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一棵頂如華蓋的大樹上。
平躺在粗大樹幹上的秦堯驀然睜開雙眼,緩緩坐起身子:“至關重要的東西……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大河蚌的血丹吧?”
原劇中,大河蚌是一隻擁有仙緣的蚌妖,爲報答救命之恩,嫁給了一個叫張天元的男人。
結果這男的是個奶寶男,導致蚌妖在張家受到了無數欺凌,卻都因爲愛意隱忍下來。
然而命吲耍瑢嶋H上救了她的人並非張天元,可她卻深深愛上了這個男人。
只可惜,這男人不僅是個奶寶男,還是一個十足的渣男,不僅見異思遷,甚至還親手殺了蚌妖,準備取出血丹,討好白靈……
回憶到這裏,秦堯緩緩眯起眼眸,氣質中無形間流露出一絲危險氣息。
他倒不是愛管閒事兒,以及聖母心氾濫,而是隻求一個稱心如意,念頭通達。
那張天元不犯在他手裏還好,犯在他手裏,即便是人,他也照殺不誤。
降龍不能做的事情,他能做。
道濟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做。
只因他的根不在這裏,所以便能少幾分顧慮,並不缺乏捅破天的決心與勇氣。
“道濟師叔……道濟師叔……”
就在他盤算着未來時,廣亮小跟班必清的聲音忽然響徹山林。
秦堯輕輕籲出一口氣,身軀一晃,閃現至對方身後:“什麼事?”
必清被他嚇了一跳,拍着胸脯轉身:“師叔啊,你下次能不能換個現身方式?我怕自己有一天會被你給嚇死!”
秦堯道:“別囉嗦了,說正事兒。”
必清拿他沒辦法,遂道:“監寺師叔讓我來喊你喫飯。”
秦堯面色微怔,隨即問道:“昨天的剩飯不是都被鄉親們打包帶走了嗎?”
必清道:“不是剩飯啊,你到了就知道了。”
秦堯:“……”
死胖子搞什麼鬼?
線索太少,猜都沒法猜。
少傾,秦堯跟着必清一起來到廣亮禪房內,但見這胖子宛若彌勒一樣坐在圓桌旁,桌上則是放着六菜一湯,甚至還有一壺酒。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落座前,秦堯直言不諱地問道。
“沒有啊。”廣亮搖頭:“快坐下吧,快餓死了。”
“那就是菜裏有毒,你想看我出糗?”秦堯又道。
“每樣菜我都自己先喫行吧?”廣亮無語地說道。
見他不像是要整自己的樣子,秦堯這才坐了下來,與兩人一同動筷。
喫着喫着,秦堯還是有些奇怪,再度問道:“這頓飯到底是什麼情況?”
“哪有什麼情況?有的喫你就喫,管那麼多幹嘛?”廣亮呼哧呼哧的喫着,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
秦堯驟然夾住必清的筷子,嚴肅說道:“必清,你來說,敢騙我的話,有你苦頭喫!”
必清無奈,只好說道:“這些菜都是聖姑做的,但她規定,如果你不能喫的話,我們就不能喫。”
“聖姑?”秦堯愕然。
必清點點頭:“你是聖僧,你媳婦兒不就是聖姑嗎?現在廟裏的僧侶們基本上都是如此稱呼。”
秦堯嘴角一抽,這才突然意識到,婚禮雖然結束了,但事情卻沒有就此結束。
若不想以有婦之夫的身份繼續做和尚,那麼與胭脂的和離勢在必行。
“胭脂何在?”
“應該在廚房吧。”必清小聲回應。
秦堯默默放下筷子,起身說道:“你們喫吧,我找她有點事兒。”
廣亮擺了擺手,連話都懶得說,一心撲在乾飯上。
不多時,秦堯緩緩來到廚房前,只見廚房內一谢锸成畤陔僦砼裕}姑長,聖姑短,直喊得他頭皮發麻。
再仔細一聽,原來這些傢伙都是在請教廚藝……唸經的時候都沒見他們如此認真!
“咳咳。”未幾,秦堯輕咳一聲,跨門而入。
猩吹剿碛埃娂娚㈤_,旋即更是以各種理由走出廚房,將此間留給“夫妻”二人。
“相公~”
“停!”
秦堯果斷抬手阻止,肅穆道:“胭脂啊,你是不是忘了,那場婚禮只是圓你一個夢,現在天亮了,夢也該醒了。”
胭脂微微一笑:“我沒忘,但也不願醒。”
秦堯:“……”
什麼意思?
假戲真做啊你?!
第1746章 秦堯:我也是文殊轉世!
“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情,而是你必須得醒,不能一直活在幻想與夢境中。”
深吸一口氣,壓下複雜心情,秦堯滿臉論吹卣f道。
“幻想?夢境?”胭脂笑了起來:“你剛剛沒聽到嗎,他們都喊我聖姑誒。”
秦堯:“……”
“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從昨天開始,我就是你李修緣……不,應該說是道濟聖僧明媒正娶的妻子了。”胭脂微微昂首,臉上甚至有些小小得意。
秦堯愕然:“你這是赤裸裸的騙婚啊!”
