帶我們去周家吧,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這便是他與原身的最大不同,原身遵循所謂天數,別說是對官員使用法術了,就是對普通人也不行。
因此,原身想要懲辦真兇,還需要假裝閻羅王問罪,而他並不需要,直接帶着縣令去捉兇即可。
話說回來,即便是十七羅漢將此看在眼中,也只會認爲他比較激進,而不會因此去找佛祖說些什麼……
周府內。
房間中。
一名面相周正,身穿白衫的年輕公子將一杯參茶遞給面前的藍衣女子,溫聲說道:“表妹,你也別太傷心過度了,喝杯參茶吧。”
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藍衣女子接過參茶,幽幽說道:“我直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二老已經離開了我們。”
年輕公子輕嘆道:“從此以後,咱們兩個就要相互扶持了;不說了,你快喝吧,趁熱……”
藍衣女子點點頭,一口氣喝了多半杯參茶,旋即說道:“表哥,我還是覺得此案中有諸多疑點,那兩位法師,怎麼看都不像是兇手。”
年輕公子擺手道:“表妹你太單純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啊,外表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內心骯髒不堪。”
藍衣女子默然,隨即突然感應到一股強烈眩暈襲來:“表哥,這茶……”
“表妹,別怪我,我只是太愛你了。”年輕公子道。
藍衣女子還想再說什麼,身軀卻不受控制的傾倒。
年輕公子連忙將其接入懷中,一步步走向牀榻。
“公子,公子……”
少傾,就在他面帶笑容地解着女子裙帶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
年輕公子神情頓時陰沉下來,喝問道:“什麼事?”
“陳縣令來了,要馬上見你。”
年輕公子:“……”
這蠢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時候來,端是討厭。
將來若有機會,也將其送上西天!
只不過,儘管心中發狠,他卻不能不見對方。
畢竟在現階段,他還得罪不起當地知縣……
轉眼間。
當他一路疾行至前堂時,剛要行禮,卻見陳縣令頭上戴着一個斗笠,帽檐遮住面容,更加奇怪的是,身後不僅跟着衙役,還跟着那一胖一瘦倆和尚。
“小生文聰,拜見縣令大人。”
“周公子不必多禮。”陳縣令抬了抬手,道:“我們這趟來,是想要重查案情。”
周文聰頓時愕然:“大人,那倆和尚不是已經簽字畫押了嗎?”
“主要是案情又有了新發現。”說着,陳縣令轉頭看向秦堯,開口道:“道濟法師,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秦堯點點頭,催動體內七情六慾法則,摘出一個【貪】字符,凌空打在周文聰頭上。
頃刻間,對方便被控制了心神,雙眼由此失去神彩。
秦堯凝聲說道:“周文聰,如實交代,究竟是誰殺了周氏夫婦?”
周文聰神情木然,喃喃說道:“是我。”
陳縣令:“……”
邪術。
這妥妥的是邪術啊!
“你爲何要殺他們?”秦堯追問說。
“因爲他們並非我親生父母,從小到大,對我多有苛待。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們還要將家產一分爲二,一半捐給倆和尚,另一半放在如萍那裏,而我什麼都沒有。”周文聰道。
秦堯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說辭嗎?”
“在我房間的牀鋪下,還有不曾用完的砒霜。”周文聰說道。
秦堯轉頭看向陳縣令,後者意領神會,暗自呼出一口氣,大喝道:“左右聽令,給我搜……”
第1758章 料敵於先,掐滅隱患
“大人,搜到了半包砒霜。”
少傾,一名身穿紅色衙役服飾的青年大步走回客廳,躬身說道。
“是在牀底下嗎?”陳縣令確認說。
青年衙役頷首道:“是!”
“好啊,人證物證俱在,來啊,給我綁了周文聰,帶回縣衙,簽字畫押。”陳縣令朗聲說道。
話音剛落,便有兩名紅衣衙役欺身而上,一人押住周文聰一條臂膀,強行帶着他向外走去。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晃眼,就在腥藖淼街芨箝T處時,一名面黃肌瘦,身軀孱弱,穿着一套破舊布裙的中年女子卻是迎面走來,看到這場景後,頓時大聲喝問道。
“周文聰殺父弒母,證據確鑿,本官這是要將他押去衙門簽字畫押。”陳縣令冷肅道。
“殺父弒母?”
中年女子驀然瞪大雙眼,隨即看向人羣中的廣亮與必清:“此事不是他們兩個做的嗎?怎麼又變成了我家少爺?”
“朱奶媽,我們是被冤枉的,是周文聰不滿周氏夫婦不將財產留給自己,才選擇了痛下殺手。”必清解釋說。
朱鳳仙搖頭道:“不,不會是這樣的!”
陳縣令輕喝一聲:“罪犯周文聰已經承認了所有犯罪事實,並交待了犯罪經過。你速速讓開,不要妨礙我們執法。”
朱鳳仙深深看了眼周文聰,忽然向陳縣令說道:“大人,這世間怎會有人主動承認犯罪事實呢?依民婦所見,其中定有內情。”
陳縣令面色頓時陰鬱下來:“依你之見?憑什麼依你之見?來人,把她給我轟到一邊去。”
“大人,你可知他的親生父親是誰?”就在兩名紅衣衙役將其拉至路旁時,朱鳳仙驀然高喝道。
“就算是王子犯法,亦與庶民同罪。”陳縣令義正詞嚴的回應,然而腳步卻實打實地停了下來。
朱鳳仙道:“他倒不是什麼王子,而是朝廷特派賑災欽差張天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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