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631章

作者:隐语不言

  李修緣啊李修緣,在本該撒尿和泥的時候,卻偏偏要搞什麼海誓山盟,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東西。

  除非他降臨的時間節點是李修緣小時候,管住嘴巴,別瞎咧咧,否則這場劫數終究還會發生,或早或晚而已……

  “你沒話要說嗎?”

  胭脂等了許久,始終沒等來他開口,便主動問道。

  秦堯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說,感覺說什麼都不合適……”

  胭脂道:“你欠我一場婚禮。”

  秦堯:“……”

  “什麼時候補給我?”胭脂追問說。

  秦堯抿了抿嘴,論凑f道:“胭脂,若在我不情不願的情況下,與你走入婚姻,那麼咱們兩個必將進入一個無法擺脫的苦海。

  對我來說,此事從一開始就是彆扭的。

  而對你來說,在新婚的短暫歡愉後,剩下的,將是因我而產生的無盡苦難。

  比如說,感覺我給的永遠都不夠,於是下意識想要索求更多。

  可若得不到回應的話,便會感到痛苦。

  像這種生活,普通人掙扎個三五十年也就到頭了,但是你我,不知會在這油鍋裏反覆煎熬多少年。

  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這難道不可怕嗎?”

  胭脂想了想,點頭說:“可怕。”

  秦堯鬆了口氣:“就是說啊……”

  “但這是你的問題啊?我長得醜嗎?我性格怪嗎?我不能愛,不可愛嗎?

  你的問題,爲什麼要讓我來承擔後果呢,你應該自己解決啊。

  我又沒錯,爲什麼該由我來想怎麼解決這可怕的結果呢?”胭脂打斷說。

  秦堯愣了:“啊?”

  “沒聽清嗎?那我再說一遍。”胭脂耐心地說道。

  “哎哎哎,你等等,不用再說了。”秦堯連忙阻止。

  胭脂點點頭:“我不是要逼你,而是想要表達,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就算真有那些個問題,咱們一起解決不就完了?

  面對問題,不想着解決,只想着靠逃避來消化問題,這是什麼很好的擔當嗎?”

  秦堯:“……”

  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更大的坑。

  就現狀而言,或許還不如讓胭脂恨自己呢……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再度說道:“胭脂,不瞞你說,其實我是降龍尊者轉世,這一世是有天命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無論你的天命是什麼,我與你一起完成便是。”胭脂說道。

  “可我的天命就是不能成婚啊?和尚怎麼能成婚呢?”秦堯回應說。

  胭脂陷入沉默。

  眼見如此,秦堯再接再礪地說道:“而且,你現在也是佛門中人,兩個佛門中人成婚,這豈不是天下笑柄?”

  胭脂道:“那就不成婚了,但沒有夫妻之名,必須要有夫妻之實。”

  秦堯:“……”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胭脂忽然說道。

  “等一下。”

  秦堯抬手阻止,旋即說道:“本來我不想這麼說的,但是現在也不得不說了。

  我不是李修緣,我是降龍尊者。

  那段人生,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陌生人的一段記憶,這也是我沒辦法接受你的主因之一。”

  “哦……”

  胭脂點點頭,說道:“只是,這還是你的問題啊!”

  秦堯:“……”

  “啊,頭好疼,頭好疼,我需要去休息了。”少傾,他突然雙手抱頭,假裝頭痛,一路小跑過大雄寶殿,閃現至禪院中。

  胭脂眺望着他逃離的背影,聳了聳肩:“往後有你頭疼的時候!”

  在其身後,梵行神尼看着這幕場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修行的寂滅大法是不能動情的,倒不是說動情會有什麼可怕後果,而是動了凡心,便不會再有突破的可能了。

  換句話說,除非她散功重修,否則的話,將來難成正果。

  可惜了一個仙苗,就這麼浪費在了情關上。

  ……

  禪院內。

  耳房中。

  小白狐快活的在房間內跳來跳去,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高興的事情。

  “我說,你跳夠了沒有?”秦堯輕喝道。

  “哈哈哈哈哈。”

  小白狐彷彿就等着他詢問呢,剛想要說什麼,卻忍不住大笑起來。

  秦堯嘴角一抽,提溜着對方脖子將其抓了起來:“再幸災樂禍,我就用你擦腚。”

  小白狐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隨後反應過來:“你早就辟穀了,擦什麼腚?”

  秦堯道:“我沒說我的啊,豺狼虎豹,甚至是大象獅子,都可以。”

  小白狐老實了,乖乖說道:“我錯了。”

  秦堯這纔將其丟在桌子上,想到胭脂,又是一嘆。

  現在看來,胭脂與敖寸心完全不是一碼事,他道濟活佛與酆都之主同樣不是一碼事。

  酆都之主能避開敖寸心,但道濟能離開靈隱寺嗎?

  離開靈隱寺的道濟,還能有大功徳可拿嗎?