“是,誰讓你輕易相信了我呢?沒人告訴你嗎,社會是很險惡的,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胭脂說道。
秦堯撓頭:“可問題是,你圖什麼?或者說,總得圖點什麼吧?”
“圖我開心,圖我快樂,圖我不自我消耗情緒。”胭脂回應說。
秦堯:“……”
他是理解不了這心態。
甚至怎麼隱隱感覺有些變態呢?
“飯菜好喫嗎?”
在其沉默間,胭脂忽然說道:“待字閨中時,我可是有認真研究過廚藝的,不敢說有世間一流水平,但絕對不會比一般的大廚差多少。”
秦堯擺手道:“我沒心情與你閒聊這個,直說吧,你怎麼才能翻篇?或者說……和離。”
胭脂道:“讓我想想,想清楚再告訴你。”
秦堯:“……”
是命弑桓淖兊脑騿幔�
原劇中那個心狠手辣,充滿大女主氣勢的胭脂,怎麼也像是被奪舍了一樣呢?
值此一片靜寂,兩人四目相對間,必清忽然端着餐盤走了進來,招呼道:“師叔,聖姑。”
胭脂循聲望去,臉上竟佈滿慈祥笑容:“哎,喫飽了嗎?”
必清點點頭:“喫飽了,也喫好了,聖姑廚藝了得!”
胭脂笑容更加璀璨了,承諾說:“以後你們的一日三餐我全包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秦堯道:“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你不覺得可惜嗎?你好不容易有了仙緣,自當全力修行……”
“你又忘了,我沒想過要修成正果啊。”胭脂打斷說:“做了菩薩,還怎麼做一名妻子?”
“你執念入魔了。”秦堯發自內心地說道。
他現在基本上確定了,在他的改變下,胭脂是沒有怨憎了,卻走上了敖寸心的老路。
當然,與敖寸心相比,她雖然耍詐,卻無刁蠻,也沒有那麼咄咄逼人。
只是令人哭笑不得,乃至於無可奈何。
“入魔又如何?”胭脂道:“還是那句話,我只求自己開心,如果過得不開心,甚至是違心,正果難道不是枷鎖?”
秦堯:“……”
不能再說了。
再說下去,就搞成辯論了。
於是他果斷轉身,大步離去。
遙望着他背影,胭脂輕哼一聲,隨即向必清說道:“必清,你是支持我,還是支持他?”
必清立即正色道:“那我肯定是支持您了,聖姑,道濟師叔就缺一個人管着,您的出現,簡直恰到好處。”
“說得好。”胭脂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詢問道:“下一餐想喫什麼,姑給你加菜……”
“愁啊愁,愁啊愁,如秋雨綿綿不休;愁啊愁,似江水日夜奔流。”
離開廚房後,秦堯宛若曹植附體,心情百感交集,卻沒那賦詩文才,只能滿嘴順口溜。
“道濟。”轉眼間,當他路過大雄寶殿時,廣亮的聲音突然從門內響起。
“幹啥?”秦堯腳步微頓,循聲望去。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水陸大會了,你穿好一點,正常一點,別給我靈隱寺丟面子。”廣亮挺着大肚腩說道。
秦堯眨了眨眼。
水陸大會?
胭脂這一關過去了?
他分明記得,原著中水陸大會便在婚禮之後,也是由此引出了下一單元的劇情。
念及此處,他好像突然沒那麼煩憂了,笑着說道:“好好好,我一定穿好一點,正常一點,哈哈哈。”
廣亮:“……”
這道濟,怎麼感覺自從成婚後就愈發瘋顛了?
難道說,這就是婚姻的魔力?
可怕。
着實可怕……
是夜。
乾坤洞內。
白靈獨自一人踏入洞府,跪地行禮:“拜見師尊,不知師尊有何吩咐?”
“我感應到那件寶物了……它是一枚血丹,大概如珍珠一般。今日中午,曾短暫出現在臨安府南城。”乾坤洞主道。
白靈毫不猶豫地說道:“弟子這就前往南城,尋找血丹;不過,師父爲何單獨召喚我自己呢?”
面對她的詢問,巨大骷髏頭中卻吐出一柄紅色雙頭魔刀,懸浮於白靈面前:
“若你與黑風一起行動,萬一出了差錯,豈不是會被一網打盡?
屆時,無論是麻煩你其他同門,還是麻煩我,都是我乾坤一脈的劫數。
因此,你先去,若你出了差池,自有黑風爲你奔波。
而這柄魔刀,則是我爲道濟準備的,只要你能趁其不備,一刀斃命,道濟必死無疑!”
聞言,不知爲何,白靈心底竟無端生出一股牴觸感,但最終她還是舉起雙手,接過魔刀:“師父考慮周全,弟子敬服……”
“嗬~有沒有這麼誇張啊?我可是堂堂大羅金仙。”
靈隱寺,後山大樹上,在此安家落戶的秦堯喃喃說道。
他知道活佛濟公世界上限很高,別看只是發生在人間的故事,但其中的妖王沒一個易於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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