  若是一點一滴的去積攢,想要完成任務,恐怕得要幾百年。

  “少爺~”突然間,門外再度響起家僕的聲音。

  秦堯如夢初醒,面色複雜地循聲望去:“你怎麼還沒走啊?”

  家僕點頭哈腰地站在門口,低聲說道:“我是被胭脂姑娘駕雲帶過來的,身無分文……”

  秦堯翻手間取出兩錠銀子,凌空拋給對方:“辛苦你自己回去吧,對了,別向他人說我還活着。”

  家僕連忙接過銀子,說道:“少爺放心,小的一定將此事爛在肚子裏。”

  秦堯揮了揮手,目送對方離去後,再度沉思起來解決之道,最終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半晌。

  元空方丈帶領着梵行神尼來到西湖上,指着湖面上的一個小船說道:“他在船上等着呢,神尼自去吧。”

  梵行神尼點點頭,足尖在地面上輕輕踏了一下,身軀便凌空飛起,緩緩落在船廂前頭。

  渡船口,元空看着梵行進入艙內,喃喃說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道濟,只有順利度過這一關,你才能像度過女兒國的三藏法師一樣,成爲真正的聖僧……”

  船艙內,梵行神尼在秦堯邀請下坐在桌案對面,主動問道:“你是爲胭脂的事情而找我吧?”

  “神尼神機妙算。”秦堯點點頭,坦然說道:“我也是真沒招了,所以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梵行神尼道:“你是希望我能勸一勸胭脂,還是給你出個主意?”

  秦堯道:“能不能都要?”

  神尼失笑:“貪婪可是佛門大忌。”

  秦堯認真說道:“我這不是爲了自己而貪,是怕胭脂受傷。”

  神尼遂斂去笑容,道:“胭脂外柔內剛,勸是勸不動的,只會適得其反。

  至於主意嘛,我倒是希望你能接受她,然後該怎樣就怎樣,待其積攢夠了失望,自然會主動離開你。”

  秦堯:“……”

  這是要讓他演一個渣男,然後幫助胭脂大徹大悟?

  可結果呢?

  最終胭脂大徹大悟了,道濟之名就要遺臭萬年了!

  只能說,這梵行神尼不愧是胭脂的師父,心裏只有胭脂的未來,絲毫不管自己名聲。

  “神尼,我終有一日會做回降龍尊者的,屆時將有一個李修緣留下。”靜默片刻,秦堯緩緩說道。

  梵行神尼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除此之外,我也就沒什麼好辦法了。

  道濟,人都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怪只怪,你小時候在胭脂心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秦堯:“……”

  那特麼不是我的鍋啊。

  但他卻不能這麼說。

  既然他用了李修緣的身份,還要接對方的機緣,那麼自然也要接下對方的一切不好。

  “我不喜歡依依惜別的場面,所以就不回靈隱寺了,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告知一下胭脂吧,我要繼續雲遊了,若她頓悟,可去南疆等我。”在其沉默時,梵行神尼緩緩起身,輕聲說道。

  秦堯果斷拒絕:“我躲還來不及呢,又豈會湊上前去?神尼,恕我不能幫忙。”

  梵行神尼:“……”

  半個時辰後。

  她獨自一人重返靈隱寺,在客房內找到了正在發呆的胭脂:“想什麼呢?”

  梳妝檯前,胭脂如夢初醒,急忙起身:“沒想什麼,師父,元空方丈找你何事?”

  “不是元空找我,是道濟找我。”梵行神尼道。

  “修緣?”

  胭脂心中一動,神情緊張地問道:“他是請你幫忙?”

  “是,但我拒絕了。”

  梵行神尼輕輕揉了揉她前額,不無寵溺地說道:“師父完全是和你一條心的。”

  胭脂驟然放鬆下來,不無感動地說道:“謝謝師父。”

  “傻丫頭。”梵行神尼搖搖頭,說道:“我準備繼續雲遊了,你就留在這裏解決這段因果吧。不過,你要答應師父一件事情。”

  胭脂道:“您請說。”

  “無論如何,都不能自甘墮落。”

  梵行神尼道:“爲師知道你有執念,知道你心有不甘,但執念可以慢慢化解,不甘可以一點點找平,絕不可偏激入魔,害人害己。”

  胭脂面色瞬間堅定起來:“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自甘墮落,更不會由愛生恨,走上道濟的對立面。”

  “我就喜歡你的這份聰明。”梵行不無欣賞的看着自己這小徒弟,揮手道:“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師父再見。”胭脂舉起右臂,大聲呼喊道。

  傍晚。

  秦堯鬼鬼祟祟的踏入禪院內,目光向黑乎乎的耳房一掃,卻在其中感應到了胭脂氣息。

  遲疑片刻,他終究還是大步來到房門前,輕聲說道:“胭脂姑娘,你找我啊?”

  “你進來。”胭脂說道。

  秦堯搖頭:“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不太方便。”